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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刚过，林砚的手机就开始震。 微博通知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他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砚生日快乐# 热搜榜第一。 粉丝们的祝福铺天盖地。 “林砚，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愿你永远发光，永远被爱！” “从你二十五岁喜欢你到现在，六年了，看你起起落落，终于等到你再次发光，生日快乐！” “林砚，一定要幸福！” “……” 还有粉丝做了生日视频，剪辑了他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角色，从龙套到配角，从配角到主角，从过气到翻红。 配文是：“一路走来，辛苦了，以后的路，我们陪你。” 林砚鼻子酸酸的，喉咙里堵着东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砚编辑了一条生日信息，写了感谢粉丝的话，发布后，手机一直在震，一条接一条。 “林老师，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每分每秒都快乐！” 是顾寒川在林砚微博下的评论，他不想只祝林砚今天快乐，他希望林砚每时每刻都快乐。 粉丝们把顾寒川的祝福顶到了最上面。 品牌方的祝福也来了，有些合作过的，有些没合作过的，都赶着送祝福，顺便蹭个热度。 早上，林砚的礼物更是收到手软，李薇打电话说是工作室都堆不下了，全是品牌方和粉丝寄来的。 林砚看着那些礼物，眼眶红着，他把粉丝送的信件全部收好，又从每一束花里挑了一支，最后包装成一大束花，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去年今天，他发了一条生日微博，三小时后只有零星几个祝福。 今年的今天，热搜挂着，祝福刷屏，礼物堆成山。 红了，真的不一样了。 林砚一整天都在忙。 通告排得满满的，从早到下午。 林砚在化妆间里换衣服的时候，李薇在旁边念行程：“下午三点杂志拍摄，五点品牌活动，七点直播间生日会，八点……” “八点之后的推了吧，我有安排？”林砚说。 “啥安排？” “我约了顾寒川，去他家过。” 李薇笑起来，“哦，你和沈辞他们一起过也挺好的。” 林砚没说话，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但心里，甜丝丝的。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摄影师听说他生日，还特意让工作人员准备了蛋糕，收工的时候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但很感动。 七点整，林砚开始直播。 生日会准时开始，弹幕瞬间刷屏，快得根本看不清。 “林砚生日快乐！” “三十一岁啦，要越来越好啊！” “永远爱你！”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林砚坐在镜头前，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谢谢，谢谢大家。” “你们给我写的信，我都看了，谢谢大家，我能做的就是多拍作品，不辜负你们的喜欢。” 随后，林砚读了一些粉丝写给他的信，他直接在直播间读了给粉丝的回信，真诚又温暖。 弹幕又刷屏了。 “头一次，听到演员在直播间给粉丝回信，我哭了。” “我写的信，林砚看到了，他看到了，呜呜呜。” “林砚，你值得！” “……” 工作人员随后推上来一个蛋糕，六寸，不大，但做得很精致，上面写着“林砚生日快乐”，旁边插着一根“31”形状的蜡烛。 “来，许个愿。”工作人员说。 林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许什么愿呢？ 他想了想，希望母亲身体健康，希望事业顺利，希望…… 希望和顾寒川永远在一起。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弹幕又炸了。 “许了什么愿？” “是不是和顾寒川有关？” “快说快说！” 林砚笑了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刚说完，一个人走进了镜头。 是顾寒川。 他用手挖了一点蛋糕抹在了林砚的鼻尖上，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到林砚身边，坐下。 弹幕瞬间疯了。 “顾寒川来了！” “啊啊啊啊！两人同框了！” “生日惊喜！生日惊喜！” 林砚看着他，强压下失控的心跳。 顾寒川把盒子递过来，“生日礼物。” 林砚悄悄问：“能打开看吗？” 顾寒川点点头。 里面是一本相册。 很厚的一本，林砚翻开第一页，愣住了，是一张照片。 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在片场，穿着一身古装长袍，站在镜头前，正对着什么人笑。 他不记得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但他记得那部戏。 那是他刚转型演员不久，演一个配角。 他继续翻。 第二页，还是他。 二十六岁，另一部戏的片场，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低头在看。 第三页，二十七岁，颁奖礼后台，他和别人在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四页，二十八岁，…… 一页一页翻下去，全是他的照片。 有些是他见过的，有些是他没见过的，有些是剧照，有些是花絮，有些是私下的抓拍，从二十五岁，到现在三十一岁，每一年的他，都在里面。 林砚的眼眶开始发热，他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合照。 不久前拍摄杂志时拍的，他和顾寒川坐在一起，他靠在顾寒川肩上，闭着眼睛休息，顾寒川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林砚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 弹幕疯了。 “林砚哭了！” “顾寒川送的什么？让他哭成这样！” “定情信物，肯定是定情信物！” “妈呀，寒砚是真的！寒砚是真的！” 顾寒川伸手用手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那个动作太自然，太温柔，弹幕又炸了一波。 “那个擦泪的动作，是我能看的吗？” “这不是情侣又是什么呢！” “官宣吧！官宣吧！官宣吧！” 林砚一时有点不好意思，但心却像在蜜罐里包裹着。 他对着镜头，哑着嗓子说：“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谢谢……谢谢顾寒川。” 直播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林砚抱着那本相册，舍不得放手。 “喜欢吗？”顾寒川问。 林砚点点头，眼眶还红红的。 “那些照片，”他说，“你怎么找的？” 顾寒川笑了笑：“八年，总能攒一些。” 林砚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待会儿还有个礼物。” “还有？” 顾寒川贴着林砚的耳边：“定情信物。” 林砚以为顾寒川是逗他的，可直到顾寒川在自己卧室的抽屉里拿出那个盒子，拿出那枚素圈戒指，林砚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戴上这个，就是我的人了，不能摘下来。”顾寒川说。 林砚笑着回他：“早就是了。” 两人对视着，傻傻地笑。 手机震了。 林砚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某导发的。 【小砚，生日快乐，今天太忙，没能当面祝福，改天单独请你吃饭，好好聊聊那个剧本，你真的很适合那个角色，我很看好你。】 下面还有一条。 【小砚，你今天穿那件白衬衫很漂亮，皮肤还是那么白，那么嫩，下次把衬衫扣子松几颗，那么漂亮的锁骨，不该被遮着，期待下次见面。” 林砚的笑容僵在脸上，如果之前还心存侥幸，那么这一刻，某导的龌龊心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顾寒川看出他的不对劲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神沉下去。 “想怎么处理？”顾寒川问。 林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拉黑，想删除，想让这个人不要再骚扰自己。 但是，他不敢。 一个刚刚翻红的演员，不足以对抗一个大导演。 他在圈内地位那么高，人脉那么广，想封杀一个翻红的演员，太容易了。 林砚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重新红起来，好不容易觉得可以对得起粉丝了。 如果，被封杀了……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有点抖。 顾寒川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他伸手，把林砚揽进怀里。 林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怕。”他说，声音闷闷的。 顾寒川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怕什么？” “怕他使坏，怕他封杀我，怕……”林砚顿了顿，“怕好不容易有的这一切，又没了。” 顾寒川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别怕。”他说。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顾寒川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软弱，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我来解决。”他说。 林砚愣住了：“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顾寒川说，“不用回他消息，不用去见他，不用委屈自己，这件事，交给我。” 林砚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顾寒川打断他，“你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 “相信我就好。” 林砚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看过无数次，温柔的，专注的，深情的，害羞的。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还有一种东西，他看不明白。 顾寒川突然说：“我想看你扮女装了。” “啊？” 顾寒川轻哄着：“就再扮最后一次，好不好？” 林砚又怎么会拒绝。 二十分钟后，林砚以绝美的女装站在顾寒川面前，顾寒川二话没说就一边亲一边把人带到了阳台。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顾寒川的吻带着侵略性，带着粗暴，林砚挣脱不了，便由着他。 两人没注意的是，楼下的树影后面，有人扛着又粗又长的大炮，隔着百米距离，静静捕捉着阳台上的一举一动，没有闪光，没有声响，只有屏幕上不断放大的接吻画面。
第42章 直播事故 直播前十分钟，林砚站在化妆镜前，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个简单的素圈，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生日时顾寒川送他的定情信物。 “戴上就不许摘。”顾寒川当时说。 林砚当时也笑着答应了，但现在…… 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旁边的顾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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