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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开口:“你不在意医嘱了吗?” 白森的手僵住了。他想起医生说的话——“腺体还在融合期,不能刺激,否则会影响移植效果。” 他不情愿地把手收回来,咬牙切齿地说:“可恶。” 云栖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散步消食好吗?” 白森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情欲,但还是说:“好。” 他牵着云栖的手,一起下楼。 谁知,走到一楼大厅,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白家的私人医生,一个三十多岁的Alpha,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恭敬地说:“二少爷,少夫人。我来给少夫人换药。” 白森点头,的确,手术刀口该换药了。 医生让云栖在大厅沙发上坐下,轻轻揭开他后颈的胶布。 胶布、纱布和敷料被揭开,云栖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瞬间,一股浓郁的信息素飘散开来。 奶油味的,甜的,带着Omega特有的诱惑力。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白森站在旁边,警惕地盯着他。 医生强忍着,继续查看伤口 “恢复得很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再过一周,应该就完全融合了。” 他拿起敷料,手竟然在抖。 白森见状,开口:“我来。” 医生愣了一下,白森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我来换药,你可以走了。” 医生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出大厅。 他走到室外,在门口站定,大口喘气。 绢伯跟了出来:“医生,怎么了?” 医生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对绢伯说:“少夫人的Omega信息素太强了。对你们Beta没有影响,但对Alpha来说……太具吸引力了。” 绢伯皱了皱眉。 医生继续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少夫人的信息素不由自主。等完全康复了,他也就能自主控制信息素的释放了。” “嗯。” “绢伯,你进去看着点。二少爷也是Alpha,现在肯定很难受。千万不能让他做出格的事。少夫人的腺体还没完全融合,现在如果被强行标记,会出大问题的。” 绢伯脸色一变,赶紧转身冲进大厅。 果然,大厅里,已经失控了。白森正抱着云栖,不顾他的挣扎,牢牢地压在沙发上。 他的嘴唇在云栖后颈上舔舐,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
第110章 弱者 “阿森……别……” 白森没有停。他的眼睛很红。信息素太强了,Omega的味道太甜了,他的本能压过了他的理智。 绢伯冲过去,一把抓住白森的胳膊:“二少爷!二少爷您冷静点!” 白森甩开他的手,继续欺负云栖。 绢伯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保镖冲进来,和绢伯一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白森从云栖身上拉开。 “二少爷!您清醒一点!少夫人的腺体还没融合,您不能这样!” 绢伯赶紧让人拿来新的敷料和,纱布,替云栖把后颈重新包扎好。 信息素被封住,白森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眨了眨眼,看着云栖衣服凌乱、眼带泪光,整个人僵住了。 “栖栖,我……对不起。刚才,我……” 他走过去,想碰云栖,又不敢。他站在那里,看着云栖,眼睛里满是歉意。 “栖栖,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被Omega诱惑过,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栖从沙发上坐起来,低着头,拢了拢衣服。 白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云栖身上。 “栖栖,你骂我,你打我,都行。你别不说话。” 云栖还是没有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在心里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身为一个真正的Omega,有多脆弱,有多危险。 刚才那一刻,白森压在他身上时,他根本挣不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用脚踢,用手打,可那些反抗落在白森身上,轻得像挠痒痒。他的力量太小了,小到可笑。 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Omega了,从今往后,他只要陷入敏感期,只要外泄一点信息素,就会招来像白森一样饥渴的Alpha。他们会像野兽一样扑过来,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如何挣扎。 他无法反抗。 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从前。他是Alpha的时候,虽然穷,虽然苦,但至少能保护自己。 他可以在便利店打工到深夜,可以一个人走夜路回出租屋,可以在那些混混骚扰他的时候一拳打回去。 可现在呢? 现在他连白森都推不开。现在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能让一个Alpha失控。现在他只要露出后颈,就能引发一场灾难。 他的余生,要永远活在恐惧里吗? 要永远提防每一个靠近他的Alpha吗? 要永远像猎物一样,提心吊胆地生活吗? 眼泪流得更凶了。 白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看到云栖哭了,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蹲下来,声音又软又急:“栖栖,你别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我刚才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森伸出手,想擦他的眼泪,又缩回来。他手足无措地蹲在那里,像一只犯错的大狗。 “栖栖,你打我,你骂我,都行。你打我几巴掌,出出气,好不好?” 他抓起云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云栖抽回手,站起来:“我想回房间。” 白森赶紧站起来:“好,好,我送你。” 他伸出手,想抱他。云栖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我自己走。” 他转身上楼。 白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绢伯走过来,轻声说:“二少爷,您别太自责。信息素冲击,Alpha很难控制自己。少夫人会理解的。” 白森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刻的欲望还在血管里燃烧,因为那股甜腻的奶油味还在鼻腔里萦绕。 不对劲。 他的身体不对劲。 那种燥热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他的心跳很快,呼吸很重,腺体在后颈跳动着,像是在催促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敏感期。 他的敏感期,刚才被云栖的信息素诱导,提前了。 他对绢伯说:“去拿抑制剂。Alpha抑制剂。” 绢伯愣了一下,看着他潮红的脸,立刻明白了。他快步走开,很快拿着一支抑制剂回来。 白森接过来,熟练地注射。冰凉的液体流入腺体,那种燥热才慢慢压下去。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绢伯,你转告栖栖,今晚我睡客房。让他锁好门。告诉他,我不会伤害他。”
第111章 同归于尽 第二天早上,白森端着一杯茶,推开了贺芝兰的房门:“夫人,喝茶。” 贺芝兰转过头,那双眼睛空洞洞的。 她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白森看着她喝下那杯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茶里加了药,喝下去的人会越来越疯,越来越傻,最后彻底失去理智。 他说:“很好。夫人,你这般听话,我便保守白渠身世的秘密。他可以一直是我的哥哥,在白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贺芝兰放下茶杯,开始说胡话。 “老爷……老爷喜欢我穿粉色的裙子……” “那年夏天,鹅……夏天的鹅比猪还大……” 白森笑了:“你是真疯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对门口的佣人吩咐:“把门锁上。一日三餐,按时送。不许她出来。” 佣人低着头:“是,二少爷。” 门关上了。锁落下的声音,很响。 房间里,贺芝兰脸色一变,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跪在马桶边,把手伸进喉咙里。 呕—— 刚才喝下去的茶水,混着胃液,一股脑吐了出来。 她靠在马桶上,大口喘气。 然后她站起来,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披头散发,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疯子的眼睛。 那是清醒的眼睛。 …… 中午,门开了。 白渠端着午饭走进来:“母亲,吃饭了。”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一样一样摆出来。粥,菜,汤,还有一小碟水果。 贺芝兰看着他,目光温柔:“渠儿,我想梳梳头。” 白渠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梳子。怕她自残,怕她伤人,所有的尖锐物品都被收走了。 他走到门口,对守着的佣人说:“拿把梳子来。” 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白渠接过梳子,回到母亲身边,开始给她梳头。 贺芝兰的头发很长,很乱,打了很多结。白渠梳得很慢,很轻,怕弄疼她。 梳着梳着,贺芝兰忽然哼起了一首歌。 那是摇篮曲。白渠小时候,她经常唱给他听。 “月儿明,风儿静,……小宝宝,快睡觉……” 白渠的手顿了一下。 他别过脸,不让母亲看到自己眼里的泪。 “母亲,你会好起来的。” 贺芝兰没有回答。 她继续哼着那首歌,哼完了,才说:“我前面刘海有点长。拿剪刀来,剪一下。” 白渠看向门口的绢伯。 绢伯摇了摇头。 他不敢。疯女人手里拿着剪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旁边站着的小丫头,取下自己头上的发夹,走上前:“夫人,我帮你把太长的刘海夹上去,别剪。” 她小心翼翼地把发夹别在贺芝兰的刘海上,夹得整整齐齐。 贺芝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渠儿,妈现在难得清醒,想给你做顿饭。可以吗?” 白渠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忍住,说:“妈,等你康复了,天天做给我吃。” 贺芝兰还是笑着:“做饭不行了……我给你调杯牛奶巧克力,可以吗?” 白渠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待,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看向绢伯,眼神里带着恳求。 绢伯也不忍心,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白渠扶着贺芝兰站起来,帮她穿好鞋,慢慢走出房间。 小吧台在厨房角落,不大,但很精致。 现在,所有的利器和玻璃杯都被收走了,只剩下几个不锈钢的杯子和勺子。 旁边站着好几个佣人和保镖,盯着贺芝兰的一举一动。 贺芝兰没有在意他们。她拿起牛奶,倒进不锈钢杯里,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拿出巧克力粉,舀了两勺,加进去,慢慢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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