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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记录......”他一边低喃一边往后面翻,找到了那部分内容。 关于烧伤的细节和向庄口述得没有出入,聂臻跳过那几行,念出之后的内容。 “十七岁那年因意外在同一所私立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而这一次受伤的细节是——不详。” 聂臻暗下脸色,如果连向庄都查不出来原因,那么这起伤势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前后两起受伤相隔不到一年,之后他又去国外的疗养院住了两年,这个刚刚才满二十的小少爷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门外这时响起一阵脚步声,缓慢的节奏一听就知是涂啄,聂臻稍等一会儿,开门探看,声音消失在主卧的方向。 主卧的门没关,涂啄站在屋中,背对着聂臻,正在换衣服。 那一把宽而薄的骨架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理想身材,这条件就算是放在超模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难得,因此着骨而生的皮肉伸展出了一副绝佳的皮囊,共同营造了他脱俗的氛围。 干净的家居服套了上来,很快就将颜色遮掩,慢慢的只剩下一小截后腰,聂臻就在这时莫名燃起一股冲动,他疾步过去,一臂拦住那截细腰,将人放倒在床上。 涂啄吓了一跳,眼神慌张地乱动。 复部骤然一凉,聂臻掀开他的上一。 不同温度的皮肤相碰就像两座地域的融合,看似无声无息,实则里面蕴藏着翻天覆地的震动【1】。等到聂臻的手指在他复部缓慢游走的时候,涂啄终于忍耐不住,他的脚趾蜷缩了起来。 “恩......” 聂臻仿若没发现他的忍耐,一心专注于出现在他身上的那道伤疤,沉声低喃:“这道疤......”涂啄复部的疤足有十多厘米,从凶口一直深入小复,说是被剖开肚皮也不为过,即使时隔多年,疤痕淡却,但仍然能感受到当时鲜血淋漓的惊心。 “你这道伤又是怎么来的?” 涂啄偏开头,似乎不太情愿谈论这个:“意外。” “我想要知道更具体的。”聂臻握住他的腰,拇指正好按在那道疤上面,“还有你为什么不给这道疤做伤痕修复?它看起来可比手上那个严重多了。” 涂啄的喉咙漏出一声低吟,不是刚才那种暧昧不清的声音,而类似小动物的呜咽。接着他侧蜷起身体,想要躲开聂臻的触碰。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聂臻不太满意他的表现,略显粗鲁地把他按了回来,“作为丈夫关心一下老婆不行吗?” 涂啄还是在躲,聂臻耐心告罄,钳住他下巴强硬地把人扭转过来:“不准躲。” 柔软的卷发有些胡乱地堆积在脸边,洁白的肌肤因难过而微微发红,一滴泪倏然从浅瞳里汇集起来,像一粒珍珠,啪一声砸进床里。 “你......”聂臻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那颗对美人的怜惜之心一下子被泪水砸得抖了一下,他收回手,语气发紧,“这就哭了......?” 涂啄的泪水疯狂从眼角落下,哭腔令人心碎:“我不想说,你为什么非得逼着我说呢?” 聂臻顿觉自己混账,低声哄他:“是我不对,我不逼你了,不要哭了。” 他帮涂啄擦泪,帮涂啄整理乱在脸边的头发,鬓边打湿的几缕变得更卷了些,像是因羞涩蜷缩自己的小草,柔柔弱弱,被水一打就零散。 聂臻捧起他的脸,将散掉的人重新拼起来,一声软比一声:“不要再哭了。” 关于那道疤的来处,终究是没敢再问。 ---- 【1】:这句话是改编的,但金鱼记忆的我已经忘了原句和原作者,以后如果想起来再添加,反正先做个说明。 涂啄的烧伤肯定不是向庄查出来那样,至于真相,《心机》里面有写,不过没看过的宝宝也不用着急,本文后期也会揭晓的。
第4章 美丽的妻子(四) 对于安抚一个伤心的美人来说,聂臻是很熟练的。 他整理好了涂啄的衣服,抚摸他凌乱的头发,温声哄着对方,慢慢的,涂啄不再哭泣,红着鼻尖小心地看着他。 聂臻的眼里出现了一抹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柔情:“以后我不会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谢谢。”涂啄抽吸了一下,要去抹眼睛。 聂臻抓住他:“别揉,刚哭过就揉的话很容易破。”把涂啄的手摁回身边,他认真地盯着对方说,“我很好奇,你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涂啄眨了下眼,不久将身体侧了侧,示意自己的后要:“这里,还有一处文身。” 随着衣服被先开,涂啄身上占据最大面积的一处文身就此显露,不同于茉莉花的清丽无害,这里竟文着一头展翅飞翔的老鹰。 像花一样柔软的一个人竟然身藏这么一头凶残的猛禽,聂臻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文身,老鹰的双翅横贯他整个要部,他像一只被老鹰捕获的兔子,永远都在瑟瑟发抖。那把细腰因此更惹人怜爱,聂臻疼惜地将他的腰握住,告诉他这里很安全。 “这个文身又有什么深意吗?” “这是我们......”涂啄似乎有些痒,不自在地躲着聂臻的手,“家族的图腾。” “哦。”聂臻恍然,“倒是听说过你们家族的传闻,坎贝尔家族......呵,还以为你们的家训和你们的族人一样应该是优雅的。” 涂啄缩回身体,脸变红了。 聂臻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他:“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以前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 涂啄说:“没有。” “撒谎。” “真的。”涂啄的表情很诚挚,“之前年纪没到。” “是的,你还很小,但这跟年龄有关系吗?”聂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时候因为年龄小,反而才更容易在群体中获得不匹配的过度优待。但凡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可以形成一个社会,而社会必有其流通的“货币”,那么家世、长相,正是学校这种地方最通用的价值。占据两个条件的涂啄显然就是学校里金字塔顶尖的那群人,聂臻知道这样的人在学校里可以多么风生水起。 他用质疑的眼光沉默地看着涂啄,涂啄被他盯得不自在,想了一阵,想出了另一套说辞:“我父亲的管教很严。” 这话出口,聂臻眼中的戏谑稍有收敛,因为他身边也的确有这样的例子。虽然和木家的后代不熟,但那个家里近乎变态的管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听说木家的孩子只要未满十八岁都不可以恋爱,如果涂啄的父亲也有着相同的教育理念,那他空白的情史就完全说得通了。 聂臻看着床上的人,胸腔忽然擂出一段兴奋的节奏。 也就是说,涂啄是一朵未经浇灌的花,只要自己想,就能促使他开出自己想要的花朵。 卧室的香味好像能熏软人的意识,涂啄毫无反抗力,看起来已经被这香味掠去了理智。聂臻靠近他,手掌撑在他的身侧,床垫下陷,涂啄整个人都落入了聂臻的领地里。 无论是氛围还是涂啄的表现,都能让聂臻确定他再不会像新婚夜那样临阵脱逃,他像对待所有的情人那样先碰了碰涂啄的井窝,然后俯身,嘴唇已经靠近。 涂啄微微偏头,没有排斥他的动作,红着脸等待什么。 忽的,聂臻低笑一声。 气息全部扑在涂啄的耳朵上,轰一下就散了。 他从知晓人事开始就肆意享受着老天给他的优待,戏弄情场,混成交际圈有名的风流人物,别人可以说他混账、多情,但从不会说他流氓。 “我从不在一张白纸上乱涂乱画。”他把涂啄从床上抱起来,一掌呼噜完他的头发,笑吟吟地说,“你没经验,当老公的教你一回,记住,第一次最好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说完便走,留涂啄在床上呆呆坐着,像在发愣。 - “明天的试装交给廉芙,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的聂总。” 一群人围着聂臻走出会议室,他一边快速吩咐着下属一边往办公室走,在经过一扇玻璃门时忽然停下来。 这是一间访客等候室,某些没有预约的客人会被安排在这里等待一个和他见面的机会,里面有过形形色色的人物,真正能见上聂臻的寥寥无几,更别提能让他停下多看几眼的。 廉芙有些在意地跟着观察,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衣服款式简单,但品质看着不俗,被那把顶尖的骨架撑着,瞬间就能点亮时尚行业的职业神经。果然,她已经听到身后几个同事兴奋的窃语声。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长到耳边的微卷头发,带着金调的浅棕,让他暴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脖子白得刺眼。 此刻,他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盯着某处出神,一直没有发现门外的动静,双手搁在膝盖上,看起来很乖。 聂臻朝后偏了下头,对廉芙说:“请他去我办公室。” 廉芙应了,又听他道:“告诉前台,以后他来这里直接请到我办公室去。” 聂臻说完迈步便走,留下一群震惊脸。聂臻的风流是出了名的,廉芙跟了他五年,亲眼见过他当着情人的面如何温柔体贴,背地里又如何冷酷地划分界限,这些年她帮忙应付过不少越界的情人,于那间等候室里巧笑嫣嫣地哄走了不知多少人,这是第一回出现了一个让聂臻主动领进办公室的。 她的心中可谓是排山倒海,但面上不显,遣散了还在一起吃瓜的下属,将聂臻交待的话如数转告了前台。 把涂啄请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还在思索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别,外形那的确是顶尖的,可聂臻身边跟着的素来都是大美人级别,凭何这个人就能得到聂臻特别的青睐?她家老板在情场上的习惯显而易见,对待那些美人,就如同对待艺术品那般,他珍视且喜爱着,愿意拥有。交际圈曾经赐予他情圣的封号,但廉芙从不认可,她不认可聂臻所展现出来的叫爱情,比起情圣,他更像一个收藏家,只是沉迷在漂亮的艺术品之中,以拥有对方为乐罢了。 收藏家需要艺术品漂亮,但不需要艺术品不听话。 所以每当那些漂亮对象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越界的时候,最终都会被聂臻优雅地抛弃——他擅长哄人欢心,就连分开,也是体面矜持的,从来不曾和谁闹过难堪。 也从来没有谁真正成功地跨过他划定的界限。 廉芙曾以为聂臻会一直这样逍遥到老,没想到就在这个稀松平常的工作日,聂臻用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就这样打破了他坚不可摧的习惯。 最近这人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行为啊...... 廉芙静静思索着。 作为一名专业的助理,她需要揣摩老板的心声。 聂臻日常只有两件事:工作、情人。这段时间忙着大秀,和往年一样整日泡在工作室,偶尔还会直接过夜,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前段时间,他莫名休了一周的假,期间并没有吩咐自己给谁谁谁订礼物,所以肯定不是陪情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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