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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笑了：“等着。” 林砚去次卧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有点磨损，看起来放了很久。 顾寒川看着那个信封，愣了一下。 “打开看看。”林砚说。 顾寒川接过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不是普通的纸，是宣纸，折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两个字：婚书。 下面是小楷，写得工工整整。 “三餐四季，朝夕相伴，喜乐共享，患难同当，执手相伴，岁岁年年，直至岁月尽头，此诺终生不渝。” 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顾寒川与林砚永结同心”。 是林砚的字迹，比平时写的端正很多，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最后面还画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旁边画了一颗心。 顾寒川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没想到会是如此珍贵的礼物。 “什么时候准备的？” “五年前就写好了。”林砚的声音很轻，“你送我那对戒指的时候，我就想，这是定情信物，应该有个婚书，我买了宣纸，写了十几遍才写成这样。” 顾寒川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林砚把顾寒川的手握在手里：“后来你出国了，我就把婚书放在床头柜里，等着你回来。” “你就不怕我……” 林砚用手指堵住顾寒川的唇，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迟到了五年，但还是想送给你。” “我很喜欢。” 顾寒川指着后面画的那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你画的？”他问。 “嗯，像不像？” 顾寒川看着那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手牵着手，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不像。”他说。 “哪里不像？” “我没那么丑。” 林砚笑了，从他手里拿过婚书，指着那个高的小人：“这个是你，挺像的，脸那么长。” 顾寒川看着那个小人，嘴角弯了一下。 他随后把婚书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我收着。”他说。 “本来就是给你的。” 顾寒川把信封放在胸口的位置，贴着心口。 林砚看着他的动作，“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无价之宝。” 随后，林砚冲顾寒川晃了晃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五年，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顾寒川看着林砚手上的那枚戒指，脑海里出现一些和车祸有关的碎片记忆。
第66章 约会整的像逃难 车祸，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圈，记忆涌上来。 那天，顾寒川开着车在等红绿灯，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让他对林砚的思念无限放大，他把戒指取下来，拿在手上看，那上面还刻了林砚名字的首字母。 电话突然响起，他手一抖，戒指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红绿灯，还有三十多秒，然后弯腰捡戒指，戒指刚拿在手上，下一秒就是剧烈的撞击。 那枚戒指，他昏迷几个月醒来之后就没见过，也不记得。 现在才知道，那是他和林砚的定情信物。 顾寒川立刻给傅叔打了电话，傅叔告诉他戒指在国外公寓的书房，要等几天才能送到。 顾寒川挂了电话，心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戒指能等，但约会不能等。 恢复记忆后，他还欠林砚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浪漫约会地点”“情侣必去圣地”“惊喜约会攻略”。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人推荐山顶看日出，有人推荐海边烛光晚餐，有人推荐坐热气球。 顾寒川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五个约会地点。 第一个是郊外的古镇，有老街，有石桥，河边还有茶馆，网上说，这里是“情侣必去的十大浪漫圣地之一”。 顾寒川规划了路线，订了茶馆的包间。 一大早，两人吃了早餐就出发了。 顾寒川开车，林砚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林砚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很好。 “到底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顾寒川的难得卖关子，林砚就没继续追问。 一个小时后，古镇到了，两人下车，沿着老街往里走。 青石板路蜿蜒没有尽头，白墙黛瓦临水而居，的确是个能让人放松，放慢脚步的地方。 林砚也把自己彻底放空，眼神澄澈，时而与顾寒川手指交握，时而在他耳边说些悄悄话。 顾寒川看着林砚松弛的状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两人走累了，就去了那家茶馆。 临窗而坐，慢慢喝着茶，说些林砚当初是怎么被顾寒川掰弯的趣事。 原本平和的浪漫随着一声尖叫被打破，乘船的游客中有人认出了林砚，不多时，整个茶馆爆满，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砚和顾寒川带上口罩准备离开，但已经晚了，一群人围上来，手机举得高高的，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林砚，我好喜欢你！能合个影吗？” “林砚！签个名呗！” “老公！老公看这里！” 顾寒川护着林砚向往外走，但人越围越多，根本走不出去。 最后，还是在景区保安的协助下，两人才得以脱身。 两人跑出古镇，上了车，气喘吁吁。 林砚脸上有明显的失落，顾寒川安慰他：“没事，咱们换个地方，约会继续。 第二个地点是个山顶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最重要的是人少，风景好，适合看日落。 然而，车子开到半山腰，被保安拦住了：“对不起，今天山顶有活动，不对外开放。” 顾寒川：“……” 林砚安慰顾寒川：“算了。” “没事的，咱们再换一个地方。” 第三个地点是个湖边公园，幽静，适合散步，也可以划船。 抵达后，两人租了一辆小船，慢悠悠漂在水上，船桨轻轻划入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两人对视，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缱绻。 林砚最先不好意思，“别这么一直盯着看。” 顾寒川理直气壮：“谁让你那么好看，就当给我眼睛充电了。” 林砚去勾顾寒川的小拇指，顾寒川一激动，手里的船桨差点扔水里。 没多久，两人的浪漫被一个旅行团打破，导游举着小旗子，拿着大喇叭：“各位游客，这边是本市著名的湖景公园。” 怕被人再次认出来，两人快速逃离了那里。 “要不，回家吧？”林砚有些泄气。 顾寒川宽慰他：“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还约了一个私人美术馆，我们去那。” “好。” 顾寒川已经提前约好了，以为这次总没问题了吧，结果，两人刚走进展厅，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贵宾参观，展厅暂不对外开放。” 顾寒川拿出预约记录，工作人员看了看，面露难色：“实在是抱歉，今天的贵宾，我们得罪不起。” 顾寒川沉默了一下，拉着林砚走了。 顾寒川又带林砚来了一家小众咖啡馆，没什么人知道。 两人走进去，坐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咖啡还没端上来，旁边桌的一个女生抬起头，看到林砚，眼睛放光，她没尖叫，只是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微博：“猜我在哪？遇到了谁？”还附上了一张林砚的侧脸照。 结果，这姑娘定位忘了关，二十分钟后，咖啡馆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顾寒川看着咖啡馆窗外乌泱泱的人群，把脸埋进了手心，真的欲哭无泪。 咖啡恰在此时端上来，两人喝了几口，在老板的帮助下从后门溜了。 回程的路上，顾寒川一直闷闷不乐，他精心策划的浪漫约会，古镇，山顶，公园，美术馆，咖啡馆。 五个地点，五个惊喜，一个都没成功。 古镇被人围了，山顶封了，公园来了旅行团，美术馆被贵宾占了，咖啡馆被粉丝占领了。 约个会跟他妈逃难似的。 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林砚换了拖鞋，一头扎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顾寒川想到后备箱里的帐篷，订好的手工巧克力，珍藏的红酒，全没用上，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 顾寒川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林砚太红了，粉丝太多了，只有在家里，顾寒川才觉得林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林砚蹭到他怀里：“生气了？” “没有。” 林砚从他怀里出来，面对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别气了，其实今天我挺开心的。” “五个约会地方，没有一个圆满的，你也开心？” 林砚的眼睛却像闪着细碎的光：“你拉着我跑的时候，我觉得挺刺激的，像拍电影一样。” 顾寒川突然翻身压在他身上，林砚被他压在沙发上，后背陷进软软的靠垫里：“干嘛？” “林老师喜欢刺激？” 林砚愣了一下。 “刚才说喜欢刺激的，那我给你来点更刺激的。” 顾寒川一边亲他，一边摸上林砚的皮带扣。 林砚的眼睛瞪圆了：“你疯了？这是客厅，窗帘都没拉！” “刺激吗？” “刺激个鬼！” 顾寒川的手指勾住皮带扣，轻轻一扯，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砚整个人都僵了，顾寒川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他松开手，坐直身体，把林砚的皮带扣重新扣好，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逗你的，林老师不经逗啊。” 林砚躺在沙发上，胸口起伏着，脸涨得通红。 别说，确实挺刺激的。
第67章 见家长 林砚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正在沙发上和顾寒川腻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对顾寒川做出噤声的手势。 “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儿子，最近忙不忙？” “刚杀青，在家休息，您和爸身体怎么样？” “好，都好，就是你爸想你了。” 林砚听到电话那头老父亲的声音清晰传来：“明明是你想儿子了，别赖我。” “回来住几天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林砚笑了笑：“好。” 挂了电话，林砚重新跨坐在顾寒川腿上，“我妈让我回家住几天。” “那就回去吧。” 顾寒川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分明写着“失落”二字。 林砚搂着顾寒川的脖子，在他唇上贴了贴，“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要见家长？这太快了，顾寒川完全没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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