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澈猛地甩掉班郡,整理整理浴袍,再擦了擦手,再次打量擦掉酒精的萧江。 “坐啊,你们站着干什么,”于澈示意各位,“坐,不客气,坐下聊。” TBC
第168章 (167) =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的隔壁,黑浦冲了个澡进来了。 与北瓦那帮人完全不同的氛围,黑浦一踏进候客厅,那是香槟彩条喇叭一起上。黑浦都没看清是谁抱的自己,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抱了到一个,抱得他刚刚洗干净的身上又给他们的汗渍弄得臭烘烘。 黑浦说可以了可以了,再抱就抱散架了。 沙岗人没文化不知道排队,抱不知道排队,提问也不知道排队,拥抱过后紧接着就是吵得他耳膜要破了的提问,搞得他想鸣枪示意。还好产地雾枭的靓哥及时控场,表示你们再吵我把黑浦哥带我屋里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见。 光头思考了一下这话的逻辑。 但还好,没有等他思考清楚,大伙安静了下来。 靓哥检查了一下黑浦,问,“黑浦哥,伤到哪里没有。” 黑浦示意光头给他那瓶酒,说没有,还行,“和你们几个打的时候练得差不多了,没什么超纲的技巧,就是那逼人坚持不懈搞得我差点力竭。” 辽野说是啊,我就觉着你不该和他抗衡,他厚刀脱手的时候你就该一刀砍了他,否则再搞一轮赤身肉搏就太难了。 靓哥说他人呢,你们谁扣下他了。 黑浦说他们放雾枭警卫进来了,萧江的意思是按照非法入境暂时押着,之后怎么处理他们再商量,“他不好再留在社区里,这人完全没规矩,谁知道又搞什么花样。” 展尘叹了口气,说黑浦哥,所以您就该让我下手,“我又不识得他,下了手杀错了,您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 光头也说是啊黑浦哥,你让我们干掉他多好。你说要是你打输了,那你可—— 靓哥打断了他,说黑浦哥可能输?你开什么玩笑。 光头震惊,原来靓哥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是不对自己说。 黑浦说我想啊,多省事,但你觉着别人能信啊。 那帮记者不知道换了多少轮稿件,背后全是等着北瓦吃瘪的势力。别说偷摸干掉滚刀了,就算滚刀再怎么胡来,黑浦就只能忍着,甚至还得放过滚刀来表示他的宽厚。 雾枭和沙岗不同,沙岗人就是想分个输赢再看一场手刃敌手,而雾枭人想看到的是我明明能打败你却放过你的戏码。 “雾枭人就是虚伪。”光头说着看了一眼靓哥,乖巧地补充,“我不是指全部。” 靓哥能理解,所以他一直想偷摸对滚刀干些什么削弱战斗力,他知道拳赛非打不可,可没人能追查进场之前滚刀被动过什么手脚。这些手段是不正当,但这本来就不是平等的比赛。 “于老板怎么处理那几个债奴?”展尘问。他们还占着他的厂房,他有货要到了,可不想又租用南社区昂贵的集装箱。 黑浦说肯定全部转移出去,只是在这之前,“既然警局的人进来了,你们这段日子合规些,给人抓了话茬不好,你知道,萧江和于澈还杠着。” 说着黑浦看向了辽野,又说,“啊,对了,辽野,你那个小崽子,岩文说他想见一下。” TBC
第169章 (168) = 本来辽野还想追问,班郡进来了。 和萧江进隔壁屋一样,班郡一来,大家都闭了嘴。虽然知道整件事不是班郡的错,站在班郡的位置也没辙,可既然是情绪,那就来不得那么客观。就像人们看到黑浦等于见到于澈,看到班郡也等于见到了萧江。 只有光头站起来搂了一把班郡,示意他一块坐下喝。 但是他不坐,他有话想对黑浦说。 黑浦说不用,你那些屁话省省,我们也不是分不清—— “不,是浊岗的一些消息。”班郡说。 黑浦知道了,站起来把擦汗的毛巾丢给光头,示意班郡和他到门口。 班郡分给黑浦一根烟,说黑浦哥,黑岩河那几个—— 黑浦立刻打断他,用夹着烟的手抵着他的胸口,说你不好和我聊黑岩河帮,能帮你一个黑岩河人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你要是再提要求,就是得寸进尺了。 班郡说不是,是我几个黑岩河的老伙计,“这次我去逮墨淳的时候找过他们,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了些……浊岗内部的情况。” 黑浦示意他说。 围捕墨淳失败后,班郡在前往雨雾岛前与他们见过一次。那两个民兵往来于黑岩河与浊岗一带,做些走卖物资的生意,“你知道,浊岗里的债奴没有购买货物的权力,只能通过浊岗的配额,基本上他们的吃穿用度全仗着黑市进行。” 这造就了浊岗有这一带最发达的黑市,也就是他们说的渣市。 渣市可以说是什么都有,从人口到武器到信息,只要花钱,不说能直接买到商品,但到底能买到获取商品的途径。之前周围的帮派就靠着它的黑调料才愿意保护浊岗,当下虽然因为墨淳给出的配方而解绑,可渣市仍是周围几个国家黑市贸易的巨型材料批发市场。 “那个地方,有别的势力渗透。”班郡放低了音量,说。 黑浦皱眉,“你说北瓦里有人偷偷与他们——” “不是北瓦,”班郡说,他思索了片刻,答——“墨淳他们从浊岗叛逃的理由,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单纯的派系斗争失败,不是机密情报窃取被曝光,甚至不是与渣市勾结的行为败露。 “展尘是丛林人,墨淳是执政官,朗浔和阿欢是债奴,硼砂与硕涵是债奴区队长,以及滚刀是渣市帮派的阿大,”班郡说,“这些人虽然全来自于浊岗,但身份与背景完全不同,不应该被绑定在一起,而在他们前后逃离浊岗后,浊岗的整个债奴区经历了一场暴动,继而彻底溃散。” 债奴群体被剥夺了力量与话语权,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群体,又是从不同地方抓过来的平民,而青壮劳动力再全被官方掠夺,从来激不起什么水花。可那场暴动却从债奴区内部燃起,这几个身份地位完全不同的人,竟不约而同全程参与。 “你是说,有别的势力造就了这场暴动。”黑浦问。 班郡说是,“据我收到的消息,这场暴动牵涉到了一单人口买卖。” TBC
第170章 (169) = 班郡掌握的情况不多。 毕竟不仅是他的老伙计们,甚至浊岗内部的平民对这个事件的叙述就各不相同。 有的人说是浊岗为某些国家做人口贩卖的生意惹出的矛盾,有的说是干的脏活多了藏污纳垢要被人清理,还有的说是浊岗想加入一些国际组织必须提升国际地位,而债奴区彻底铲除就等于销毁了污点与罪证,简单又粗暴,何乐而不为。 但不管是什么,班郡凭借从战乱地带出来的敏锐,使得他觉得拿下浊岗后。对浊岗的整顿和管理一定不是仅仅洗换掉浊岗里的反抗势力那么随便。北瓦或者说雾枭对付的不是浊岗看起来的战斗力,而是躲在黑市贸易以及债奴群体背后的千丝万缕。 黑浦呼出一口烟,眯起眼睛打量着班郡,“萧江知道吗?” “知道,我有和他说过。”班郡承认。 只不过萧江对此也没有了解,而把黑岩河人挪到浊岗去,又是唯一保留黑岩河帮的方法。否则若是留在雾枭,相信于老板会一个一个帮派铲掉。 班郡的喉结滚动了一瞬,沉默了一会,“黑浦哥,你知道,他们到底是黑岩河人。” 哦,黑浦听懂了,合着不还是为了他黑岩河帮。 只不过萧江看到的是黑岩河帮派,而班郡看到的是黑岩河同胞。 班郡忐忑的是黑岩河人到了浊岗后,管理他们的是墨淳,要是真的有了利害纠纷,墨淳当然不会管黑岩河人是否被伤害。而萧江——萧江同样不好说,毕竟萧江对班郡的好只针对班郡一个人,代表不了黑岩河。 “我不是有所要求,就当让于老板多做个防备,也行。”班郡说完,掐灭了烟屁股。 有时候黑浦觉得,班郡没有那么迟钝。只是他的自卑让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露,毕竟表达情绪也是一种权力,而班郡竟是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权力。 “那你这一轮走黑岩河,收获还挺多。”黑浦转了个话题,毕竟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等北瓦的能人拷问一轮那帮勇闯北瓦的混子们才清楚。 班郡反应了一会,说哦,你说辽野那事啊,那是,辽野他—— 班郡刚想开口,于澈的房门也打开了。看来北瓦短暂的交接告一段落,几人欢声笑语地从房间里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看见黑浦和班郡踎在门口吸烟,于澈还问了一句怎么,踎着比坐着舒服啊? 不过于澈提问未必是要黑浦回答,毕竟他又敲了敲沙岗人的房门,对开门出来了光头打了个手势,光头便立刻把墨淳又押走了。 “那就这样了,”于澈捋了捋浴袍的袖子,伸手与诺涵等人分别握了一下,“到时候,咱们就北瓦见。” 诺涵等人应下,转身离开,萧江也想撤退,于澈却抓了一把他的胳膊,又狠狠地把对方扯回来,多补充了一句——“好好把该问的问清楚了,我的老伙计。” 说完,于澈盯着萧江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进了楼道的转角。 “怎么样。”黑浦问。 “回广森,”于澈说,“洗个澡打个炮,咱们的试卷写完了,该到他们答题了。” TBC
第171章 (170) = 在北瓦开会前,有几件事值得一提。 一个,是岩文想见一见辽野窝里那个小奴隶的事。 这事还惹了误会,原因是班郡有什么话习惯憋着,不问不说,问了还不说具体。明明是他带回来的消息,却只对黑浦也好岩文也好轻描淡写,以至于谁也没搞懂为什么要见,让浊渺忐忑不安茶饭不思,纠结了好几天,于是——收拾包袱逃跑。 只不过他又给辽野逮着了。 那几天光头和靓哥忙着和雾枭警卫队打交道,港口就只有展尘在收货,辽野听从黑浦的吩咐,就让浊渺自个去见一见。浊渺认识格老板,又和宏先生熟,所以自己没陪同也没再管,还以为浊渺见过了,只是他还没功夫问问他们聊了啥。 不过事情进展得比辽野想想顺利,北社区到底精壮汉子多,竟然很快就把货物全部入库。警卫队在社区里他们也不好出货,辽野便干脆回去了。 毕竟要和展尘阿大喝酒,那比卸货还辛苦。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见着浊渺拖着他的箱子,还戴了个帽子,左看看右看看,偷摸着想溜。 辽野一个箭步冲上前,摁住了箱子——“去哪里,怎么没见你和我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