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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莘言被逗笑了。 林淞青走到他身边,看着何宋明从那个方向走出来,这男的好像每天都很开心,头发松软,宋一洋问他刚刚在干嘛。 何宋明:“逗他开心啊。” 林淞青:“谢了,他今晚怕是开心晕了,见到偶像。” 林淞青揽过尤莘言的肩膀,侧头教导:“说谢谢。” 尤莘言照做:“谢谢。” 两拨人并不顺路,林淞青开车来,尤莘言晕乎乎地被哥哥牵着坐上副驾驶,车门要关的时候,他忽然拽住了林淞青的衣角,问:“弟妹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要当弟弟还是妹妹。”林淞青靠在车门上,长发往下垂,构成黑色的帘洞,将尤莘言的视线撑满。 这是一个没什么好回答的话,但尤莘言说:“都可以。” ---- 安哥拉巨兔妹
第7章 无邪气1 尤莘言回家以后还没从晕乎乎的汤圆一般的幸福里回过神来,把内衬里的专辑拿出来,摆在客房最显眼的位置,下方是四顶他最常用的假发,咋一看有些诡异,但尤莘言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可以相提并论的重要物品了。 他发了一条动态。 Cypress:好开心喔。 粉红色恐龙:发生什么事啦? Cypress:今天本来有点生气的,但是后面收到了礼物,还跟哥哥和他同事一起吃饭了。 粉红色恐龙:真是个好哄的水松。 Cypress:哭。 洗漱后躺在床上,尤莘言甜丝丝地睡不着,思考再三尤莘言决定夜袭林淞青。 “进来。” (……) 林淞青皱眉:“报复我没让你如意?晚饭不是挺开心的。” 手机亮了,乐队群还没来得及开免打扰。 消息覆盖很快,其中有一条与众不同,李徽私聊他,问他弟弟有没有在当网红啊。 林淞青余光瞄到,他怎么知道,息屏,继续和尤莘言讲话:“在爸爸妈妈和别人面前都装得乖,只在我面前横?” 林淞青的语气已经很不好,尤莘言纸老虎的时光有一半都是怕的,虽然说要让他哥恨自己,但明晃晃的厌恶是双刃剑,他的皮囊很薄,稍一不慎就会七窍流血,但此刻居然生出很多无畏,像一种淫欲的霸体,在敲开林淞青卧室门,跪下去的那一刻他都在想,也许他哥会一如既往无所谓地答应,也许他哥会跟他翻脸不认人,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认了,他真的,真的,很想要解放,原本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入住的,可是实实在在地面对林淞青后,还是想过,要不算了吧。没有回头路,他必须把第一次交给哥哥,如果结果不好,他就说服自己到此为止,至少给多年的仰慕与爱恋一个交代,了结夙愿。 (……) 林淞青长得也不温柔,眼皮很薄,瞳孔雾蒙蒙,总像躲在琴箱里,偏偏眼裂狭长,冷情之中多了一丝勾人的余味,这种淡漠的漂亮很难得,就像出水的游龙。 (……) “好了,以后就像对他们一样对我,行吗?” 尤莘言抬头看他,林淞青将他旋到后侧的吊坠正回来,妥帖地定在他白皙平坦的胸口前。 尤莘言六岁以前伤病不断,两岁高烧差点没抢救过来,也是父母溺爱的原因之一,做再过分的事,眼尾下吊,嘴巴一皱就没人舍得再多讲他一句来怪罪,弄得苏女士很头疼,找来大师算命,说命运多舛,最好戴点什么东西来压压身,于是红绳坠了个观音,一直戴在尤莘言的脖子上,去医院的频率是低了点。又听亲戚说寺庙灵验,一家四口上山求签,太阳雨没干透,林凇青远远站在烟火外,绿,他弟很懵懂站在中央,像住进啤酒瓶,地是天,天也是地,地上的水洼倒流,尤莘言的脸变成瀑布,流动起来。 眼下,这张脸再次在他面前流动。
第8章 无邪气2 林淞青坐那看尤莘言流泪,那些泪光糊在他的面孔上,又要耍赖了吗?算了,如果尤莘言要反悔也随便他,他都习惯了,是兄弟做了也没什么,没人规定亲兄弟不能上床。他准备抽纸吸眼泪,结果尤莘言自己用手心把泪捂干了,垂着头好像准备休息了。 “以前跟别人做过还是第一次。”林淞青问。 “……第一次。”尤莘言声音闷闷的。 尤莘言感觉身体悬空,林淞青把他抱到浴室,帮他把东西抠出来。 尤莘言在他怀里逐步升温,像沸腾的炭火,林淞青的下巴碰到他的耳根,很快移开,就像往里丢了根火柴。 尤莘言:“你也帮别人这样吗?” “没有过。”林淞青第二天起床还要和尤莘言见面,如果尤莘言因此发烧是件很麻烦的事,他不想因小失大,再者,别人和他是你情我愿,彼此默认只负责高潮以前的事情,他跟尤莘言连“你情我愿”都要复杂一些。 尤莘言今晚格外安静。 反倒让林淞青又想起一些往事,他弟好像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恶劣,家里人喊他甜心是有原因的,尤莘言儿童时期脸长得像小猫,瞳孔很大,睫毛又细又纤长,阳光下根根分明,很会垂着眼尾旖旎在人身旁糯糯地讲话,对他也是这样,扯着他的衣摆,长时间不理他,就仰头喊哥哥,林淞青应他一声他便继续沉默地做影子,手里拿着模型,可以原地玩很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好像就是从改名字以后吧,忽然就魔丸降世了,林淞青以为是叛逆期,但这叛逆期来得稍晚,至今也没结束?林淞青的思考停止在液体顺着水往下水道流的那一刻,他帮尤莘言冲了澡,期间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也被打湿了。林淞青把人丢上床,马上重回浴室冲凉,洗完只围了一条浴巾,滴着水出来,尤莘言已经熄灯睡着了。 灯影朦胧,翻出十八岁的影子。 天空阴晴不定,晨起下过雨,原定的成人礼差点取消,全校师生都在早读间分神关注天气,直到日光穿透云层,校园广播通知高三全体成员一小时后到操场集合,表面和平的秩序被掀翻了,所有人脚边的袋子里都放着礼服,老师镇压下兴奋的情绪后安排大家按座号依次去卫生间更换。 尤莘言趴在桌面,他一晚没睡,只是想到的今天的画面就紧张,太讨厌了成人礼,学校赶新潮需要跳交谊舞,他没有舞伴,不是没有异性好友愿意牺牲一次和暗恋男生跳舞的机会做他的舞伴,但尤莘言婉拒了,他只想和喜欢的人跳舞,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他喜欢的人此刻大概还在梦乡。 老师会问他怎么了吗?男生会怎么说,娘炮尤莘言果然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啊,想到这些尤莘言不用做噩梦就被吓醒了。苏女士一周前很重视地问他礼服要男款还是女款?尤莘言不想妈妈多担心,犹豫再三说还是要男款吧,可是上周五放学回家路过服装店的时候又忍不住驻足了,他的脚边空空如也,准备装肚子疼逃跑。 耳边喧闹不已。每个人都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说成人礼正常举行,他们可以来学校了。白领精英甘心请了假为今天做准备,甚至有的此刻就等在校门口等待子女消息。 尤莘言的爸爸是律师,今天开庭,苏女士随时可以从公司杀过来,可是尤莘言一点也不想,太尴尬了,一会大家都在跳舞,他一个人傻站在原地,不敢想妈妈要问他什么,尤莘言的胃部痉挛,脸色微白,正很开心和同学聊父母为他制定的留学计划的同桌注意到尤莘言不对,问他怎么了,以及怎么还不去换礼服。 尤莘言说他忘记带了,不舒服大概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趴一会就好了,不用管他。 同桌是个很帅气的女生,平常对尤莘言关爱有加,此刻忍不住多看了尤莘言一眼,掏了块巧克力放他面前,尤莘言说谢谢。 广播再次通知集合,尤莘言顺着人群去了截然相反的方向,他跑到了学校的后面,准备进行逃学初尝试,刚擦完手上破开的一道细细的口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人,尤莘言缓了一会才接。 “人在哪,进学校了没看见你。”林淞青的背景音很嘈杂。 尤莘言的五官忽然就和天一样风云骤起,他哽咽了一会才说:“妈妈呢?” “公司忽然出事让她去处理一下。” “很急吗?” “急也不急?不会破产但会亏本,想要妈妈?”林淞青声音冷冷懒懒。大概是班主任,问联系到莘言没有,人跑去哪里了,林淞青错开话筒跟老师说话:“没事了老师,我是他哥,今天帮他请假好了。” 尤莘言一直等林淞青走到远离人潮的地方,听筒背后的环境安静下来,林淞青问:“我不可以?” “勉勉强强吧。”尤莘言情绪稳定下来,靠着墙抬头看天空,阴灰的天慢慢变得蔚蓝,白云丝丝缕缕,学校外面连接着鸵鸟公园,标志性建筑是中心的三颗巨大鸟蛋。 林淞青问他在哪。 尤莘言说学校后门那堵墙后。 过了十分钟,一个纸袋先从墙后被丢了过来,尤莘言吓了一跳,随后才是干脆落地的林淞青,姿势一看没少干这种事,一点也不比尤莘言的狼狈。 他抬头,显然还没睡醒,眼尾困倦,一边顺头发一边把纸袋递给尤莘言,“你没带礼服。现在是想回家还是回学校继续。” 广播远远地传来,开始跳舞了。 想要的舞伴就在眼前,回去吗,可能要害林淞青一起被笑,他也不想在那些异样的眼神中度过成人礼,翻看礼服的时候却不是印象中的定制黑色西服,是一条白色的长裙,林淞青刚梳理完自己的刘海,“没在你衣柜里看见女款礼服,就去买了一条,不喜欢的话现在再去买一条也可以。” “这条就很好。” “你都没展开看看。” “你的审美不差。” “那真谢谢你。”林淞青笑了一下,“妈妈没跟我说你要穿什么,但袋子里只有一套西服,我觉得不像你的作风。选礼服就要跳舞,想回学校?” “不想,只想穿裙子跳舞。” “想跳男步还是女步?” “女步。” “来,我陪你跳。” 尤莘言到树后脱了上衣套上裙子,随后把裤子从裙底脱下,林淞青甚至为他备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比天气要灰冷,阴翳要闪耀,穿上以后两个人几乎齐高,最后他戴上假发,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很高的女人。 林淞青今天恰巧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口露得很低,水色的项链悬在他的凸起的锁骨间,拢在黑色的长发之中,尤莘言准备和哥哥握两只手,结果林淞青把外套挂在臂间,出太阳了,气温也在回升,尤莘言以为林淞青是很热,想说可以把外套放在袋子里。 “你现在有多感动,就代表你先前的落差有多大,不必太郑重,差不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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