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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的前仰后合。 薛助理傻眼了，他以为林先生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但林先生在笑，而且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靠在沙发上直不起腰。 薛助理慌了，莫不是给林先生刺激到了？ “林先生，你没事吧？” 林砚摆摆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事，没事，小薛，你等一下。” 林砚站起来，走进卧室。 薛助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待会儿林先生要是和顾总打起来了，自己该帮谁啊？ 帮林先生？那顾总会不会把自己炒鱿鱼？ 帮顾总，那林先生也太可怜了。 过了一会儿，林砚出来了，戴着假发，带着墨镜。 薛助理看着眼前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再拿出手机一对比，和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不对，这就是照片里的女人，也不对，这是林先生。 薛助理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林先生？” 林砚摘下墨镜，笑了：“认出来了？” 薛助理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林砚：“这……这是你？” “是我。” “那天晚上和老板吃饭的是你？” “是我。” 薛助理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明里暗里暗示老板要专一，要忠诚，不能当渣男。 在老板面前说出轨的后果很严重，老板还以为他被人骗了感情，让他擦亮眼睛。 他觉得自己蠢死了。 “所以，老板没有出轨？” “没有。” “那个女的是你扮的？” “是我，因为每次约会都被人认出来，所以乔装一下。” “我……我……”薛助理的脸涨得通红，“我以为老板男女通吃，以为他对不起你，以为……” 林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薛，谢谢你。” 薛助理愣住了：“谢我？” “谢谢你这么维护我，谢谢你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也要告诉我真相。”林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有你在顾寒川身边，我挺踏实的。” 薛助理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林先生，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不蠢，是仗义。” 薛助理抬起头，看着林砚。 林砚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暖：“照片我收着了，挺有纪念意义的。” 薛助理和林砚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顾寒川从书房出来，看到两人在笑，觉得莫名其妙，“你俩笑啥呢？” 薛助理觉得尴尬，只想逃：“顾总，我先回去了。” 薛助理走后，林砚又笑了会儿，把照片拿给顾寒川看。 “这谁拍的？狗仔？” “不是，你助理。” “小薛？他拍这个干什么？” “你助理以为你出轨了？特意把这个罪证拿给我看。” “那你告诉他事实了？” “我说那是我，他都急的快哭了。” 顾寒川看着那张照片，又回想了这几天薛助理的不对劲儿：“难怪这几天，小薛一直在暗示我，要专一，不能当渣男。” 林砚笑得更厉害了：“然后呢？” “然后，我还以为他被人骗了感情，让他擦亮眼睛。” 两个人对视，林砚又忍不住笑了，趴在顾寒川肩膀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你这个助理，挺有意思的。” 拍老板照片，暗示老板渣，还告老板的状，确实挺有意思的。
第72章 已婚人士，注意分寸 第二天上班，薛助理端咖啡进去的时候，全程不敢抬头看顾寒川，放下咖啡，转身就走。 “小薛。” 顾总的声音还是在身后响起，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哪怕是扣工资，被骂几句，甚至是卷铺盖走人，薛助理都做好了准备。 薛助理停下来，转过身低着头，一副愿打愿骂的样子。 “昨天的事，我知道了。” 薛助理深深鞠了一躬：“顾总，对不起，是我太蠢了，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顾寒川看着他，嘴角勾着笑：“不蠢，林老师还夸你，说你很仗义。” 薛助理不明所以，抬头看着顾寒川，顾总脸上没有出现愤怒，甚至比平时还柔和了许多。 “下个月开始，工资再涨百分之十。” 薛助理眼眶瞬间飙红：“顾总，真的吗？” 顾寒川点点头，给了薛助理定心丸。 “顾总，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 “嗯，出去吧。” 薛助理出了办公室，心里乐开了花，不仅没被扣工资，还涨工资了，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顾寒川今晚要参加一个饭局，对方是地产圈的大佬，姓孙，五十多岁，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气，但能在地产圈混到这个位置的，就没有省油的灯。 他想拿顾氏的投资，项目书表面上做得漂亮，数据也好看，但顾寒川一直没松口。 今晚这顿饭，是孙总第二次约了。 薛助理跟在顾寒川身后走进包间，孙总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很年轻，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皮肤白净，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安静地坐在那里。 薛助理的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孙总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是给顾总塞人来了。 “顾总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孙总站起来，热情得像是见了亲兄弟，他和顾寒川握完手，拍了拍旁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的肩膀，“这是小周，我们公司新来的，很有才华，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 小周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有些局促：“顾总好。”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薛助理坐在旁边，默默观察。 顾总，考验你的时候来了，你可要守住底线啊，别让我在林先生面前二次告密。 菜上来，酒过三巡，孙总开始旁敲侧击。 “顾总，那个项目……你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顾寒川夹了一筷子菜：“项目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要经过董事会同意。” 孙总笑了笑，给旁边的小周使了个眼色。 小周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站起来：“顾总，我敬您一杯。” 顾寒川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手在抖，耳根红着，眼神躲闪，不是会喝酒的人，也不是愿意做这种事的人。 顾寒川出于礼貌，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小周仰头喝完，呛了一下，脸更红了。 孙总在旁边笑：“小周这孩子特别仰慕顾总。” 小周低着头，没说话。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孙总，孙总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嘴角挂着“你懂的”的笑。 孙总还在继续：“小周不光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名牌大学毕业，专业对口，要是能跟着顾总学习，肯定进步更快。” 这话已经说得不能更明白了。 人送你了，投资的事你看着办。 薛助理在旁边握紧了筷子，他想拍桌子，想骂人，但他不能，他只能看着老板，看老板怎么应对。 顾寒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伸出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很亮，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孙总，我爱人很爱吃醋。” 孙总的笑僵在脸上。 顾寒川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转了转：“上周我不小心把手机屏摔碎了，换了个新的，旧手机里有好几千张照片，还没来得及备份，他跟我生了一天的气，不是气手机摔了，是气照片没了。” 顾寒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爱人说那些照片都是回忆，丢了就没了，我哄了好久，最后答应以后每天拍一张，他才消气。” 孙总的额头上开始冒汗，看着顾寒川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周，小周正低着头。 顾寒川继续说：“上个月有个合作方，吃饭的时候带了个人来，我回家随口提了一句，我爱人也没说什么，就是第二天，我办公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顾寒川嘴角弯了一下，“上面写着‘已婚人士，注意分寸’，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举着拳头。” 孙总的汗从额头流到鬓角，他掏出纸巾擦了擦：“顾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寒川看着他，表情平静：“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怕老婆，要是让我爱人知道今天这顿饭局你送我这么大一个礼物，我怕是一个月都进不了家门。” 顾寒川虽是笑着的，眼神却冷的刺骨，“到时候项目耽搁了，对谁都不好。” 孙总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站起来，端起酒杯：“顾总，是我考虑不周，这杯我自罚。” 孙总仰头干了，又倒了一杯：“再敬您一杯，赔罪。” 孙总连敬了三杯酒。 顾寒川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孙总客气了，生意场上，凭实力说话，我最见不得那些腌臜事。” “是是是，顾总说得对。” 孙总转头看小周，“小周，你先回去吧。” 小周站起来，朝顾寒川鞠了一躬：“顾总，谢谢你。” 小周转身走出包间，脚步很快，门关上的那一刻，薛助理看到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饭局继续，孙总再也不提那些有的没的，专心谈项目。 顾寒川偶尔点头，偶尔提几句意见，气氛回归正常。 薛助理坐在旁边，看着老板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老板好样的，我下次一定在林先生面前说你好话。 散场的时候，孙总送顾寒川到门口，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顾总，你的格局和心胸令我佩服，你为了爱人做到如此地步，是他的福气。” 顾寒川抽回手：“孙总你这话说错了，能让爱人如此紧张我，管着我，是我的福气才是。” 孙总有些喝醉了，摇摇晃晃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 顾寒川头也不回的走了，上了车，薛助理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寒川，顾寒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有点累了。 “顾总。”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林先生真的因为照片的事生气了？” “嗯。” “那纸条的事呢？也是真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办公室有那张纸条？” 顾寒川没搭理他。 薛助理沉默了一下，又八卦的问：“那你说怕老婆……也是真的？” 顾寒川睁开眼，“你觉得我在演戏？” 薛助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寒川闭上眼睛：“不是演戏，是真的怕，林老师生起气来，超难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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