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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自己接过杯子，霍廷枭却把杯子拿开，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在谢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俯下身，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早安。” 霍廷枭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眼里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我的男朋友。” “噗——咳咳咳！” 谢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咳了半天，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谁……谁是你男朋友？！” 霍廷枭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昨晚你自己亲口承认的。” 谢-谢言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昨晚？ 他努力地回想，可脑子里只有一片浆糊。他只记得自己吐得昏天黑地，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看着谢言那副茫然又心虚的样子，霍廷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记得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一只正在戏弄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谢言抿着唇，不说话。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没关系。”霍廷枭慢悠悠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谢言面前晃了晃，“幸好，我这里有证据。” 谢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昨晚，某人抱着马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霍廷枭点开手机屏幕，装模作样地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边哭，一边说‘我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你’……” 轰——！ 谢言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爆红！ 血气直冲头顶，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醉酒后那些丢人现眼的胡言乱语！ 他居然……他居然把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些话，就那么哭着喊了出来！ “还说……”霍廷枭故意拖长了调子，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谢言的反应，“还说喜欢我太疼了，让我以后只让你甜……” “闭嘴！” 谢言又羞又气，整个人都快烧着了。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霍廷枭手里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 霍廷枭早有防备，他笑着往后一躲，高高举起手机。 谢言扑了个空，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朝着霍廷枭栽了过去。 霍廷枭顺势张开双臂，稳稳地将人接了个满怀。 两个人一起，滚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谢言被霍廷枭压在身下，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胸膛滚烫的温度，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你起开！”谢言挣扎着，脸红得快要滴血。 “手机给我！” “不给。”霍廷枭非但没起，反而用腿压住了他的挣扎，整个人更是往下压了压，将他彻底禁锢在自己和地板之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因为羞恼而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地，沉淀了下来。 嬉闹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空气，变得黏稠而灼热。 霍廷枭收敛了所有笑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谢言的眼睛，专注得像是在看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谢言被他看得心慌，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郑重和恳切。 “谢言。” 霍廷枭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最深处碾磨出来的。 “昨晚的话，不是玩笑。” 谢言的心跳，猛地一滞。 “以前的我，混蛋，偏执，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霍廷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谢言的脸颊，那双总是锐利得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痛楚。 “我以为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就是爱你。我以为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属于我，就是爱你。我错了。” “我只知道占有，不知道尊重。只知道掠夺，不知道付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 “那三年，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我以为你死了，我的世界就塌了。我才知道，原来没有你，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谢言静静地听着，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热了。 这些话，不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疯狂宣誓。 这是一个男人，在剖开自己所有不堪的过往，赤裸裸地，将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种平等的，带着赎罪意味的，恳切的请求。 霍廷枭看着谢言那双泛红的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谢言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言。” “我现在知道了。” “爱，不是把你变成我的附属品，而是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 “爱，不是让你为我改变，而是我愿意为你，变成更好的人。” 他停顿了许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亮得惊人。 “我爱你。” “这句话，迟了三年。” “我爱你，谢言，胜过爱我自己的命。” 轰——！ 有什么东西，在谢言的心里，彻底炸开了。 那层强撑了三年的，坚硬的，带着尖刺的冰壳，在这一刻，被这句迟来的“我爱你”，彻底击得粉碎。 酸楚，委屈，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喜悦，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涩胡茬，看着他眼神里那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心，软得一塌糊涂。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公寓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很久。 就在霍廷枭以为自己要被判处死刑的时候，谢言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环住了霍廷枭的脖子，微微仰起头。 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极淡，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 “光会说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猫爪子在人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看你表现。” 霍廷枭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表现好了……”谢言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给你三个月实习期。” 实习期？ 男朋友实习期？ 霍廷枭足足花了三秒钟，才消化掉这几个字背后代表的含义。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真的？！”他的声音都变调了，眼睛亮得吓人。 谢言被他这副傻样逗笑了，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霍廷枭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顺势将他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啊！”谢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哈哈哈哈！” 霍廷枭抱着他，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疯狂地转起了圈！ “我有实习期了！我有男朋友实习期了！” 男人爽朗的，毫不掩饰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天旋地转。 谢言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把脸埋在霍廷枭的颈窝里，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灼热的温度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 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三年的冰封，三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迟到的，盛大的解冻。 “你放我下来！”谢言笑着捶他的肩膀。 “不放！”霍廷-霍廷枭把人抱得更紧了，他低头，在谢言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实习期第一天，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他看着谢言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
第103章 你是我的亿万星辰 霍廷枭的笑声，像闷在胸腔里的雷，爽朗得几乎要把这间小公寓的屋顶掀翻。 谢言被他抱着转得头晕眼花，胃里那点宿醉的残余跟着翻江倒海，他忍不住笑着捶打霍廷枭的肩膀。 “疯了！快放我下来！” “不放！”霍廷枭像个炫耀心爱玩具的孩子，不但不放，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就想去亲。 谢言笑着偏头躲开，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金色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欢快地飞舞。 三年的冰封和怨恨，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迟来的阳光和毫不掩饰的笑声，彻底融化了。 霍廷枭终于停了下来，但依旧没舍得放手。他把谢言稳稳地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言言。” “嗯？”谢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发烫。 “男朋友？”霍廷枭像是在确认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谢言看着他这副傻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故意板起脸：“实习期，有三个月考察呢。”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霍廷枭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地主家傻儿子，“我保证好好表现，争取提前转正！”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从沙发缝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长方形扁平盒子。 “为了庆祝……庆祝我成功上岗，”霍廷枭清了清嗓子，居然有了几分不好意思，把盒子递到谢言面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入职礼物。” 谢言看着那个包装得有些笨拙，甚至边角都磨出了毛边的盒子，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霍廷枭现在没什么钱。 那张银行卡早就被霍家冻结，他身上穿的，还是上次陪谢言逛街时，在打折区买的T恤。 “你哪来的钱？”谢言没有接，反而微微蹙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他怕这个男人又去动用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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