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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平稳跳动的心跳,忍不住骂了一句:“疼个屁,我看你跳得比谁都欢。” “真的疼,被外面的野男人欺负了,只有宝宝能治好我。”周槐野顺势搂住陈眠秋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陈眠秋惊呼了一声,双手紧紧搂住了周槐野的脖子。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维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周槐野稳稳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而陈眠秋则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面对着面,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正是周槐野最喜欢的姿势。 这个姿势不仅能将陈眠秋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青年因为情动而泛红的眼角和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男人的双手掌住陈眠秋的后腰,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毯子,感受着那盈盈一握的纤细线条,眼神逐渐变得幽暗深邃。 “你干嘛?”陈眠秋的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虽然两人在床上已经坦诚相见无数次了,但在这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以这样一种面对面的姿势,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他想要挣扎着下来,却被男人牢牢地按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讨要安慰啊。”周槐野的嗓音已经染上了一层沙哑的欲念。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眠秋那张漂亮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青年敏感的后腰,每一下都带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陈眠秋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本抗拒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软弱无力地攀在了男人的宽阔的肩膀上,甚至无意识地抓紧了那件名贵的西装布料。 室内暖气充足,很快,陈眠秋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槐野的吻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流连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宝宝,你今天好乖。”周槐野一边喘息着,一边在陈眠秋的耳边低语,声音性感得要命。 “你相信我,不理那个神经病,我真的很高兴。” 陈眠秋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眼角泛起了一抹诱人的潮红。 他半眯着眼睛,咬了咬下唇,终于忍无可忍地低下头,在周槐野的肩膀上泄愤般地咬了一口。 “少废话……”陈眠秋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和催促,“啰嗦死了……你要做就快点……”
第98章 周槐野被打 陈眠秋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 电竞房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打游戏的心思。 就在十五分钟前,那个被他无视的“沐风”柳沐玄,再次发来了消息。 这一次,不是令人作呕的深情告白,也不是居高临下的金钱诱惑,而是几张像素有些模糊,却足以刺痛人神经的照片。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陈眠秋失去血色的脸上。 照片的背景是一条昏暗肮脏的巷子,平时连路灯都不亮。 几个身材魁梧流里流气的男人围成一圈,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是周槐野。 西装的下摆沾满了脏水,平整的布料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男人的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嘴角溢出的一抹暗红在闪光灯的捕捉下显得触目惊心。 即便处于绝对的劣势,他那双如同孤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狠厉。 陈眠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紧接着,柳沐玄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看到了吗?眠秋,这就是你选的男人现在的下场。” “打他的那几个人,是两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竞争对手,他们出狱了,知道周槐野现在破产了,连个保镖都雇不起,每天还要像个普通社畜一样骑电瓶车走夜路,你猜,他们今天只是打了他一顿,明天会做出什么事?” “他可是周槐野啊,是那个在京圈翻云覆雨,连柳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周家大少爷!他本该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俯瞰这座城市,现在却为了你在这种烂泥沟里被人踩在脚下!” “他想要东山再起太简单了,只需要周家的一句话,只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他就能立刻回到原本的位置,可是因为你,因为他非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周老爷子断了他所有的退路。眠秋,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为了你,变成一个每天为了几千块钱工资去挨打的废物吗?”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眠秋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冷。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暖气明明开得很足,他却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交织着周槐野早上出门前在他额头留下的那个温热的吻,以及照片里男人嘴角刺目的鲜血。 柳沐玄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是的,周槐野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那个男人天生就该是高高在上的,是众星捧月的。 他那双手,应该用来签动辄上亿的合同,而不是在厨房里沾满油污;他的脊背,应该永远挺直,而不是在肮脏的巷子里被迫弯曲。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哪怕自己之前再怎么没心没肺,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看见周槐野挨打,他心很疼。 他想起了十六岁那年,养父出轨想杀妻骗保时冠冕堂皇的话,说他是个拖油瓶,说是因为他院长妈妈才会和他吵架,他们的关系才会越来越差,都是因为他。 可后来……院长妈妈为了他和养父离了婚,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地方…… 可后来院长妈妈去世了,他们都说是他害死的院长妈妈,他解释不清楚,但他知道院长妈妈是离婚后生的病……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陈眠秋不知道在沙发上僵坐了多久,脑袋里很乱。 直到大门的门锁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陈眠秋的身体猛地一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借着这股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门被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漏了进来。 周槐野站在门口。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步走过来将陈眠秋抱进怀里,而是站在玄关的阴影处,动作有些迟缓地换着鞋。 “宝宝,我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低沉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陈眠秋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灯光,死死地盯在周槐野的身上。 西装外套不见了,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 衬衫的领口有些凌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去哪了,露出分明的锁骨。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陈眠秋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呼吸时的轻微停顿,以及走向客厅时,右腿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拖沓。 最刺眼的,是他右边眉骨上贴着的一块创可贴,以及嘴角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 空气中,除了深秋夜晚的寒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被刻意洗涤过却依然残留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等太久饿坏了?”周槐野走到沙发旁,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试探。他伸出左手,想要去揉陈眠秋的头发。 陈眠秋微微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周槐野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抱歉,今天公司临时有个应酬,回来晚了,我在路上给你带了城南那家的蟹粉生煎,还是热的。” “你的脸怎么了?”陈眠秋没有看那个包装精美的外卖盒,目光直直地盯着周槐野的眉骨,声音出奇的平静。 周槐野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抬起手满不在乎地摸了一下伤口:“这个啊?没事,今天去视察一个工地的项目,没注意脚下,被一根钢管绊了一下,磕在脚手架上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他说谎的时候,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语气轻松得仿佛真的只是摔了一跤。 为了不让陈眠秋担心,这个昔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竟然编出了如此拙劣的谎言。 陈眠秋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强装出来的若无其事,看着他为了掩饰伤痛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那几张在小巷子里被围殴的照片,如同烙印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疯狂闪烁。 胸口闷得发疼。 “把衣服脱了。”陈眠秋站起身,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周槐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宝宝,真的没事,我都处理过了……”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陈眠秋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周槐野看着青年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他转过身,动作缓慢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当那件白衬衫顺着肩膀滑落到地上时,陈眠秋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那具原本布满流畅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躯体上,此刻交错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红痕。 左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大片骇人的紫红色,显然是受到了重击;后背上还有几道擦伤,甚至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这根本不是什么摔跤能造成的伤。 陈眠秋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视线有些模糊。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转身走到电视柜前,翻出了家里的医药箱。 他提着医药箱走回沙发旁,一言不发地坐下,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蘸取了药水。 “转过来。” 周槐野顺从地转过身,面对着陈眠秋坐下。 他看着青年低垂的眉眼,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心虚地放轻了呼吸。 棉签带着冰凉的药水接触到温热的肌肤,周槐野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陈眠秋的手顿住了,没有抬头。 “不疼。”周槐野立刻否认,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脸,像只开屏的孔雀般试图展示自己的强壮,“这点小伤算什么,你老公我以前练拳击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嘶……” 话还没说完,陈眠秋手里的棉签就故意加重了力道,按在那片紫红色的淤青上。 周槐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再出声,只能老老实实地挺直了腰板任由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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