|
符阅一愣,立即秒回,连发两条。 “你知道?” “你来学校了?!” 手机接连震动了两次,符阆盯着那两个紧追不舍的问句,大拇指动了动,回给对方两个自己看了都觉得冰冷的字:“没有。”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 那就要从上午的一个电话说起了—— 符阆最近在忙活新分店的事情,他这人善谈,不管是线下还是线上,从选址到装修都会分享到他和颜木珩以及沈寒韧三人的聊天群里,一般情况下,沈寒韧会和他搭腔几句,你一言我一语地捧场,颜木珩还是那么表里如一地惜字如金,所以今天难得看他在群里发了张校园风景照,符阆又十分不争气地马上就猜出是在哪里拍的,立刻就打给颜木珩了。 他张口就问:“你怎么在昭都大学啊?” 颜木珩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符阆严重怀疑他在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有点傻,他后知后觉地思考颜木珩会去昭大的原因,听到颜木珩说:“家里有个大学生。” 符阆醍醐灌顶,马上灵光一现地反应过来:“哦哦——” 哦完又觉得有点稀奇,他忙又追问:“你特地送他去学校啊?” 颜木珩语气淡淡的:“顺路。” 符阆觉得他是在嘴硬,体贴地没有拆穿,转而兴高采烈地说:“我这新店就在昭大附近呢,你说巧不巧,正好今天开始试营业,等你忙完学校那边的事情,过来尝尝鲜啊?” 颜木珩没有马上答应,符阆这会儿智商和理智都回归了,马上敏锐:“怎么了?不会报个到还不顺利吧?” “他和两个室友打架了,”颜木珩声音低沉了些,“眼睛受伤了,正在医务室处理伤口,之后还要换新的寝室。” 符阆有些意外,不仅意外那个看起来蛮乖巧话少的少年竟然会和室友打架,还打受伤了,也意外颜木珩这算长的一句话里隐隐约约的不悦和关心。 他想了想,谨慎地提出一个建议:“那什么,符阅也在昭大来着,他那啥……好像还是一个人住二人间,这下不挺巧?有个空床位……符阅这人除了对他哥我不敬外,其他方面都还挺不错的……” 颜木珩思索两秒,冷静开口:“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你弟整个人都有问题,你和他势不两立。” 这言下之意就是明晃晃地不信自己说的啊!符阆不服输的逆反心理窜了起来:“我那是气话啊,就是在群里吐槽一下嘛,谁让他亲……咳,谁让他亲自惹我生气的,我一时气不过嘛……” 颜木珩敏锐捕捉到某个不太一样的字眼,沉默了。 符阆有些心虚慌张,又觉得应该丝滑地掩盖过去了,他也不是有意瞒着好兄弟,只是有些事情真的难以启齿,光回想那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忙换了口气,艰难将话题扯回去:“不管怎样,也算知根知底吧,应该好过和别人住,符阅那小子虽然偶尔有点混蛋……呃,可能也只是对我……反正对你那位新弟弟肯定还行,至少不会欺负他和他打架吧。” 符阆感觉自己已经发挥出三寸不烂之舌的效果了,好在颜木珩认同了他说的这一点。 所以,他当然知道符阅有新室友了。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符阅那家伙自己为什么会知道。 他的气还没完全消呢!
第18章 你还挺容易心软的 迟廷青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醒过来,用一个不够标准的仰卧起坐将睡饱的身体撑坐起来,他眯眼望着从小阳台穿过来的光线,心中升起一股期冀。 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了。 不只是换了颗心,也仿佛改头换面了一遭,从前的迟廷青像一只收着刺的小刺猬,只为尽可能小心地保护自己,现在的他则是炸开了浑身的刺,张扬而冷漠,无忧就无怖。 反正不是在家里,他不必用尽心思装小太阳。 他本来也不是。 自从打了一架更换寝室后,侯洛和连一弥就没再主动找过迟廷青的麻烦了,这也多亏那二位不是和迟廷青一个院系的。 只有极少数情况下迟廷青会遇到他们,但在公众场合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就是眼神分外炽热,既含着浓烈的征服欲,又捎着一丝不甘的恨意。 这些迟廷青统统冷眼无视,今非昔比,他不再畏惧。 只是虽然甩掉了两个麻烦,但还有一个——就是军训时格外看迟廷青不顺眼的那位——梁集,那天在寝室两人没有碰面,然而他们同系,平日里打照面的次数实在不少。 梁集照旧看迟廷青不顺眼,甚至在迟廷青搬出去后更加变本加厉地针对他,偏偏他又针对得不明目张胆,让人不那么好招架。 迟廷青不和他硬碰硬,他也没那么渴望交朋友,就算被同学们孤立也没什么,反正也就几节课的交集,他早就习惯一个人。 没有课的时候,迟廷青喜欢去图书馆,那里的安静和知识同样难得,与其花时间和一个幼稚刺头斗智斗勇,不如多看会书。 他不应战,久而久之对方自然会偃旗息鼓。 周末很快来到,比周末来得更早的是木喻希的电话,是喊他回家休息两天的。 迟廷青小时候从未体验过在外面玩或者做别的事情时被妈妈喊回家吃饭的场景,他听着木喻希絮絮叨叨的声音,思绪如脱缰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心中某一块有点缺失的地方好似在被一点一点进行补足。 木喻希在电话里问了迟廷青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司机准时等在南门,将迟廷青载回家。 今天颜木珩也下班得早,几乎和迟廷青前后脚进家门。 木喻希将视线从背着双肩包的迟廷青身上移到单手提着公文包的颜木珩身上,忽而恍惚片刻,再看向迟廷青时,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一抹追忆。 她上前帮迟廷青卸下书包,眼错不眨地看着他的脸,语气关切:“是不是瘦了?” “应该没有,食堂的菜挺不错的。”迟廷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笑了笑,余光留意到身侧走过来一道高大身影,他看向对方,话就拐了个弯,“哥哥也吃过呢。” “是报到那天吗?”木喻希来了兴趣,欣慰地笑看颜木珩一眼,“你还和廷青一起去食堂吃饭啦?” “嗯,”颜木珩应了一声,垂眸瞧了迟廷青一眼,用冷淡的表情语气说很气人的话,“不吃多点小心长不高。” 迟廷青莫名从颜木珩瞥过来的那一眼里看出了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他悄悄挺直背,不甘示弱地仰起下巴尖直视望他的眼睛:“我还会长身体的,也会长高。” 虽然不太可能和你一样高……这句话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没给说出口。 迟廷青也不奢望自己能长到可怕的一米九高,能长到一米八就谢天谢地了,毕竟身高这玩意儿也看一点遗传,颜木珩的亲爸亲妈身高都不赖,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稀奇。 而迟廷青的亲爹亲妈……他压根就没见过,出于从小到大对他们的那点怨恨,迟廷青觉得他们两个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迟廷青其实很想学打篮球或者排球,但身体仍不允许,保险起见,术后一年内他只能做些十分简单的轻度运动——也就是散步,和一点拉伸,他现在连跳绳都还不敢。 可是散步不会轻而易举让骨骼生长,对此迟廷青也有点惆怅,这会儿又被颜木珩戳到了痛脚,他只能嘴上不服输地逞逞强,自个儿心里也没底。 不过和身高比起来,迟廷青还是更惜命一点。 颜木珩发出一声轻笑,鼓励地说:“多吃多喝,说不定呢。” 迟廷青发散的想法一股脑地收敛,愣是从颜木珩脸上看出了一丝不信任的揶揄,他认真又笃定地点点头:“肯定。” 木喻希看着他满脸认真,被逗笑了:“廷青这么想长高啊,是不是想向哥哥靠齐啊?这个不难,你才十八岁,现在只是发育慢,还有得长呢,别急。” 说着不急,但木喻希还是马上让厨师多熬了一道汤,并风风火火地买了很多钙片和营养品,瓶瓶罐罐拥挤地将迟廷青的书包撑得满满的…… 迟廷青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拒绝了司机送他去宿舍的好意,自己一手拎一箱高钙牛奶,低头快步往寝室楼走。 刚把牛奶放好,旁边就传来符阅的声音:“楼下那生活超市终于舍得搞买一送一的活动了?” “不是,”迟廷青有点汗颜,不过还是实话实说,“家里人让带的。” 符阅将视线从那两箱牛奶上移开,看一眼迟廷青偏清瘦的身体,了然地“哦”了一声,说:“懂了。” 迟廷青:“……” 好像又被瞧不起了…… 这些动辄将近一米九的高家伙! 符阅八面玲珑,见迟廷青表情木了一下,就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惹人郁闷了,于是轻巧又不生硬地抛出一个新话题:“附近新开了一家素菜馆,明天正式营业,一起去吧,我请客。” 在迟廷青开口前,符阅又补充:“我不想一个人去,也没有别的人找了,你不会拒绝的吧?” 迟廷青收起犹豫,回应了对方的被需要,带着点正式意味,点头答应:“好。” 符阅露齿一笑,半感慨半总结:“你还挺容易心软的。” “那我不去了?”迟廷青改口。 “不行,”符阅正色又严肃地看着他,“我刚那是在夸你!而且你说了好了,可就没得反悔了。” 迟廷青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开玩笑的。” “板着脸开玩笑不行,你这都跟谁学的?”符阅有点哭笑不得,“你也太不熟练了,得多练练,表情和语气都要生动……” 迟廷青受教地把头一点:“好。”
第19章 你别太贪心 次日午饭时间,迟廷青抬头看一眼那块刻了“符记素菜馆”的金字木招牌,还算镇定地问符阅:“这是你家开的?” 符阅与有荣焉地笑答:“我哥开的。” 迟廷青了然地点点头,总算理解为什么符阅会抱着一大束鲜花了,他继而看向门口两边的开业花篮,不同于常见的大红色或金色,左边靠近门口的那对是素雅梦幻的蓝白色系,右边那对是生机盎然的白绿色系,剩下的那些,则是相似的淡粉色系。 整体色调倒也不会不和谐,和素菜馆的装修风格也挺搭。 符阅也在打量那些花篮,他像短暂拥有了火眼金睛般,笃定地对没有在花牌上落款的与众不同的那两对花篮断言:“这对应该是你哥送的,那对一看就是寒韧哥送的,他这审美真是……” 迟廷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先后看向蓝色和绿色那两对,中肯地接话:“不要对绿色有偏见,挺清新的,也很香呢。” 符阅哼了一声:“进去吧。” 左边百合香,右边茉莉香,穿过怡人芬芳,跨过木门槛,忽然又飘来若隐若现的檀木香。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