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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个个酒量惊人,还没让开餐就吃起来,执政官们还没喝几杯,六七个管理员就把几箱瓶子干光了。 滚刀非常嗜酒,仅次于展浊。但展浊酗酒分场合,滚刀则有酒就得喝。他把衣服捆在腰上,遮住了胯下那根粗黑的肉条,狼吞虎咽之际,身上棕色的肌肉很快就因酒精和酒精里的脂粉油而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本来几箱低度的甜水是送餐所用,几瓶烧喉是等酒过三巡发言的前提,可这会却全管理们呼呼喝喝地开了。 见着一群野兽津津有味,总长哼出一声轻蔑的鼻音,压低了音量对墨淳说,“走走形式,不必和他们交往过密。” 虽然是咬耳朵的话,但坐在墨淳身旁的展浊听得清楚。管理员在执政官眼里就是会说几句人话的野兽,所以只需要丢些肉和酒给这群野兽,他们便乖乖听话,乖乖趴在地上抢食。 直到酒足饭饱,烧喉也上来了,总长才示意大伙听他讲几句。 “来,”总长拍了一下桌子,才让那群野兽都安静,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副官,墨淳。” 没人当回事,他们只是在吵闹里应了一句,又继续高升谈笑着。谁都知道这岗位就是来基层换经验,他们认识不认识无妨,对方也无所谓认识他们这群管理。就是个形式,就走走流程。 可只有滚刀没笑,他看到墨淳的刹那,目光就没挪走,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墨淳,像是能从墨淳身上剜下肉来。 TBC
第81章 (80) ======= 墨淳酒量不怎么样,特别是烈酒。 而巡岗区特产的烈酒他喝不了多少就全身燥热,不用说酒里还抹了脂粉油,这玩意让酒精迅速地在身体里活动,逼得他喝了之后就吃不进什么东西,不得不走出包厢透透气。 从露台可以看到巡岗区的夜景,那是一片蜿蜒在密林之间的楼房。楼房间有弯曲的楼梯贯穿,数不清的灯火于叶片间闪烁。 这是练兵场周围最好的酒楼,执政官们不想让管理员靠近自己的地,当然管理员也不稀得去他们那些矫揉造作的酒楼,所以双方商量一下,干脆公事公办地在练兵场周围挑个地方。 虽然装潢华贵,却没有什么客人。除了官方的宴请,基本不接待平民。露台连接着两个包厢,从他们包下的那一间出来,顺着露台就能走到侧旁。 墨淳还没习惯管理员们的嘈杂,耳膜都给弄得嗡嗡响,不由得往角落再挪了挪,拿出烟盒敲了敲撕开,却一摸口袋,没有打火机。火机给他秘书借走了,他的秘书有个坏习惯,借了打火机顺手就放自个兜里,搞得他已经丢了好几个火机。 “我有。”墨淳的身旁递过了一簇火苗。 他抬眼一看,先是看到了绑在腰上的厚袄,接着才看到光裸的膀子。 墨淳凑过去让对方把火苗够到他的烟卷上,而后才借着包厢透出来的灯光打量对方。 “哥,喝多了?”滚刀问,他身上的汗味混着烟卷燃烧的味道浅浅传来,身上肌肉在光照下更见饱满了。 墨淳移开了目光,说是啊,烧喉太猛了,食管都像火在滚。 滚刀嗤笑,他说否则怎么叫烧喉。 他也点燃了一根烟,夹着烟的手指凑近了墨淳,一边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指着,一边说——“烧舌根,烧食管,然后烧到胃,”他把烟拿回来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煞有趣味地盯着墨淳,说,“喝多就习惯了,来我们这做官,没人喝不了烧喉。” 滚刀手里还提着个酒瓶,一口烟就着一口酒。 喝了便又给墨淳递过去,示意墨淳继续。 但墨淳喝不了了,他摆摆手,换了话题,“你们训练场很苦吧?” 这话一出,滚刀笑开,他煞有趣味地打量着墨淳,像是在说你讲什么鸡巴话题,你还真以为你下来犒劳战士呢,“哥,你打哪来的?” “什么?”墨淳没听懂。 “我说,你之前在哪。” 滚刀问。 “之前在身份局。”墨淳回答。 哦,身份局,就是给平民发发身份证,查查债奴身份税,再赶赶没钱的滞留客。准确来说不干什么事,但是富得流油。要是干得不错,还能扣一扣渣市的货,盖个章就能狠捞渣市的油水。 “听他们说你是裙带,”滚刀又喝了一口酒,再给墨淳递过去,“不过也是啊,你们这群有钱有权的混账,谁不是裙带。” 是,听到这个词,墨淳接过了对方的酒,狠狠地喝了一口。 TBC
第82章 (81) ======= 墨淳是裙带,只不过是个尴尬的裙带。尴尬在他自己的家族出走沃水国,留下他这个长子在浊岗。带着钱出走沃水不外乎背叛,而他留下来也只是想国内还有自己的势力。 所以你说是裙带吗?是。但受待见吗?不受。所以派墨淳做副官统辖最难管的部队,这叫啥,这叫磨炼后生。 “是啊,和我混熟了,你同样是裙带。”墨淳调侃当回答。 滚刀沉默了片刻,而后逼近墨淳。 墨淳觉着自己挑了个错误的角落,他没法往后躲,只能由着对方把他逼到转角。 而当他们的距离近到能闻及对方的汗味与香水时,滚刀用赤裸得像能扒光墨淳的目光上下片刻,而后说——“哥,你在勾引我啊?” 墨淳自问没有勾引他,事后还回想,到底哪句话说得暧昧让对方误解。 然而没有。他打着官腔的几句没有破绽,但迟疑和闪躲却被尽收眼底。 他紧张,不管是少有男人对他说这类调情的话,还是他向来不喜欢与人距离太近。能闻到彼此味道,甚至感觉到呼吸热度的距离,到底是太近了,他连思绪也变得紊乱。 所以他没有回答。 他的措辞还在酝酿,气味则越来越靠近,直到把烟酒的味道推进嘴里。而墨淳自己也没想过,他竟就这样接受了光着膀子还只用厚袄裹着下身的粗人亲吻他。 这个吻来得干脆利索,毫不犹豫。 随着舌头伸进他的齿沿,腰也被对方搂住。他们之间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西裤的布料遮不住呼之欲出的饥渴难耐。 后来他才知道,滚刀的直接是比他两把刀更厉害的武器。能干不能干一句话的事,你要是不能狠狠推开他再甩他个耳光,他便当你和他调情。 所以为什么墨淳会与滚刀摸进没人的包厢,为什么旁边还在推杯换盏吵闹喧哗,他却急不可耐地脱掉裤子,为什么他没问问男人和男人该怎么做,就让滚刀给他开了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看到滚刀的那刻起,他的下胯就灼热难耐。 他狠狠地扣住滚刀的后背,让对方长驱直入。手里的酒变为了唯一的湿润,被浇在接壤的位置润滑,被撑开撕裂的褶皱随着酒精浇淋而尖锐疼痛,可他却贪渴地抚摸着对方后背的疤痕,享受着肉棍带来的满足。 理智随高潮退去而回到体内,他们才像是缓了酒劲。 “我以后是不是该找你汇报工作了?”滚刀气喘吁吁,一边舔着他的耳廓,一边哑笑着问。 “是。”墨淳扶着滚刀肩膀的手慢慢放松,用力地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滚刀吃吃地笑起,体温带来的热气洒在颈窝,甚至能灼伤墨淳的耳畔。 这就是墨淳与滚刀的邂逅。混杂着烟酒,精液,脂粉油。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么写,就已经丈量了对方的软硬与长短。 这一切,被尾随滚刀出来,躲在储物间的展浊看得清楚。 他们干完了炮,再穿好衣服裤子,墨淳走出来再走回包间,滚刀则稍稍拉开距离。不过他没能回包间,他被展浊拦下。 “别惹他。”展浊夹着烟的手推了滚刀一下,压低了音量警告——“你不知道他什么底细,别搞得一身腥。” 滚刀看着墨淳闪进隔间,抢下了展浊手里的烟,“他腥,他能有多腥。” 展浊无话可答。 TBC
第83章 (82) =======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墨淳的那一刻起,展浊就觉得这人不好对付。而同样不好对付的是他也隐约感觉得到,滚刀定然会与对方搞在一起,甚至被墨淳卖来卖去,仍然为他两肋插刀。 展浊没那么丰富的情感,他不能理解。 “走。”展浊的思绪随着手机传来的讯息而收回。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出腰间配枪,又丢给墨淳一个护目镜。他让对方跟在身后,自己先拉开窗帘,确定开来的卡车里有他买通的司机,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沙尘里。 浊岗潮湿,粗砂地的干燥让墨淳有些不适应。而雾枭干湿得当,这么想来还是该去雾枭。 展浊来到认识的司机跟前,用粗砂地的语言交谈了几句,而后示意墨淳过来。 “见到接应之前不要多话,我认识的只有司机,别的跑工不好说是谁的人。”上车之前,展浊忍不住强调。 墨淳说我知道,“辛苦你了,要是出去了,我让他们带消息给你。” “不用,”展浊说,“你要是能出去,我有方法能收到消息。” 当下他们的装扮已经和送货的一模一样,与沙土一样色彩的粗布衣衫,用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司机搜过墨淳的身,确定只有武器而没有追踪设备后,默许他坐上车厢,与被塑料包缠绕着,却散发着各式沐浴露洗衣粉气味的油桶坐在一起。 展浊摘下钱袋,里面有一些钻石和黄金。 司机只扫视了一眼就塞进兜里,搂过展浊到侧旁。 “查得紧,雨雾岛的人在西北沿活动。”司机说,“你要送的到底是什么人,来接的我认不认识。” 展浊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管负责把他送出去,“来接的你见过,开酒馆那个。” “阿改?”司机问。 展浊说不是,酒馆老板亲自来,朗浔。 哦,司机有印象,那是个从浊岗国跑出来的债奴,和哪边的政权都没往来。酒馆专门做他们这些跑工的歇脚地,甚至没名字。酒馆后方搭了不少厂房,适合他们囤货。 债奴身份低贱,能从浊岗跑出来的债奴没几个,所以老板好说话,收钱办事又不怎么提问,粗砂地几个老司机都认识他。 但司机还是有些忐忑,“我不能保证什么,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货——” 展浊立刻打断他,说你不用告诉我你们送的什么货,“见到接应就把他放在那里,别的事一概不要管。” 司机知道,转身让所有人开动。车辆扬起一片沉沉的沙土,顺着粗砂地的筋脉行驶。 展浊一直等到看不到车队,只见到地上的辙痕后,才又回到了屋里,打响了对方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对方就立刻接了起来,像是就在等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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