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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助理愣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笑了，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顾总。” “嗯。” “你今天这样，特别好。” 顾寒川没说话。 “生意场上，能守住本心，不起贪欲，不辜负爱人，真的很难得。”薛助理的声音很真诚。 顾寒川倒不觉得这值得夸赞：“只是对爱人最基本的忠诚而已，不值得夸。” 薛助理从未觉得自家老板这么帅过，今天真是帅爆了。 顾寒川推开门，林砚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听到动静抬起头：“回来了？饭局怎么样？” “还行。” “喝了多少？” “没喝酒。” “今天饭局上，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林砚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对象？” “一个毕业的大学生。”顾寒川的眼神盯着林砚，“孙总安排的。” 林砚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很微妙的变化，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压了一下：“然后呢？” 顾寒川伸出左手，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我爱人很爱吃醋。”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 “还说上个月因为一张纸条，差点进不了家门。”顾寒川的嘴角弯了一下，“孙总听完，汗都下来了。” 林砚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你骗人，哪有什么纸条？” “有，你在我脑门上写的，‘已婚人士，注意分寸’，还画了一个小人，举着拳头。” 林砚纠正他：“我们还没成婚，严格意义上，你算不上已婚人士。” “戒指有了，婚书有了，就差仪式了，林老师，容我准备准备。” 林砚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的。” “光一个吻还不够。” 顾寒川抱着林砚向浴室走去。
第73章 雌雄同体 李薇的电话打来时，声音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林砚，有个本子特别好，悬疑片，导演和班底都很强。” “什么角色？” “逃亡多年的凶手，一人分饰两角，会有男扮女装的戏份，多带劲，多有挑战。” “剧本发给我看看。” 李薇把剧本发过来，林砚在沙发上翻了一上午，越看越入迷。 这个角色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被追捕的凶手，一个是凶手制造出来的“妹妹”。 两个人格在同一具身体里切换，连眼神都不一样，凶手阴郁、偏执，“妹妹”则温柔、无辜。 警察调查了好多年，每次都被“妹妹”的不在场证明骗过去。 最后才发现，那个“妹妹”根本不存在，是凶手自己扮的。 剧本最后一页写着：“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裙子的自己，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有疯狂，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悲伤。” 林砚合上剧本，心跳的很快，的确是个很有挑战性的角色。 他给李薇打电话：“这个本子，我接了。” “我就知道你会接，要是这部电影爆了，林砚，你的演艺事业又会迈上一个新台阶，我看好你。” “我会专心研读剧本的。” 挂了电话，林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温润如玉的自己，与剧本中的凶手形象可谓天差地别，但往往这种强烈的反差会带给观众很多期待。 晚上顾寒川回来，林砚把剧本递给他，眼睛里的光芒藏不住：“我觉得这个剧本挺有挑战性的。” 顾寒川很认真的翻看剧本，这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说实话，这个角色像是为林砚量身而定，尤其是男扮女装的戏份，那种温柔，无辜的气质特别适合林砚。 凶手狡猾的心思，缜密的思维，手段的残忍，对林砚而言，确实是一次打破常规，颠覆性的角色尝试。 顾寒川把剧本放下，眉头微皱的看着林砚，林砚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想演。” “我知道。” “你不想让我演？” “你扮女装，会被很多人看到。” “所以呢？” “所以，我会吃醋。” 林砚噗嗤一声笑了，“某人可是说过，自己不喜欢吃醋。” “现在成了醋桶了，难不成林老师不想负责了？” “宝贝，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的。” “有林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剧本很好，林老师要加油！” 电影拍了三个月，林砚瘦了十多斤，腰身细的能穿旗袍。 导演很严格，一个镜头拍十几遍是常事。 最难的是“妹妹”的戏，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笑的方式，眼神的转换，都和林砚本人完全不同。 林砚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到片场化妆，穿上裙子，戴上假发，对着镜子练，练到后来，工作人员都分不清眼前的女人居然是男人扮的。 有一次，林砚穿着女装去上男厕所，保洁阿姨拦着不让他进，指着女厕所的门说“姑娘，那边是女厕”。 林砚好一通解释，把假发摘了，露出喉结，保洁阿姨才放他进了男厕所。 杀青当日，导演握着林砚的手：“小林，你悟性高，反差感惊艳，可塑性很强，这个角色像是专门为你写的，你给角色注入了灵魂。” 面对导演的夸赞，林砚没有谦让，他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因为他知道，他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 电影定档上映，首周票房破2.8亿，第二周破6亿，第三周破15亿……累计票房突破了55亿，成为年度黑马。 林砚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是雌雄同体的。他演的凶手让人不寒而栗，他演的妹妹让人心疼落泪。 你明明知道这两个人是一个人，但看的时候就是会忘记，这就是演技。 林砚的粉丝再一次疯狂。 “林砚的女装也太好看了吧，这是继许仙以外，我最喜欢的男扮女装了。” “林砚的女装我竟然心动了，我是不是弯了？” “那个妹妹我见犹怜，凶手我恨不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演技！” “想看林砚穿黑丝，只穿给我一个人看，肯定很性感。” “……” 林砚的戏路确实拓宽了，以前找他的剧本大多是爱情片、文艺片，现在悬疑片、犯罪片、动作片都找上门。 李薇的电话被打爆了，林砚成为炙手可热的一线演员。 所有人都为林砚的演技喝彩时，只有顾寒川心疼他，心疼他瘦了十多斤。 顾寒川为林砚制订了每周营养饮食增肥计划，他要把林砚瘦下来的那些肉给补回来。 林砚这些天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刚开始他以为是错觉，走在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可是一回头，又没发现可疑的人。 林砚告诉自己，是太累了。 电影宣传期，每天飞不同的城市，有时差，没时间休息，精神高度紧张出现错觉也属正常。 但是，礼物开始寄来了。 第一次是一个快递盒子，寄到了公司，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只写着“林砚收”。 李薇以为是哪个粉丝寄的，帮林砚拆开，盒子里是一条丝袜，黑色的，很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你穿一定很性感。 李薇看着那条丝袜，心里隐隐不安：“林砚，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林砚看着那张卡片，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他把盒子盖上。 “不知道，扔了吧。” 第二次是一周后，这次直接寄到了家门口，鞋盒大小，包装精美，系着丝带。 林砚打开，里面是一件性感的蕾丝裙子，很短，依旧附赠一张卡片：你穿红色一定比黑色更性感。 林砚开始觉察到了危险，这不是普通的粉丝寄的礼物，也不是恶作剧，而是被变态盯上了。 林砚告诉了顾寒川，顾寒川和林砚商量后选择了报警，警方也立了案，还到林砚住的小区找到物业调了监控。 快递是中午送来的，快递员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送货地址是打印的，不是手写，暂时查不到。 警方的调查需要时间，顾寒川不放心，打了一个电话。 “傅叔，帮我查一件事，有人匿名给林砚寄了一些东西，查一下是谁。” “好。” 林砚感到有些焦虑不安，走路的时侯总想回头看看，坐车的时侯总盯着后视镜，睡觉的时候也总是惊醒。 顾寒川抱着他，“别怕，有我在，我会处理好的。” 第三次礼物寄来的时候，林砚正在家里看剧本，有人敲门，他没有去开门，但在猫眼看到快递员的衣服时，还是吓得整个人哆嗦。 顾寒川赶回来时，家门口放着一个小盒子，巴掌大，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珍珠的。 卡片上写着：你戴上一定很美，我想亲手替你戴上。 自这天后，顾寒川寸步不离的守着林砚，工作都是在家处理，晚上也是抱着林砚入睡，给足了安全感。 傅叔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第三天，结果出来了。 从评论里找到了一个十分活跃的账号，最后查到了寄东西的人姓蒋，四十多岁，无业，独居，有跟踪前科，还有精神疾病史，但没到强制收治的程度。 他是林砚的粉丝，曾混进过片场，混进过粉丝见面会，甚至在林砚的每条话题下都评论过。 林砚收到的那些东西，也都是这个人寄的。 “警方怎么说？” “人躲起来了，警方还未找到。” “顾总的意思是？” 顾寒川回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第74章 引蛇出洞（一） 那个变态躲起来了，警方搜了半个月，没找到人。 他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停机，出租屋退租，连他常去的那几家网吧都“不见踪影。 他对林砚的骚扰却并未停止，乱七八糟的礼物不寄了，改为拨打骚扰电话。 林砚每天都会被各种陌生号码骚扰，对方不说话，但分明能听到那种猥琐的笑声。 这个变态不知道躲在哪偷窥着林砚的一切。 顾寒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引蛇出洞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顾寒川盯着傅叔提供的那个变态的照片，寸头，眼神阴郁猥琐。 躲起来？ 行，亲自引你出来。 这天，顾寒川把薛助理叫进办公室，门关上，百叶窗拉下来。 薛助理看着老板那个架势，心里直打鼓：“顾总，出什么事了？” 顾寒川示意他靠近点。 薛助理凑过去，顾寒川低声说了几句话。 薛助理的眼睛越瞪越大，嘴越张越开，等顾寒川说完，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顾总，你……你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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