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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酒柜里的酒，顾寒川没有犹豫，拿了一瓶，没有倒进杯子，直接对瓶吹。 酒液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一瓶下去，仍然清醒着。 顾寒川又接连喝了几瓶酒，脑子终于慢下来了，晕晕沉沉，他坐在地板上，抱着酒瓶，一闭上眼睛，就有东西流出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哑：“对不起。”
第63章 真相背后的良苦用心 林砚上飞机前，又拨打了一次顾寒川的电话，还是关机。 飞机起飞后，林砚安慰自己，顾寒川可能睡着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可能…… 可是，结合这几天顾寒川的表现，不接自己电话，不接自己的视频，总是找各种工作忙的理由，再忙总不至于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摆明了，顾寒川是在躲他。 又或者，顾寒川不想见自己。 林砚无法说服自己，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的发抖，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恐慌将林砚包裹的密不透风。 五年前也是这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然后顾寒川就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是五年。 林砚好不容易把顾寒川盼回来了，可是他却失忆了。 如果，顾寒川再消失一次，林砚不敢去想自己能否能承受的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砚却觉得时间太慢。 飞机落地的时候，凌晨两点二十五分，林砚继续拨打顾寒川的电话，依旧关机。 打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固执的拨打顾寒川的号码，那个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砚只能焦急的催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儿？” 司机看出他是真的着急，从上车就一直打电话，安抚道：“就快到了。” 出租车停在楼下，林砚付了钱，打开车门就跑，跑出去几步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关门，林砚又跑回去把车门关上。 乘电梯时，林砚看着数字一个一个跳动，他的心也跟着不断加快。 站在门口，林砚的手抖得钥匙插不进锁孔，他怕，怕推开门，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他怕，再次怕回到没有顾寒川的家，怕顾寒川又一次不告而别就消失。 直到第三次，门才被打开。 门开了，屋里没开灯，很暗。 林砚站在玄关处，打开灯，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厅地板上的顾寒川，旁边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空的。 原来，是喝醉了。 林砚突然就松了力，背靠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顾寒川在家，还好他没有消失。 林砚记得顾寒川酒量很好，不应该醉的睡在地板上。 可能是工作不顺利？可能是压力大？ 林砚把顾寒川抱回卧室床上，给他换了舒适的睡衣，拿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最后在他唇上亲了亲，顾寒川皱了皱眉，又睡着了。 林砚拿起顾寒川的手机充上电，转身时看到了柜子上的药。 林砚拿起药瓶看了看，是止疼药。 顾寒川为何会吃止疼药？是胃疼？头疼？ 林砚重新去看床上睡着的人，瘦了一大圈，很憔悴。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要吃止疼药？又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林砚在顾寒川身边躺下来，抱着他，那颗不安的心才算彻底归位。 顾寒川是被厨房的响动惊醒的，他揉了揉眼睛，没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在床上？也没时间思考自己为何穿着睡衣？ 下了床他连鞋子都没穿，摸了一个趁手的雨伞蹑手蹑脚的向厨房慢慢挪动。 现在的小偷都如此猖狂了吗？大白天的都敢登堂入室了？ 等挪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顾寒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把雨伞悄悄放在了一边。 “林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声音，林砚回过头，手里还拿着汤勺，“是不是吵到你了？我熬了南瓜粥。” “没有，我以为家里进……” “小偷”两个字被顾寒川生生咽了回去，太丢人了。 林砚没有接他咽下去的话，放下汤勺，去卧室拿了拖鞋蹲下来给顾寒川穿好。 看着林砚的发顶，顾寒川想伸手摸一摸，最终又缩回了手。 “快去洗漱，吃早餐了。” 顾寒川拿起牙刷，挤了牙膏，慢慢刷牙，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砚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有一个礼拜才杀青吗？ 等顾寒川洗漱出来后，林砚已经把早餐端到餐桌上了，两人面对面坐着。 “先喝点南瓜粥，胃会舒服些。” “嗯。” 顾寒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明明是甜的，喝到嘴里却是苦的。 顾寒川一直在等林砚发问，只要他问“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顾寒川就有勇气把那张照片拿给他看。 可是，直到吃完饭，林砚也没开口问。 林砚拉着顾寒川在沙发上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 “我下午还有戏，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去赶飞机，在我回来之前，你能答应我三件事吗？” “你说。” “每天按时吃饭，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不能再喝那么多酒。” 从那么远的地方大半夜坐飞机回来，照顾一个醉鬼，早上给他做顿早餐，又再飞回去，继续拍戏。 “值得吗？” 林砚愣了一下。 “这么来回跑值得吗？” 为了他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林砚把顾寒川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地方，“感受到了吗？这里是不会骗人的，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家里，就值得。” “我最近记起了一些事，很多都是碎片化，但我还是不想瞒着你。” 顾寒川说完，拿起手机把加密相册中那张照片给林砚看。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在阳台上，他和顾寒川在接吻。 这张照片林砚当然不会忘记，正是这张照片让顾寒川遭遇了网暴，辱骂，最后退圈。 “这张照片你还留着？” “是我拍的。”顾寒川的声音很哑：“也是我发给媒体的。” 林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最初以为是狗仔，以为是私生，后来以为是李薇，李薇也亲口承认了。 如今，顾寒川却说是他自己拍的，还是他发给了媒体。 那层隐匿在真相背后的良苦用心，正一点点清晰起来。 林砚之前一直以为那场直播事故是个巧合，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是顾寒川的用心设计。 林砚手上的订婚戒指，顾寒川手机上的情侣壁纸，还有那句“别气了，男朋友”。 两人官宣的热度还没下去，顾寒川就立刻被爆出与某神秘女子阳台热吻，之后遭遇大量网暴。 林砚作为当事人之一，成了粉丝维护，心疼，打抱不平的受害者，而顾寒川则成了人人喊打的目标人物。 退圈后，顾寒川就出国了。 所以，这是顾寒川出国前为林砚做的最后一件事。 李薇应该是知晓这一切筹谋的，她当时也找人在楼下拍了照片，最后还是没忍心曝给媒体。 顾寒川却留了后手，只有自己被全网攻击，林砚才能在这段关系中全身而退。 顾寒川看到林砚的眼睛起了一层水雾，可那眼神里为何没有愤怒？没有恨？ 他应该愤怒的，哪怕扇自己一巴掌都行。 为何林砚眼里满是泪水，眼神里是心疼，懊悔，还有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不应该是这样。 顾寒川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恨我吗？” “恨，恨你没有和我商量就私自决定了一切；恨你为了保护我，让自己成为网暴的中心；恨你为了我的前途，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顾寒川怔愣的看着林砚：“你是说，遭受网暴的是我？” 林砚点点头。 “还好不是你，我这几天不敢联系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原来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所以才喝那么酒？” “嗯。” 林砚的心柔软又刺痛，顾寒川这个人总是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但有一点始终没有改变，顾寒川爱林砚，很爱很爱。 林砚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宝贝，我们做吧。”
第64章 对象不让 顾寒川被林砚的唇吸吮着，灵巧的在口腔内翻搅，游走，碾磨，恨不得把对方吃干抹净。 衣服随着灼热的呼吸一件件剥离，骤然上升的热度激发了两人克制又压抑的爱欲。 顾寒川的手扣住林砚的后脑勺，两个人从床头的一端缠绵到另一端，林砚被压在身下，顾寒川撑在他上方，摸过一个枕头垫着。 顾寒川伸长胳膊去拉床头的抽屉，林砚把人拽回来，呼吸急促，嘴唇泛着水光：“不用。” 顾寒川只怔愣了片刻。 左眼下的那颗痣像摇摆的海盗船晃来晃去，眩晕，沉沦，极致的快感让身下的人叫出了声。 林砚的脸上泛起了潮红，还不忘自己要交代顾寒川的三件事。 “要好好吃饭。” “好。” “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 “好。” “不能再喝那么多酒。” “好。” 虽然，之前两个人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但这次是不一样的。 身下的人是顾寒川宁愿放弃梦想，也要护住和偏爱的人，除了生理上的欲望满足，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林砚打开自己的身心，让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顾寒川与自己肌肤相贴。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林砚都在等顾寒川这把钥匙开启。 …… 林砚从浴室出来后，顾寒川已经换好了床单，床头放着林砚要穿的衣服。 “真的不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林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紧迫，他快速穿衣服，“不用，你再休息会儿，我到了给你电话。” “好吧。” 看着顾寒川情绪不高得样子，林砚又俯下身去亲了一下，哄了哄才离开。 林砚回到剧组后，顾寒川把他交代的“三件事”执行得堪称典范。 第一件事：好好吃饭。 以前，顾寒川忙起来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现在每到饭点，手机就响。 不是闹钟，是林砚的消息：“吃饭了吗？” 顾寒川秒回：“在吃。” 怕林老师不信，顾寒川还会拍一张照片发过去。 薛助理在旁边看着，心想：老板以前吃饭从来不看手机，现在倒好，先拍照再吃，跟那些小姑娘似的，但他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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