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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愣住了。 那是一顶女式假发，长款的，黑长直，发质看起来还不错。 “这是？”他问。 顾寒川淡定地说：“以前拍戏用的，当时让我乔装演一个女三号的替身。” 林砚看着他手里的假发，又看看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是说……” “乔装打扮。”顾寒川说，“戴上假发，穿中性一点的衣服，我们从后门出去，没人会注意一对普通情侣。” 林砚盯着那顶假发，表情复杂。 他想象了一下顾寒川戴上假发的样子，那绝对是一个彪悍的姑娘，回头率肯定不低。 “你确定要扮女的？”林砚问。 顾寒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你扮我女朋友。” 林砚：“……” “凭什么我扮女的？” 顾寒川很认真地说：“你长得清秀，皮肤白，身材也偏瘦，扮女生合适，我一身的腱子肉，扮女生像什么话？” 林砚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顾寒川。 好吧，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林砚还想挣扎。 “不想吃火锅了？”顾寒川问。 林砚闭嘴了。 半小时后，林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假发戴好了，黑长直，柔顺地披在肩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衣服是顾寒川找的，一件宽松的米色卫衣，黑色休闲裤。 “还行。”顾寒川站在他身后，打量着他，“眼睛挺好看的。” 林砚翻了个白眼：“我一开口不就露馅了吗？” “那就尽量不说话。”顾寒川拉起他的手，“我们走后门。”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穿过一条小巷，成功躲过了蹲守的狗仔。 走在街上，林砚一开始有点紧张，总怕被人认出来，但走了几分钟，发现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路人看他们，顶多觉得是一对普通情侣，男的帅，女的……女的虽然戴着口罩，但气质不错。 林砚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先去吃了火锅，要了一个私密性好的包厢，顾寒川点了他爱吃的菜，涮好了往他碗里夹。 林砚吃得心满意足，差点忘了自己还戴着假发。 吃完火锅，两人又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院黑漆漆的，没人注意他们，林砚正大光明的靠在顾寒川肩上，时不时往口罩里的嘴巴偷偷塞一个爆米花。 电影散场，两人手牵手走出来。 “还想干嘛？”顾寒川问。 林砚想了想：“压马路。” 于是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林砚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才是生活啊。” 顾寒川握紧他的手。 走了一段，林砚突然说：“我想上厕所。” 顾寒川指指前面：“那边有个公厕。” 林砚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公厕不大，男女分开，林砚走到门口，习惯性地往左边拐，那是男厕的方向。 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站着两个男人，正在解手。 三人同时愣住了。 林砚僵在那儿，从那两个哥们儿惊恐的表情中，林砚意识到自己正戴着假发，穿着中性衣服，在别人眼里是个女的。 那两个男人看着他，其中一个手一抖，差点尿到手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林砚转身就跑。 跑出公厕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变态啊！” 林砚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到顾寒川面前，拉起他的手就跑。 “怎么了？”顾寒川被他拽着跑，一脸懵。 “跑，快跑！” 两人跑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小巷，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气。 林砚扶着墙，大口喘气。 顾寒川看着他，满脸疑惑：“到底怎么了？”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我刚才……进了男厕所。” 顾寒川愣住了，“然后呢？” “然后里面有两个男的，看到我进去，其中一个吓得尿都憋回去了。” 顾寒川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笑的停不下来。 先是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接着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弯下腰，扶着墙，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砚瞪着他：“你还笑！” 顾寒川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 林砚又气又好笑，轻轻踹了他一脚：“我差点被当成变态，你还笑！” 顾寒川直起腰，擦着眼泪，看着他。 假发跑歪了，斜斜地挂在头上，口罩也歪了，露出一半脸，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狼狈？特别丑？”林砚问。 顾寒川帮他把假发扶正，眼神软下来：“很可爱。” 林砚愣了一下，耳根热了。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两人在小巷里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 “还上厕所吗？”顾寒川问。 林砚刚才也被吓得憋了回去，“算了，万一那人报警了怎么办？” 顾寒川又笑了：“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人家吓得尿都憋回去了！” 顾寒川又想笑了。 林砚拉着他的手，两人往酒店的方向走。 “以后再也不扮女的了。”他说。 顾寒川点点头：“好。” “真的，再扮我就是狗！” “好。” 林砚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还在笑。 “你是不是还在笑？” “没有。” “你就是在笑！” 顾寒川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第36章 被猥琐男搭讪 林砚说再也不扮女装了，这话说完不到一周，他就自己打脸了。 “想见你！”顾寒川在电话里说。 林砚忍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汪汪汪。” 顾寒川笑得不行。 林砚又戴上了那顶假发。 这次比上次有经验，假发戴得更自然，还加了一副墨镜，纯粹为了遮掩，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休闲裤配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性。 两人约在咖啡店见面。 店里人不多，灯光昏黄，音乐舒缓，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林砚点了杯拿铁，顾寒川点了美式。 咖啡上来后，林砚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他刻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一点，坐姿也收敛一点，免得露馅。 顾寒川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看什么？”林砚问。 “看你，”顾寒川说，“你这样挺好看的。” 林砚翻了个白眼，但因为戴着眼镜，那个白眼显得有点多余。 两人聊着天，喝着咖啡，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喝到一半，顾寒川起身去洗手间。 林砚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喝咖啡。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很好。 思绪正放空着，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美女。” 林砚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堆笑的男人。 三十多岁，头发有点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笑得一脸猥琐。 林砚环顾了一圈，才明白这声“美女”是叫自己。 猥琐男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就是顾寒川刚才的位置。 “一个人喝咖啡多无聊啊，”猥琐男说，“交个朋友呗？” 林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是个“女生”，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露馅了。 于是他摇摇头，低头继续喝咖啡。 猥琐男不死心：“别害羞嘛，我看你气质挺好，肯定是个有品位的姑娘，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一起喝咖啡。” 林砚继续摇头。 猥琐男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直接了？我这人就这样，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条件也不差，有车有房，在城里做点小生意……” 林砚听着他喋喋不休的骚扰，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继续摇头，就是不说话。 猥琐男有点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别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成年人……” 林砚实在受不了了。 他放下咖啡杯，慢慢抬起手，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 露出喉结的那一刻，猥琐男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明显的、属于男性的喉结，在他眼前明晃晃地露着。 猥琐男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也张开了。 “你……你……”他指着林砚，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砚看着他那个震惊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只是平静地把领口拉回去，然后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意思是：我男朋友去洗手间了，马上回来。 猥琐男的脸从震惊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恼羞成怒。 “妈的，变态啊！”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狠狠瞪了林砚一眼，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刚好顾寒川从洗手间回来，看到猥琐男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到林砚笑得肩膀直抖，一脸疑惑。 “怎么了？”他坐下问。 林砚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手。 顾寒川等着。 笑了好一会儿，林砚才停下来，擦着眼角的泪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你都没看到，”他学猥琐男的表情，“那个震惊的样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然后骂了句‘妈的，变态啊’，就跑路了，逗死我了！” 顾寒川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林砚注意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寒川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忧。 “下次还是别扮女装了。”他说。 林砚愣了愣：“为什么？多好玩啊。” “不安全。”顾寒川说，“万一遇到的是坏人呢？万一对方不是骂两句就跑，而是动手呢？万一……” “好了好了，”林砚打断他，“哪有那么多万一。” 顾寒川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不放心。” 林砚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一暖。 “那怎么办？”他问，“不扮女装，我们怎么约会？”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不了官宣吧。” 林砚愣住了。 “我不怕。”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坚定，“反正迟早要公开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林砚知道，顾寒川是认真的。 从他说“大不了我退圈”那天起，林砚就知道，这个人什么都敢。 “再等等吧。”林砚说，“眼下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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