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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明落终于正视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那五倍。”曲明落响了一下，然后说，“你今天就搬，不用周五见了。” “成交。”祈解桎说，“我就知道曲总有钞能力。” “下去吧。”曲明落说，“晚上见。” “曲总，虽然我知道你是让我下楼去，但是这句话真的很像跟小太监说的。” “那我是什么？”曲明落开口问他。 “当然是皇帝了。”祈解桎说，“像您这么说一不二，非常有要求的人，还有一个称呼叫暴君。” 曲明落冷哼出声：“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祈解桎想了一下，而后问他：“应该也不是很糟糕的话吧？” “下去吧。”曲明落再次开口。 祈解桎笑着应下。 祈解桎走出二十八层，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靠在金属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耳尖。 五倍课时费，从曲明落私人账上走，不用经过小星爸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曲明落个人的邀请，不是奚家的雇佣，不是公司的安排，是曲明落自己，想要他住在海景湾。 第4章 晚饭 祈解桎摸了摸胸口，只觉得他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是个gay，和一个顶级大帅哥共处一室，他确实会有情绪上面的变化， 他想起曲明落刚才说话的状态，那个冷冽的人，不介意让自己看到他脸上幼稚的包扎。 祈解桎笑了起来，而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去工位的路上，祈解桎脚步轻快得都有些飘。 晚上，祈解桎拖着行李箱去了海景湾。 这次他不是自己来的，而是曲明落的司机给他送过来的。 奚星屿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小祈哥哥，你要和我住了！” “是的。”祈解桎笑着回答他， “太好了！”奚星屿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消失在窗口，脚步声咚咚咚跑下来，“那我哥哥好厉害。” “怎么不能是我好？” “小祈哥哥也好！”奚星屿说，“好幸福。” 祈解桎拖着箱子走进玄关，曲明落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冷白的手腕。 “行李这么少？”他问。 “就几件衣服。”祈解桎说，“小星爸爸妈妈回来，我就搬走了。” “不用急。”曲明落说，“他们也不会赶你走。” 祈解桎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这样的话，但是说白了，住在这里，总是会比他单租的次卧舒服。 “上楼。”曲明落和他说。 祈解桎拖着行李箱，跟着曲明落往电梯走。 “你就住二楼的客房。”曲明落告诉他，“小星隔壁。” “好。”祈解桎爽快答应，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意见，“谢谢曲总。” 曲明落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在公司。” 祈解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谢谢曲先生？” 曲明落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那眼神说不清是满意还是无奈。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客房比祈解桎想象的大。 两米的床，一张书桌，旁边还有书柜和衣柜，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缺什么东西。”曲明落站在门口，没进来，“直接跟阿姨说。” “谢谢您。” 祈解桎把行李箱推进去，转身发现曲明落还站在门口。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深灰色毛衣上镀了一层边，额角的卡通纱布若隐若现。 “曲……”祈解桎卡了一下，“您还有事？” “晚饭小星要和你一起吃。” “我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好。”曲明落说，“我们在楼下等你。” 曲明落转身要走，又停住：“称呼不用用您。” 祈解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床垫比他租的那个的次卧软太多，陷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窗外的海是深蓝色的，远处有船的灯光在移动，别墅区地理位置确实很对得起这个名字。 祈解桎看了一会儿，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 他的衣服很少，只占了衣柜的一角，剩下的大片空间空着，像在提醒他这只是暂时的。 卫生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估计是因为他今天要过来，所以特地新打扫的。 祈解桎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的碎发还湿着，衬得脸更白。 他是个gay，和一个顶级大帅哥共处一室会很尴尬。 还好曲明落没进来。 祈解桎甩了甩头，把头发擦干，而后才下楼。 餐厅里，奚星屿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副他自己的餐具，旁边是给祈解桎留的位置。 曲明落坐在对面，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小祈老师，你坐我旁边！”奚星屿招手。 祈解桎走过去，发现桌上是家常菜。 虾仁鸡蛋、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阿姨做的？”祈解桎问奚星屿。 “哥哥做的！”奚星屿说，“母鸡看到他都得捂住屁股。” 祈解桎看向曲明落，曲明落正低头看手机，而奚星屿和祈解桎都笑了起来。 “你哥哥还会做菜啊？”祈解桎问的是奚星屿，答的是曲明落。 “小星要吃。” “我就知道小祈老师不满意，阿姨也做菜了。”奚星屿说，“现在就让阿姨端过来。” “我没有不满意。”祈解桎说，“只是很意外而已。” 听到他说这个，奚星屿赶紧问了一句：“小祈哥哥，你看到我哥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惊艳啊？” “有的。”祈解桎笑着说，“大帅哥！” 曲明落咳嗽了一声：“吃饭了。” “哥哥这就是不好意思了，你不用管他。”奚星屿说，“不知道害羞什么，平时他很喜欢我夸他的。” “可能因为我也是大帅哥。”祈解桎故意和他说笑。 “这倒是！”奚星屿说，“小祈哥哥真的好帅啊！” “谢谢小星。” 他这句话刚说完，奚星屿就说了句让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要是哥哥和小祈哥哥在一起，生出来的小宝宝会不会特别特别好看？” “小星，两个男的是不能生孩子的。”祈解桎尴尬道。 “为什么啊？”奚星屿说，“可是哥哥和哥哥是可以在一起的，他们不会有孩子吗？” “家里有gay，小星见过。”曲明落跟祈解桎解释了一句，“他不太懂。” “不会。”曲明落说，“小星，吃饭了。” “好吧。” 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凝固，但是很快，奚星屿就有问了一句：“所以你们真的不能给我生一个漂亮的侄子？” 祈解桎被一口汤呛住，低头猛咳。 曲明落放下手机，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奚星屿：“吃饭，别说话。” “可是我真的想……” “想也不行。”曲明落说，声音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奚星屿瘪瘪嘴，低下头吃饭，但眼睛还是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 祈解桎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不敢看曲明落，只能盯着碗里的菜，就似乎这是什么绝世美味。 “小祈哥哥。”奚星屿还不死心，小声嘟囔，“那你们可以领养一个漂亮的孩子吗？” “奚星屿！”曲明落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都带了些警告的意思。 奚星屿立刻埋头，把脸埋进碗里，就好像这样，曲明落就看不见他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祈解桎偷偷抬眼，发现曲明落正看着他，那目光深不见底，两人视线相撞，又同时移开。 “小星。”祈解桎试图打破尴尬，“这虾仁挺好吃的。” “这个是哥哥做的！”奚星屿立刻抬头，像找到了新话题，“小祈哥哥，我哥哥做饭可好吃了，你想吃下次我求他给我们做。” “小星。”曲明落说，“食不言。” “可是哥哥你刚才也说话了，还说了很多话。” “我是大人。” “大人就能吃饭的时候说话吗？” “能！” 祈解桎笑了起来，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暴君。” “就是就是！”奚星屿说，“就是暴君，小祈哥哥才是好的哥哥。” 曲明落抬眼，目光在祈解桎脸上停了一秒。 那眼神不冷不热，却让祈解桎紧张了起来，这样的感觉就像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上了，但对方又懒洋洋地没打算扑过来。 “吃你的饭。”曲明落说。 祈解桎低头，奚星屿也低头。 吃完饭之后，奚星屿就跑去客厅搭积木，留下祈解桎和曲明落面对面坐着。 阿姨过来收碗，曲明落起身，祈解桎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同时在狭窄的过道里侧身，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带起一点静电。 祈解桎尴尬道：“不好意思，我这个是聚酯纤维。” 曲明落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祈解桎正低头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沾了一根深灰色的毛线，在他的聚酯纤维衬衫上格外显眼。 “去我那拿件新的吧。”曲明落说，“我们个子没差多少。” “真的吗？”祈解桎说，“我还是更想要薪水。” 曲明落说：“我不需要以衣抵债。” 祈解桎更尴尬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曲明落，总觉得他应该是有些幽默的，可是每次真的和他这么说了，心里还是会觉得畏惧。 “赔你的衬衫。”曲明落声音平淡，“选件新的，不过我也不常在这里住，要是没有喜欢的，你可以跟我去我那里挑。” 祈解桎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衬衫，肩膀那里确实沾了毛线，但就算真的有问题，肯定也是曲明落的毛衣有问题啊！ 他的衬衫才15块！ 他抬头想拒绝，曲明落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 “跟我来。” 祈解桎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曲明落的背影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很修长，深灰色毛衣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三楼比二楼安静。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曲明落推门进去，没关，留了一条缝。 祈解桎在门口停住，从门缝里看见一整面的落地窗，这显然不是他的卧室，而是衣帽间。 “进来。” 祈解桎推门进去，曲明落正站在衣柜前翻找，他从里面抽出几件卫衣和衬衫。 而后他还要继续找。 祈解桎也不知道他应该做什么，所以就只是站在旁边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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