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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着那些评论，叹了口气。 他不在乎戏份多少，但他在乎自己的戏被无缘无故的剪掉，那些戏是他用心拍的，每一个镜头都认真琢磨过。 他给导演发了消息，导演回了个苦笑的表情：“林老师，没办法，投资方要求的。” 林砚没再问了。 顾寒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表面上没说什么 他私下查了男三号的背景，孙嘉铭，二十二岁，家里有点小钱，爱豆出道，唱跳不行，后来突然转行演戏，演技不扎实，资源却好到离谱，出道两年，演了五部戏，全是男二男三号。 顾寒川顺着往下查，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孙嘉铭和某投资方关系密切，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婆，已婚，名下有多家公司。 两人多次被拍到一起吃饭，出入酒店，但都被公关压下去了。 难怪那么多资源，原来是富婆的小情人。 顾寒川的小号“山川皆为你”已经好久不用了，看来要重新派上用场了。 第一条，顾寒川回复一个男三号粉丝的评论：“你说林砚老了，过气了，他红的时候，你家哥哥还没成年吧，冒昧问一下，你家哥哥知道红了是什么感觉吗？” 粉丝回骂：“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顾寒川不急不慢地回：“路人，纯粹看不惯。” 第二条，顾寒川回复另一个孙嘉铭的粉丝：“林砚拿过影帝，拿过最佳男主角奖，你家哥哥拿过什么？最差新人奖？耍大牌奖？” 粉丝回骂：“我们哥哥年轻，未来前途无量。” 第三条，顾寒川回复孙嘉铭本人的微博：“戏加得太多，观众会逆反，记不住台词，只会喊一二三可不行。金主虽好，建议你还是要有点真本事，别过几年，被金主一脚踹了，连自己都养不起。” 孙嘉铭没回，但他的粉丝疯了。 涌到“山川皆为你”的评论下骂，骂的又脏又疯。 顾寒川一条一条回，条理清晰，句句毒舌，不带脏字但句句扎心。 林砚的粉丝发现了这个“山川皆为你”的账号，纷纷围观。 “这个‘山川皆为你’是谁？战斗力好强！” “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点上，好爽！” “姐妹，你是我嘴替！我要关注你！” “姐妹，你是不是圈内人，多爆点料，捶死男三号，看他粉丝还怎么蹦跶。” 顾寒川小号的粉丝数从几万涨到了几十万。 林砚刷微博时多次看到了“山川皆为你”的评论，点进去看了几条，忍不住笑了。 他乐呵呵的拿着手机给顾寒川看：“你看，这个粉丝，挺有意思的，毒舌又正义感爆棚。” 顾寒川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确实挺毒舌的。” 林砚说：“他居然去孙嘉铭微博下面评论了，胆子真大。” 顾寒川没说话。 林砚感叹：“这个粉丝要是在古代，肯定是那种仗义执言的侠客。” 晚上，顾寒川趁林砚去洗澡，拿出手机继续用小号“战斗”。 他翻了翻男三号粉丝的新评论，挑了几条回复。 有粉丝说：“你凭什么骂我们哥哥？你算什么东西？” 顾寒川回：“凭他说了不算，演了不像，只会当一个讨金主开心的花瓶。” 有粉丝说：“你是不是林砚请的水军？” 顾寒川回：“不是，水军要钱，我是免费的。” 有粉丝说：“你说我们哥哥讨金主开心，谁知道林砚当年为了红有没有爬过金主的床？” 顾寒川回：“林砚要是爬金主的床，还用得着让你家哥哥抢那么多戏份，睁大眼睛吧，别因为你家哥哥那张脸就当瞎子，傻子。” 粉丝被怼的无话可说。 林砚的粉丝已经把“山川皆为你”当成自己人了，有人私信他：“姐妹，你太牛了，你是不是圈内人？” 顾寒川回复：“不是。” 又有人问：“你是不是林砚的铁杆粉丝？” 顾寒川回了一句：“是。” 顾寒川不仅自己用小号战斗，还用老板身份逼薛助理在每条黑林砚的评论下反击。 薛助理倒也不是畏惧顾总，只是单纯替林砚打抱不平。 这天晚上，林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又刷到“山川皆为你”的新评论。 他念给顾寒川听：“孙嘉铭的演技，说念课文都是抬举他，分明是是念经。” 林砚哈哈哈大笑，这个比喻太绝了！ 顾寒川在旁边给林砚擦头发。 林砚又念：“路都没学会走，就想跑了，当心跌一跤起不来。男三号的戏还没弄明白，就抢男一号的戏，也不怕丢人现眼。’ 林砚说：“这个形容好准，这个粉丝太逗了，我每次看都能乐半天。” 顾寒川：“你的粉丝很可爱。” “我也这么觉得。” 林砚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这个粉丝会不会是沈辞？”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沈辞没这么毒舌。” “也是，沈辞虽然嘴碎，但没这么犀利。” 林砚想了想，“韩立？韩立更不会，他都不怎么看微博。” 顾寒川没说话。 林砚又想了想：“难道是薛助理？他倒是挺八卦的，但薛助理的文字没这么老练。” 顾寒川放下杯子：“也许就是个普通粉丝。” 林砚点点头：“也是，说不定就是个正义感爆棚的路人粉丝。” 顾寒川看着他：“嗯，应该是一个一直支持你的路人粉丝。”
第96章 塌房太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林砚自己都没想到。 他只是想好好拍戏，孙嘉铭加戏抢镜头他也忍了，双方粉丝吵架他也忍了，但孙嘉铭的粉丝实在太能折腾了。 每天刷屏骂林砚，骂完林砚骂林砚粉丝，骂完林砚粉丝骂路人。 凡是说孙嘉铭演技不好的，都被打成“林砚的水军”。 顾寒川的小号“山川皆为你”更是被追着骂了几百条，但他不急不慢，一条一条回，句句不带脏字，句句扎心。 转机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有个营销号放出了一段视频，深夜，酒店套房的走廊，孙嘉铭和金主牵着手走进酒店房间。 视频拍到了孙嘉铭的脸，清清楚楚，金主只是一个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话：“孙嘉铭与某投资方深夜同进同出，共处一室四小时。” 评论区炸了：“孙嘉铭被金主包养，这下实锤了吧？” “之前就有人爆料他被包养，他的粉丝还不信。” “这个投资方应该就是他背后的人脉，难怪加戏加那么狠！” “四小时……金主那么大年纪受得了吗？” 孙嘉铭工作室立刻发声明，说只是正常的工作会面，谈合作。 什么合作要半夜去酒店谈？这是明摆着扭曲事实。 孙嘉铭的脑残粉丝也睁眼说瞎话，“谈合作不行吗？” “你们脑子里都是什么？心里脏，把别人也想那么脏。” “造谣犯法知道吗？” 第二天，更劲爆的东西出来了。 一段录音，是孙嘉铭和金主的通话录音，内容不堪入耳，孙嘉铭的声音清清楚楚，嗲得不像话。 录音里他还提到了林砚，说“林砚那个老东西，仗着资历高欺负我，你得管管。” 金主说：“别理他，我给你加戏，给你资源，只要你好好伺候我。” 孙嘉铭撒娇：“加戏还不够，我要把他挤出男一号”。 金主笑了：“行，只要你床上够卖力，你想怎样都行，快让我亲一口。” 这段语音一出，全网炸了。 “这就是你们哥哥的真面目？想把人挤出男一号？做梦吧。” “被金主包养实锤了吧，录音都出来了。” “孙嘉铭粉丝呢？出来走两步？” 孙嘉铭的粉丝开始慌了，有人脱粉，有人还在脑残的坚持。 “录音可能是合成的！” “视频可能是剪辑的！” “我们哥哥是被陷害的！” 但紧接着，更多的料被爆出来。 孙嘉铭和金主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暧昧的、露骨的，一张接一张。 孙嘉铭用金主的钱买奢侈品、住酒店、旅游的记录。 孙嘉铭在剧组耍大牌的视频，让助理跪着穿鞋，对工作人员颐指气使，摔剧本骂导演。 每一段都清清楚楚，每一段都让人血压升高。 孙嘉铭粉丝再也装聋作哑不下去，纷纷开始脱粉。 “我当初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脱粉了，泥马再也不追星了！” “当初骂林砚的那些话，我现在想抽自己几巴掌！” “孙嘉铭你欠林砚一个道歉！” 之前骂林砚最凶的那几个大粉，连夜删微博，换头像，改简介。 有人发长文道歉，说被蒙蔽了双眼，说林砚对不起，说以后再也不粉任何人了。 评论区有人安慰，有人嘲讽，更多人看热闹。 林砚看着那些道歉，叹了口气。 他给顾寒川发消息：“孙嘉铭塌房了。” 顾寒川秒回：“看到了。” 一个被包养的小情人而已，金主最会审时度势，丢弃一个小情人，保住自己和家庭才最重要。 网友扒出金主名下公司投资的影视项目，全都有孙嘉铭。 金主的社交账号关注了孙嘉铭，孙嘉铭的关注列表里也有金主，两个人的行程有多处重合，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城市。 证据越来越多，金主与孙嘉铭切除一切联系。 孙嘉铭的工作室也沉默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孙嘉铭正在拍的那部戏，导演宣布换人。 孙嘉铭的一部待播剧，他的镜头被换脸。 孙嘉铭原定的综艺节目，官宣名单里删掉了他的名字，宣传海报上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代言品牌纷纷解约，索赔函一封接一封。 孙嘉铭从热搜常客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砚刷着微博，看到有业内人士爆料，说孙嘉铭现在到处找戏拍，但没人敢用。 没演技，没口碑，还拽得二五八万。 去试镜，导演让他演一段，他演得一塌糊涂，还嫌剧本不好。 导演笑着说：“就你这样的，跑龙套都没人要。” 晚上，顾寒川回来，看到林砚窝在沙发上看剧本：“还在看？” “嗯，明天有场重头戏。” 顾寒川换了衣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孙嘉铭塌房了，这次别说男三号了，群演都不会要他。” 林砚想了想：“活该。” 顾寒川看着他：“就这？” “不然呢？我还要放鞭炮庆祝？” 顾寒川的嘴角弯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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