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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就近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口贴又急匆匆赶回来，见陆文则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嘴里鼓鼓地正嚼着米饭，软软的黑色发丝挡住了半只浓墨般的丹凤眼，他伸出手，截了那段发丝往后撩，上挑的眼抬起似有所觉地暼了沈浪一眼，像等了猫奴许久不太耐烦的猫主子。沈浪心头一软，三步并两步奔了过去，却被陆文则拿吸管堵住了嘴。 沈浪眨眼，吸了一口甜滋滋的饮料。 看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陆文则才放下杯子。 沈浪想起正事，“我给你抹药，不然大帅哥毁容了怎么办？” 陆文则说：“怎么办，你给我负责。” 沈浪笑，心想我倒是想负责啊。 他等陆文则吃完，将碘伏抹在陆文则脸上。 沈浪的动作很轻，碘伏抹在下巴那处，陆文则感觉冰凉凉的，那里泛起被碘伏浸润不可避免的疼痛。 又过了两天，陆文则收到来自沈浪倾情赠予的平板和保护壳。 好兄弟送的，陆文则当然是直接笑纳了。 将原平板的文件全部导入后，他才把壳套了上去。 沈浪送他是一个简约风的米白色壳子，正面一片空白，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鱼骨架。 小鱼的眼睛留白了，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宣泄着被吃掉的痛苦。 陆文则将壳装好，再一看沈浪，正坐在他身旁拿手捂着脸，双眼弯弯的，陆文则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他藏起来的脸上露出的是怎样一副表情。 “笑什么？” “没什么啊。”沈浪用手往下拽自己的嘴角，但那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表情怎么也挡不住。 陆文则搞不懂，他收下沈浪送的东西而已，有必要表现得这么窃喜吗。 沈浪终于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熟稔地蹭了一下陆文则的肩膀：“忙完了？打球去。”
第22章 21.恋爱进度加载中7.00% ======= 很快陆文则就知道沈浪在笑什么了。 王佳梦：【我天】 陆文则收到消息，还以为是沈浪，没想到是和他讨论构建类脑模型方案的王佳梦。 上一条聊天记录是三天前的，王佳梦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 然后就是今天意味不明的两个字。 陆文则：【？】 王佳梦：【你和沈浪认识吧？】 陆文则疑惑地挑眉，发送点头表情包。 沈浪发过朋友圈，陆文则还点赞了，估计王佳梦是这么发现两人认识的。 王佳梦：【你平板套是鱼骨头，他的是个猫欸，小朋友，你们还用情侣款呢，坏笑.jpg】 陆文则阅读文字的速度很快，看到“猫”的时候大脑还没转过来，看到“小朋友”直接选择性忽视，看到“情侣款”后他的眉心一跳。 陆文则：【情侣款？】 猫和鱼骨头，猫吃鱼，怎么看出来情侣款的。 话说回来，他还从来没看到过沈浪拿出平板呢，每次和沈浪见面，对方不是和他打球就是和他吃饭。 王佳梦：【相信我的眼睛！】 王佳梦：【所以……你们？】 如果不是和陆文则没那么熟，她都想给陆文则发【我的gay达响了】 然而，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暗搓搓地拍了一张沈浪的平板发给陆文则。 陆文则眯着眼睛瞅，沈浪的壳子也是米白色简约风的，黑色的小猫脑袋圆滚滚的，头上两个简简单单的尖尖角是它的小耳朵，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拿起自己的平板瞧了瞧，和他的鱼骨架大小差不多。 能看出来这两保护壳是沈浪在同一家店铺买的。 他手指一划退出王佳梦偷拍的照片，给被他晾了四分钟的王佳梦回了一句，【我和他是朋友。】 王佳梦自顾自的：【真的假的，莫非……难道他喜欢你？】 陆文则盯着屏幕上的“喜欢”。脑海中浮现出沈浪熟悉的脸，表情总是或愉悦或潇洒或肆意或失意的，如同美术生用的调色纸，五彩斑斓什么都有，秾艳的颜色铺陈开来像一幅艺术品，就是和情情爱爱不太沾边，染上了总给他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如果这情爱还和自己有关，就更奇怪了。 陆文则：【？】 王佳梦：【不信算了，也许只是直男的小把戏，我是搞不懂啦】 陆文则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恍惚间想起几个月前在晚宴上倪海辉说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话，随之而来的是他发现沈浪有个秘密，但当时的陆文则不准备窥探。 而现在的陆文则也不准备。 沈浪的秘密，会是喜欢自己吗？ 不是那种对朋友的喜欢，而是一种超过了友情界限的，想要亲吻的喜欢。 陆文则内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又觉得真有可能。不禁心下烦躁。 交个好朋友都能给他交出个暗恋对象来不成？ 他点进联系人沈浪，故意发给对方一个【在吗？】就将手机放一边置之不理了，既然暂时得不出结论就放在一边吧。 顺便把收不到结论的焦躁情绪转移给沈浪。 不一会儿手机就发出了振动的消息提醒，陆文则听了片刻，又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这下世界安静了。 少顷，沈浪不发消息了，改给陆文则打电话。 陆文则的心情已经恢复平静，在沈浪给他打第三通的电话时，他正好走出门外，接通了对面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在哪里？”问话的时候，沈浪那边咯吱咯吱的声音停了。 “图书馆外。你那边方才什么声音？”陆文则一条腿靠在门窗上，另一条曲着，整个人显得颓废慵懒。 他看见一只小飞虫颤颤巍巍地从风中飞过，一伸手捏死了。 “踩树叶。你刚叫我有什么事？出什么问题了？” 沈浪闭口不谈陆文则没接他两通电话和数条微信的事。 这让陆文则内心掀起一圈复杂的涟漪。 “没什么问题。”陆文则顿了一会儿，“出了点小问题。”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沈浪问。 陆文则望着室外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像要下雨了。 “没什么，我能处理好的。” “真这么容易还给我发微信？”沈浪的语气里带着些极容易辨认的疑惑和担忧。 “突然想打扰你。”这句是实话。 “这能叫打扰吗？”沈浪笑了，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这句话是从手机里传进耳朵的，但如同穿透了空间，陆文则转过头，意料之中地看见沈浪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文则启唇，淡漠的细长眉眼凝着来人，问：“带伞了吗？” 沈浪插着裤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要下雨了？走得匆忙，没带啊。” 陆文则又问：“你现在没课？” “有，但翘了才能来找你自学啊，顺便看看你怎么处理好你的小问题。” 陆文则注视着站在他身侧单肩背包的人，对方贴他贴得紧，脸上细小的绒毛透过镜片看得清楚，灰色的围巾露出一截摩挲过他的衣裳，他漫不经心地摸了一把，羊毛的。 沈浪昨晚大概是洗头了，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花香。 陆文则嗅着这股香味想，如果沈浪真的喜欢他，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是大问题。
第23章 22.恋爱进度加载中8.00% ======= 没等陆文则通过与沈浪保持距离的方式处理好两人的关系，他的生日就到了。 陆文则把自己的生日忙忘了，直到早上六点多起床看到父母于0点发来生日祝福，三张红色房产证截图，以及银行账户收到一笔账款，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长了一岁。 母亲：【小则生日快乐!(^O^)y】 父亲：【生日快乐！可惜今年我们不能陪你了。】 手机柔和的光线照在陆文则的脸上，冷峻的线条都晕染得柔和。 【谢谢爸妈。】 陆家一向低调，他的隐私也一直被保护得很好。陆文则有印象以来，大办生日宴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因为他的信息是保密的，来的人也都知根知底。 往年生日，他常常陪伴在父亲陆起明和母亲陈晓梅左右。今年倒是离开家单独过了。 整个早上陆文则陆陆续续地收到来自高中初中同学朋友的生日祝福。他生性淡漠，与这其中许多人早已疏于往来，情分浅薄得近乎于无。他们的生日祝福，表面是温情的问候，实则更像精心计算的社交筹码，只为打好必要的关系，为未来牟取几分利。 但陆文则心情挺好，即便心里对众人心思几斤几两明白得透彻，仍给每个人都回复了句谢谢。 沈浪在上午九点多发来消息，献上生日祝福。 【哥们，生日快乐！今天你是寿星，可以尽情地使唤我哦】 紧接着沈浪还发了一个太监狗腿地伺候皇帝的表情包。 陆文则：【……谢谢。】 他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使唤沈浪的地方，更何况他怀揣着疏远对方的心思，这几周里，沈浪约他打球，他推辞了好几次。 既是把人晾一晾，也是借此机会试探沈浪。 但看沈浪这副架势，很显然他不直说是没用的，像只坠在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陆文则不扑腾翅膀，他会一直缠上来。 陆文则看懂了，却还是选择了迂回。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与沈浪做了三年半的同窗挚友，朝夕相伴的日子做不得假。真要亲手斩断这段情谊，他自问还狠不下这个心。记忆那盏宴会的灯还亮着，两人牵起的小拇指许下约定，以及当时他心里面如同打开罐头咕咚咕咚冒泡泡的愉悦，他还记得清楚。 而且直到现在，陆文则也没确认沈浪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疑问，像薛定谔的猫。 不亲口问，总也不能确定。 陆文则就这么说服了自己，所以在沈浪表示要请寿星吃饭的时候，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应允了。 沈浪和他约好晚上六点碰面。 定好的餐厅不在学校附近，两人是坐着沈浪的大众辉腾前往的。 学校停车位很多，沈浪一般会将车停在宿舍楼附近，无情地让他那辆看起来挺朴素的车遭受风吹雨打。 陆文则和沈浪碰上面后，沈浪带着他找到了自己上次停车的位置。 下车时，陆文则瞧见沈浪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正方形的盒子。 感觉像蛋糕。 沈浪将它摆上桌的时候，陆文则确定了。 确实是蛋糕，不过陆文则没想到的是，这个蛋糕竟是沈浪亲手做的。 “做得有点丑，不过味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沈浪笑着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撕开包装后，将刀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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