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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愣了一下。 想到昨晚傅亦深因为没有给他准备蛋糕而吃醋的事，他不自觉笑了起来。 “林律师私底下和工作时真的很不一样呢。”辛馨看着他的笑容，若有所思，“不熟的人见到你，都觉得你不如何律好说话。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对待亲近的人十分……嗯，该怎么形容呢？” 她摸摸下巴，想了想，“柔软，像小猫一样。”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两人先后踏了出去。 辛馨一眼就看到了傅亦深。他正靠在停在临时车位的黑色车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落在林栖身上。 辛馨朝林栖挥手道别：“傅先生在那里等你呢，那明天见啦。” 林栖抿抿唇：“嗯，明天见。” 傅亦深迎面走过来，也冲辛馨点了点头，然后便很自然地牵住了林栖的手。 楼里陆陆续续有下班的人走出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了一眼，叽喳着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林栖其实早已习惯落在自己身上的陌生视线，但此刻却有些耳热。 钻进车后排，等两人坐好，老郑便将车子平稳驶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今晚想吃什么？”林栖还沉浸在刚刚被夸了的愉悦中，顺口问道。 傅亦深靠在扶手上，轻轻支着下巴，想了想，商量道：“能教我做菜吗？”
第107章 林老师 林栖愣了下：“为什么？” “之前答应过你的，给你亲手做一顿饭。”他将头枕在拳上，侧着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林栖，“现在正好有时间不是吗？你就趁着做晚饭的功夫，每天教我一道菜，怎么样？” 林栖垂下眼，思索了两秒。 他重新看向傅亦深，问：“你真想学？其实那天我就是想逗你玩玩，随口说的。” 他并不是非要吃傅亦深亲手做的菜。 他自己是真的喜欢做饭，傅亦深却不一样。对方每天的工作已经够忙了，没必要将精力放在这种事上。 “嗯，我想学。”傅亦深坚定地说。 林栖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好吧。” ＊ 回到家，林栖先把米饭煮上，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 “你想学什么？”他回头问道，“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怎么样？听说这道菜是新手必学。” 傅亦深洗了手，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看着冰箱里花花绿绿的食材。 “你喜欢吃什么？”他问，“我想学那个。” 林栖看向他，眨了眨眼：“我其实不怎么挑，但更偏爱酸甜口。” 他想了想，从冰箱里取出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又拿了一盒豆腐。 “那就茄汁豆腐吧，也不算太难。” 傅亦深看着他手里的食材点了点头：“都听林老师的。” 林栖听到“林老师”这个称呼，耳朵抖了抖，轻轻“嗯”了一声。 教学正式开始。 林栖先回忆了一遍步骤，拆解开一步步讲解。 “西红柿去皮切丁，豆腐切块儿煎至金黄，调好茄汁，最后一起炖煮入味。” 他说的很慢，确保每个细节都讲清楚。 傅亦深听他指挥，一步一动。 他站在料理台前，围裙系得规规矩矩，神情专注得像是面对什么重要项目。 切菜的时候，林栖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握刀姿势：“这样拿，手指要蜷起来，不然容易切到手。” 傅亦深低头看着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神情专注的模样，喉结动了动。 “好。”他说。 煎豆腐的时候，油锅“滋啦”一声响，傅亦深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林栖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伸手握住他拿锅铲的手，将锅盖递到他另一只手上，带着他把豆腐一块块翻面。 “别怕，油溅不到你。”他说。 傅亦深眉头皱得死紧，没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的做过一件事了。 不是说害怕受伤，也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有多难，而是怕自己不能做好，让身边这个人失望。 最后出锅的时候，茄汁豆腐装盘，卖相看起来有些凌乱——豆腐有几块碎了，茄汁颜色也偏淡了些。 傅亦深看着这盘菜，眉头微微蹙起，觉得大概是失败了。 林栖却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他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惊喜：“可以啊，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傅亦深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夸张：“林老师，别硬夸。这对学生的成长可没有好处。” 林栖没反驳，又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那你自己尝尝。” 傅亦深低头，就着他的筷子把那块豆腐咬进嘴里。 茄子的酸甜恰到好处，豆腐外焦里嫩，虽然卖相一般，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不足的地方也有，汤汁不够浓郁，味道有些淡了，豆腐有几块煎的有些过了。 但整体来说，对于一个第一次做这道菜的人确实已经很好了。 林栖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真的很好吃啊。” 他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忘了吹凉不小心被烫了一下，豆腐在嘴中翻炒一圈之后，才含糊道：“老公真棒。” 傅亦深咀嚼的动作一顿，心情有些复杂，心脏好像被撞了一下。他垂下眼，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后来林栖又炒了三个菜，傅亦深在一旁帮忙洗菜切菜端菜。前后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正式开饭。 “干杯~” 林栖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舒服地喟叹一声。 傅亦深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柔和了。 * 之后几天，傅亦深和林栖都准时一起上下班。 他们还会提前在微信上沟通晚上吃什么，让阿姨提前买好菜。 下午的时候，对话框里常常是这样的内容： 【07】今晚想吃宫保鸡丁！ 【富一生】好 【富一生】你教我 【07】比茄汁豆腐难一点点，但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 傅亦深的学习能力是真强。 虽然第一次做还不能十分完美，但几乎没有翻过车。熟能生巧嘛，肯定会越做越好的。 林栖有时候看着他站在料理台前的背影，会想起很久以前，傅亦深曾给他煎过一次鸡蛋，背着他生产了好多失败品，才端出一个边缘微焦的给自己。 周三晚上，傅亦深看着新鲜出锅的糖醋排骨，忽然凑过来，在林栖脸上亲了一口。 林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贴在自己耳边说：“是林老师教得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呼吸落在耳畔，痒痒的。 林栖真切地体会到了老师为什么更喜欢好学生。他被夸得收不住嘴角的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但过了一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并且对“老师”这个称呼彻底PTSD了。 以后再也不准傅亦深这么叫他…… ＊ 这一周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四下午。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事务所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林栖正在整理案卷，忽然听到敲门声。 “请进。” 辛馨推开门，就站在门口对他道：“有一位没见过的委托人，点名要见孟律师。但孟律师外出了，我只能先把人带进会客室。” 林栖点点头，叫上何书珩，一起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高，身形很瘦，穿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外面套着浅色的休闲外套。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听见动静，眼睛亮亮地看了过来。发现并不是自己要见的那个人，表情又平静了下去。 “你好，我是林栖。”林栖先开口，语气礼貌却自带一种距离感，“这位是何书珩何律师。我们也是都是事务所的合伙人。” 对面的男生打量了他们一番，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们好，我叫许嘉行。”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身上，顿了顿，“林律师，我见过你。” 林栖看着他。 “在热搜上。”许嘉行补充道。
第108章 情债 林栖一愣，他只上过一次热搜，就是和苏晓在咖啡店见面被拍的那次。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还会被特意提起。 他不知道这人是想表达什么，便没有接话，主动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孟律师现在不在律所，请问您是有什么需求，可以简单与我们讲讲。” 许嘉行却摇了摇头。 他手肘撑着桌面，捧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两人，姿态轻松得不像是个来委托的客户。 “我这个事只能跟孟律师谈。”他说，“我能问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栖与何书珩对视一眼。 何书珩站起身：“稍等，我跟他联系一下。” 他正要转身出去，许嘉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最好别提起我的名字，只说有委托人要见他。” 何书珩不解地回头，看看他，又看向林栖。 林栖轻轻点了点头。 何书珩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会客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茶香，是辛馨刚才泡的茶。 许嘉行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的林栖身上。他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聊起了别的话题。 “听说林律师与孟律师是多年的好友？” 林栖的目光带上审视。 面前这人不像是真的有事来事务所委托律师的，更像是……孟彦的熟人。 来找茬的？ 林栖合上笔记本，双手手指交错，放在桌上，悠悠道：“许先生，是来调查孟律的？” “您误会了。”许嘉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辜，“我只是想来看看孟彦的工作环境。”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林栖身上，带着一点探究：“也是真的对林律师您感到好奇。” 林栖挑了挑眉。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我们确实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朋友。”林栖回答了他之前的那个问题，语气不咸不淡，“所以您还想了解什么？” 许嘉行没有急着回答。 他换了个姿势，往后靠在椅背上，手依旧撑着下巴，目光在林栖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斟酌措辞。 “外界都说苏晓有了新的靠山，所以那次的舆论才会翻得如此彻底。”他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但如果按照我的猜测，主要原因应该是牵扯到了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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