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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曲明落说，“都是刚送过来的，喜欢什么直接拿就行。” 祈解桎听到他这么说，就能够意识到，这绝对都是各种品牌方直接送过来的，随便一件衣服估计都可以抵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他实属不敢要。 “曲总，要不然还是算了吧？”祈解桎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 第5章 一对 曲明落翻找的动作停住，转过身来。 衣帽间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也更难以捉摸。 “为什么算了？”他问。 祈解桎攥了攥自己衬衫的衣角：“我这衣服本来就很便宜，沾点毛线不碍事。” “所以？”曲明落朝他走近一步。 “所以不用赔。”祈解桎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衣柜门，“而且，从理论上说是我赔您的毛衣才对。” “理论上？”曲明落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祈解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你想说我是多此一举？” 祈解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是，但看着曲明落那双眼睛，舌头就像打了结。 “我……” “知道了。”曲明落说，“你是对这里的衣服不满意，觉得我怠慢了你，那你跟我……” 他话还没说完，祈解桎就飞速拿起了一件，而后往里走去：“我换件衣服，曲总等我一下。” 曲明落也就不说话了，只是任由着他去。 不多时，祈解桎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直面曲明落的目光，但是曲明落在看到他之后，就开口夸了一句：“好看，很适合你。” 祈解桎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这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触感柔软，袖口刚好到他手腕，肩线也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这真的……”他扯了扯衣角，“太贵重了。” 曲明落说：“你要是不喜欢，就跟我去我那里挑。” 祈解桎抬头看他，而后飞速摇头。 曲明落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往外走：“下楼，我们都不在，小星要等急了。” 祈解桎跟在他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绒的纹理。 这衣服标签还在，他刚才换的时候看见了，比他想的还要昂贵，够他一个人生活好长时间。 祈解桎看着自己前面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衣帽间里，曲明落靠近时身上的木质香水味。 “曲总。”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曲明落停下脚步：“怎么？” “谢谢你。” 他们到了楼下之后，奚星屿已经换了个地方坐着。 看见他们下来，奚星屿眼睛一亮：“小祈哥哥！你换衣服了！” “嗯。”祈解桎走过去，“好看吗？” “好看的！”奚星屿说，“这件和哥哥的一样！” 祈解桎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又看曲明落的，他们穿的都是浅灰色，而且都是羊绒衫，乍一看确实是一样的。 不完全一样，但是很像…… 情侣装。 “不是一样的。”曲明落说在旁边坐下，“不是一家的。” 祈解桎顿时松了口气，他都怕奚星屿再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但是看起来像！”奚星屿兴奋地说，“你们！都是我的哥哥！” “好。”祈解桎说，“我们本来就都是你的哥哥。” 奚星屿笑了起来，而后就继续玩他的玩具去了。 祈解桎总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这衣服太软，和自己平时的衣服完全不一样。 “小祈哥哥。”奚星屿忽然说，“你明天送我上学吗？” “我吗？” “我送你。”曲明落说，“他要上班，不用起得和你一样早。” “那哥哥送了我，也可以送小祈哥哥吗？”奚星屿问他，“会不会很麻烦？” “你问这个，是不想我去送你？”曲明落说，“如果你不要我送的话，那就司机送你。” 奚星屿瘪瘪嘴：“那还是你送我。” 祈解桎听到这段对话之后，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就是想让自己送她上学而已。 他看着曲明落，开口问道：“要不然还是我去送吧？” “你对他太纵容了，不能这样。”曲明落说，“总是要让他知道没有谁应该把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他的身上。” “不送就不送，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别的要求？”奚星屿看着曲明落问。 “说吧，你想要什么？” 奚星屿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想让小祈哥哥带我去游乐园。” “问你爸妈，他们要是同意了就可以再去征求小祈哥哥的意思。” “他们不在家呀。”奚星屿转向祈解桎，“小祈哥哥，你想去吗？” 祈解桎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又瞥见曲明落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答应的事，但奚星屿的眼睛太亮了。 “这个我没有办法决定，你问问你哥哥。”他说，“他同意我就去。” 奚星屿立刻转向曲明落，双手合十：“哥哥，求求你了。” “看你表现。” 曲明落说这句话的语气近乎冷漠。 “小祈哥哥，你想不想去呀？”奚星屿说，“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就不用管我哥哥的意思了。” 奚星屿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这样期待的眼神，祈解桎都不知道要怎么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要听曲明落的意思。 “去吧。”曲明落说，“我和你们去，不然你要是丢了，你小祈哥哥一个人怎么负责。” “我才不是这种傻的小朋友！”奚星屿说，“哥哥太坏了，我要去和爸爸妈妈告状。” “就像你说的一样，你爸爸妈妈不在这里，你现在打过去，他们要是在睡觉，你怎么办？” “没意思。”奚星屿说完之后又高兴了起来，“不过我可以去游乐园了！” 祈解桎笑着点头，余光瞥见曲明落正看着他，那目光不深，像只是随意一瞥，祈解桎也就没放在心上。 早饭后，曲明落送奚星屿上学，而他没有叫祈解桎起床。 祈解桎起床之后，就吃上了那一份为他准备的早餐。 他都有些惶恐，因为他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这些东西都会为他准备。 曲明落送完奚星屿回来，就在旁边等着祈解桎吃饭，见他要吃完，才过去换了衣服。 他和曲明落一起坐司机的车上班，自然是两个人都坐在后排。 车里空间很大，但祈解桎觉得空气有些稀薄。 他和曲明落并排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曲明落换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依旧是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和祈解桎身上那件几乎同色。 和昨天一样，两人像不小心穿了情侣装出门，又都假装没发现。 司机并不多话，只是带着二人往恒芯开。 祈解桎看着窗外，清晨的海景湾很安静，路边有晨跑的人，有遛狗的老人，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这些和其他的小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他平时不会注意这些，毕竟他自己上班怕迟到，怕他的工资因为迟到折损。 “昨晚睡得好吗？”曲明落忽然开口。 “很好。”祈解桎说，“床很舒服，风景也很好看。” “那就好。” 说完，曲明落就没有别的话了，祈解桎转头看他。 曲明落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今天，他额角的卡通纱布已经换了一块，显然还是奚星屿贴的。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 “到了。” 车停在恒芯楼下，司机已经下车，拉开了祈解桎这边的车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尴尬的空气。 祈解桎快速下车，似乎是一点都不想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之中停留。 “下班就直接过来。”曲明落说，“跟我一起回去。” “好的曲总。”祈解桎说，“我肯定第一个冲出来。” “嗯。” 祈解桎快速走进大楼，只是他刚在工位坐下，盆栽姐就一声惊呼：“小祈！你这衣服！” 祈解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羊绒衫：“不是我的。” “这件虽然是量贩，但也没放什么量啊，1.5倍也收不到了。” “曲总借的。”祈解桎怕自己说一个假话需要用无数个来圆，所以干脆实话实说，“我衣服出了点事故。”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立牌哥拿起了一个立牌：“你是说我们28层那个曲总？” “是的。” 祈解桎开电脑，假装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上，但是他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而且，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是和曲明落身上一样一样的木质香水味，这样的气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就像是自己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一样。 但是…… 没有。 祈解桎很清楚，自己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就算是他当自己几天的雇主，也就只是几天而已。 祈解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文档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想起早上曲明落说话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个人总是这样，说着冷淡的话，但是这些冷淡的言语背后都有温情的举动，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习惯。 临近午休的时候，祈解桎手机震了一下，是曲明落发来的消息。 【等会去吃什么？】 祈解桎愣了一下，而后回复：【楼下便利店。】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然后：【别吃那个。】 祈解桎刚准备问他，就看到曲明落的消息发了过来：【上来。】 祈解桎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上来？ 去二十八层和他吃饭吗？ 第6章 正常 他打字：【曲总，我还在上班。】 【午休了。】 祈解桎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快午休了。 但他没答应上去，也没给曲明落回复，只是午休时间一到，林霜予就敲门进来：“小祈，曲总说有事找，让你上去。” 祈解桎简直无语，曲明落这么利用职务之便，别人就是真的有意见也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毕竟他可是这个公司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祈解桎没有办法，只好去做电梯，一样地按视频通话的按钮，一样地按28层。 而后，他敲了下门，进了曲明落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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