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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白森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传来。 “等等……”云栖轻声说,但声音很快消失在吻里。 白森的唇贴着他的,舌尖探进来,带着红酒的甜涩。 云栖闭上眼睛,手指抓住沙发靠垫。 他感觉到白森的手,白森的吻,白森的温度。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沉溺。 但他脑子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那个生了六个Omega全部“送养”的女人,那个被丈夫骂的孕妇,那个手腕有淤青的女孩。 还有他自己。 如果他也生不出Alpha呢? 如果他的名字,也变成那些档案里的一个数字呢? “栖栖,”白森在他耳边喘气:“专心点。” 云栖睁开眼睛,看着白森汗湿的额头,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的欲望。 “你爱我吗,阿森?” “爱。”白森毫不犹豫:“爱你爱到发疯。” “那如果……如果我变丑了呢?如果我老了呢?” “不会。”白森吻他:“我的栖栖永远是最美的。” “如果……” “没有如果。”白森打断他:“栖栖,不要问这些。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手用力收紧,云栖疼得皱了下眉。 “相信我吗?”白森盯着他。 “……相信。”云栖说。 “别多想了。”白森吻他:“现在只有我和你。” 布料滑开。云栖感觉到凉意,紧接着是白森手掌的温热。 “阿森……”云栖的声音发颤。 “我在。”白森低声回应,吻回到他唇上:“我永远都在。” 云栖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光晕。 白森的气息笼罩着他,Alpha的信息素温柔而强势,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罩住。 云栖自己的信息素也不自觉地释放出来,两种味道在空气里交织,暧昧地融合。 白森鼻尖蹭过云栖的月泉体:“你闻起来……总是这么让我着迷。” 云栖的月泉体突突跳动。那是Alpha的本能反应,对另一个Alpha靠近的警觉和……渴望。 “阿森……”他轻声问:“你真的……不会变吗?” “不会。”他捧住云栖的脸:“栖栖,我十八年的人生里,只有你。以后八十年,也只有你。”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里面的感情炽热得几乎烫人。 白森低头吻他,这次的吻更深,更急。 云栖回应着,手环住白森的脖子,把他拉近。 沙发很软,但两个人的重量让它深陷。云栖能感觉到白森身体的变化,坚硬,滚烫。 “疼的话告诉我。”白森在他耳边说。 云栖点头,把脸埋进白森肩窝。 没有直接的疼痛,只有一种熟悉的……感。云栖咬住下唇。 白森很慢。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他的手掌托着云栖的后脑,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耳后。 “栖栖,叫我的名字。” “阿森……” “再叫。” “阿森……” 每一次呼唤都换来更深的吻,更XX的XX。 云栖的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 太满了。 爱太满了,恐惧太满了,未来的不确定性太满了。 白森吻掉他的眼泪,吻他的眼睛,吻他额头上纱布覆盖的伤口。 “别哭,”他说:“我的栖栖别哭。” 但云栖停不下来。 他想起孤儿院漏雨的屋顶,想起和白森分一个馒头的夜晚,想起第一次敏感期时白森抱着他说“我陪你熬”。 他也想起医院里那些Omega空洞的眼神。 “阿森……”他哭着说:“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当然。”白森肯定地说:“我们会很幸福,我发誓。” 云栖抓紧他的肩膀,指甲陷进。 缺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混着眼泪,混着恐惧,混着爱。 他在白森的怀抱里颤抖,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唯一的锚就是这个人。 白森抱紧他。 “栖栖……栖栖……”他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最后的时刻,白森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咬腺体,但很深。云栖疼得抽气,但没推开他。 那是标记的雏形。 等云栖变成Omega,就会变成真正的标记。 “你是我的。”白森在他耳边低喃:“永远都是。” 两人倒在沙发上,汗水把丝质睡衣黏在身上。 白森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那样抱着他,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复。 “栖栖,”白森突然说:“明天别去医院了。” “为什么?” “我不想你再去看那些。你心软,看了会难过。以后我养你,你不用再打工。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云栖沉默。 “后天我们去加利福州,做完手术,你就彻底是我的了。”白森吻他的额头:“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章先生说……” “别管章恪说什么。”白森的语气冷了一点:“他只是你的学生家长,但不是你的Alpha。我才是。” 云栖没说话。 白森坐起来,把云栖也拉起来,搂在怀里。 “洗澡睡觉?”他问。 “嗯。” 两人一起走向浴室。 又回到卧室,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白森从后面抱住云栖。 “晚安,老婆。”他说。 云栖闭上眼睛。 “晚安,阿森。” 夜深了。 云栖听着白森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 但他自己睡不着。 他轻轻挪开白森的手臂,坐起来,赤脚下床,走到客厅。 角落里堆着他的东西。他蹲下来,借着窗外的灯光翻找。 书,笔记本,几件旧衣服。没有那张照片。 真的没带回来。 云栖坐在地板上,抱住膝盖。 他想起照片上的两个少年,对着镜头笑。那时候他们以为,只要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现在他们是在一起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孤单?
第19章 谎言 云栖坐在地板上很久,他还是想回去。 想回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想看看墙上那张照片还在不在。 拍照的那天,是离开孤儿院的日子,他们高中毕业了,孤儿院无论如何都要他们搬走了。 白森当时说:“栖栖,下一张合影,就是我们的结下羁绊仪式的照片。” 云栖当时红了脸,说:“想得美。” 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月,却像过了一辈子。 他轻轻站起来,赤脚走到玄关。白森的皮鞋整齐地放在鞋柜旁,车钥匙挂在墙上。 云栖没有拿车钥匙,他不会开车。 他穿上自己的帆布鞋,轻轻拉开门,走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走出小区,云栖只穿着单薄的T恤,打了个寒颤。 他沿着街道走,没有叫车。 到出租屋,步行大概一个小时。云栖走得不快,夜风吹着他的脸,让他清醒了一些。 路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 云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和白森接吻,在孤儿院后面的小树林里。只是轻轻的碰一下嘴唇,就整夜睡不着觉。 想起他们的第一辆二手自行车,白森载着他,在夏夜的街道上飞驰,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 那时候很穷,但很快乐。 为什么现在有钱了,反而没那么快乐了? 云栖不知道。 一个小时后,他走到了老城区。 远远看见那栋熟悉的居民楼时,云栖愣住了。 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一盏灯亮着。楼下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垃圾,底楼那家杂货店的招牌已经拆掉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架子。 才两天没回来,怎么变成这样? 云栖走近些,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很眼熟,是白家的车,白森用这辆车来医院门口接过自己。 有人的声音—— 云栖心里一紧,躲到楼梯后面。 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是白家的司机,另一个是管家绢伯。 夜深人静,空旷的楼道里,他们的谈话声清晰地传来。 司机说:“绢伯,这都快半夜了,总算把最后一个住户谈妥搬迁赔偿了。” “嗯。”绢伯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他搬家后,这座楼就叫工程队来拆掉。二少爷希望越快越好。” “二少爷这么急做什么?云栖少爷不是已经跟他重归于好了吗?” 绢伯缓缓说:“可能二少爷心里不踏实吧。毕竟他俩闹分手的时候,二少爷是用苦肉计才把人哄回来的。” 云栖的心脏猛地一停。 苦肉计? 司机叹了口气:“他假装被老爷赶出家门,演得挺像的。” 绢伯笑了:“也多亏了你打的那巴掌,打得够狠。” 司机尴尬地说:“是二少爷叫我用力打的,其实我心里也发毛。但二少爷说,不下狠手,云栖少爷不会信。” 绢伯说:“行了,明天这楼拆了,云栖少爷也就没地方可去了,会更死心塌地跟着二少爷的。” “嗯。可是……”司机叹了口气:“咱们这样骗云栖少爷,会不会损阴德啊?” “呸。”绢伯低声说:“他们两个是明明相爱的,我们只不过是推波助澜,我们是在攒福报。等云栖少爷做了手术,成了Omega,和二少爷结了婚,过上好日子,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司机点点头,让绢伯上了车。 云栖清楚地看到——司机是用左手打开车门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云栖却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想起那天在书房和白德昭下棋。白德昭是右撇子,拿棋子、喝茶、指方向,都用右手。 但白森右脸挨的那巴掌,肯定是左手打的。 也就是说……打他的人,不是白德昭,而是个左撇子! 难道…… 真的是他自己让司机打的,故意演一出“为爱放弃一切”的苦肉计? 云栖觉得呼吸困难。他扶着墙,大口喘气,但吸进去的空气像刀子,割着喉咙。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白森放弃家业是假的,工地受苦是假的,连脸上的伤都是假的。 只有云栖像个傻子一样,心疼他,愧疚他,为了他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体和未来。 云栖捂住嘴,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他慢慢走向居民楼。楼梯间很黑,声控灯坏了。他摸着墙上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里回响。 他们的出租屋,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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