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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能言善辩的孟律师，今天频频语塞，竟然遇到了辩不过的人。 最后他妥协了，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随便吧，你不觉得奇怪就行。” “好！”许嘉行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那明天见啦各位～” 他朝三人挥挥手，没让他们送多远，进了电梯后便手动关上了门。 走廊安静下来，三人一齐往回走。 何书珩嘴角噙着笑，目光在孟彦脸上逡巡一圈。 “孟大律师脸皮薄啊。”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调侃，“脱单了也不好意思和兄弟说。” 林栖站在孟彦另一侧，也偏过头来看他：“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感觉’？真不觉得你面对许先生的时候，很奇怪吗？” 孟彦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 “孟律脱单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斜后方传来，辛馨不知从哪里探出身子，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好了，现在全律所的人都知道孟彦有对象了。 何书珩笑着点点头：“是啊，明天团建可热闹了。” 他看向辛馨，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姐夫和小微也要来吧？” “小的倒是放学了，但我老公下午要上班，来不了。”辛馨说，她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 “没关系。”孟彦接话道，总算找回了一点平时的状态，“晚饭肯定赶得上。” “这次玩这么久？”辛馨惊喜道，两掌相贴放在心口，眼睛又亮了几分。 林栖也有些意外。 这次团建是由孟彦安排，他说要保留惊喜感，所以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的安排。 听这意思，是要从中午一直玩到晚上？ 像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庆祝一样，不是说只是吃个饭吗？ ＊ 今天依旧六点钟准时下班，因为明天只上半天班，后天就是周末，大家都有些躁动。 辛馨已经在群里发了三个表情包，姜词罕见地问了一句“可以带宠物吗？”。 林栖弯了弯嘴角，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高峰期的电梯里挤满了人，但好在他们处在高层，电梯还比较空，勉强挤下了事务所的几个人。 林栖站在角落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有些期待与某人见面。 走出大楼，林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眼熟的黑色奥迪。 他跟其他人道别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后座与前排之间的隔板是升起的，车厢里很安静。 傅亦深正靠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手机和时发消息，听见动静后抬头看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眯了眯眼。 “今天好像很开心？”他问。 林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没笑啊？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很明显吗？” 傅亦深被他这个小动作逗笑。 “倒不是因为表情。”他说，将手机收进口袋，身后把人拉近了些，“我能从你的信息素味道里，分辨出你的情绪。” 林栖愣了愣。 “你闻到了我的信息素？”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昨晚并没有进行标＊记，之前临时的牙印也已经完全不见，皮肤光洁如初。 正常情况下，林栖是不会主动释放味道的，只有高匹配度的Alpha才能敏锐察觉到那微弱的信号。 傅亦深反应过来不对，低头凑到他颈侧仔细嗅了嗅。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带来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意。 “确实有，是不是发热期的预兆？”傅亦深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心地道。 林栖眨眨眼，回想了一下这几次的规律。 “有可能。”他说，“我生日那次好像也有类似的情况。” 傅亦深沉默了几秒。他的手臂环住林栖腰间，力道不重，像是在思考什么。 “……明天要不请假？”他提议道。 “一般没那么快。”林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戴上阻隔贴就好了，大概率是在周末爆发。” “而且明天下午有团建呢，孟彦他们都期待许久了，我不能不去。”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傅亦深，“你确定好日程了吗？明天应该可以来吧？” 之前林栖跟傅亦深提起过团建带家属的事，傅亦深只说工作安排比较满，还不能确定。 但林栖见他这几天都能准时和自己一起上下班，便觉得应该没问题。 傅亦深又沉默了半晌，回道：“可以。但我大概没办法准时到。你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就去找你。” “也行。”林栖点点头，这个安排也能接受，“孟彦说一直玩到晚上呢。如果实在忙不开，下班后来吃个晚饭总是可以的。” 他忽然想到：“我好像还有些同事没见过你呢，到时候正式介绍一下。” 傅亦深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林栖轻轻靠在他身上，两人肩膀贴着肩膀，继续说着：“到时候带对象的、带娃的、带宠物的都有，到时候你甚至能看到孟彦的‘实习男友’。” 傅亦深眼皮抬了抬，稍稍有了点兴趣：“实习男友？” “很新奇吧？”林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想追人和谈恋爱还能这么玩？真有意思。” 林栖很认真地在跟身边人分享自己觉得有趣的事。 现在再看，他是心情确实很好，话都比平时多了，表情更丰富了。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有太多趣事值得分享，还是单纯和傅亦深待在一起的原因。 傅亦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也不自觉浮起笑意。 “是吗？”他问，膝盖微动，主动贴了贴林栖的腿，“那，我们这种算什么？‘实习夫夫’？” 林栖一愣，没想到他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想了想两人闪婚的全过程，慢慢磨合至今，真心换真心。他虽然认同这个说法，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你觉得我们现在还算‘实习’关系？” 傅亦深的手还搭在林栖腰上，闻言微微收紧了些力道。 “那老婆你觉得……”他把姿态放低，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试探，“我过实习期了吗？” 他把主动权交到林栖手中。 林栖觉得他这是在配合自己玩闹，没多想，随口道：“我说了算？那我要是说还不够，不予转正……你会怎么办？” “自然是会努力做得更好，”傅亦深说，声音低低的，手掌在林栖腰间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直到让老婆满意，也不会停止。” 摩挲的力道拿捏地恰到好处，让林栖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他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林栖将傅亦深推开，让他别贫嘴了，扭过脸去看向车窗外。 傅亦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笑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暗沉下去的天色里，渐渐收敛了笑容，思绪沉了下去。
第111章 团建 周五上午，阳光明媚，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事务所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上完这半天班，就放假团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期待的呢？ 林栖刚整理完最后一份案卷，孟彦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林大律师，准备好了吗？” 林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他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都收拾好了东西。辛馨拎着小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蒋熙和姜词难得在工作日换下了那身严肃的西装，穿上了休闲服；何书珩和程盛阳在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孟彦已经将地址发在了群里，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打车，路费报销。 林栖与何书珩、程盛阳都挤在孟彦车上，他没看手机，直接问道：“是去哪儿？” 孟彦正看着导航，闻言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紧张，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一个庄园，环境挺好的。” “搞这么隆重？中彩票了还是招到赞助商了？”林栖瞥他一眼。 “朋友推荐的。”孟彦收回视线，巧妙避开他最后的问题，启动车子，语气随意，“放心吧，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栖没再多问，看向窗外。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农田、树林、远山，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 林栖靠在椅背上，听着舒缓的车载音乐，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大约三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驶入一座庄园大门。 林栖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了。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其他几路人马也紧随其后，陆续到达。 辛馨接了放假的女儿贺知微才开车过来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四处张望。 “小微，你看这是谁？”辛馨牵着她来到林栖面前。 “林叔叔好。”贺知微怯生生叫了一声后，有些害羞，躲到了辛馨腿后。 林栖弯下腰，对她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她：“小微真乖。” 贺知微抬头满眼期待地看向妈妈，接收到同意的信号，双手接住那颗糖，笑得很甜：“谢谢林叔叔。” 林栖听着她的小奶音，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心早就软成一团了。 小朋友的注意力不集中，很快被其他事物吸引走。 姜词牵着自家的柴犬，在门口的草坪边溜了一圈，刚好回来。 贺知微看到后，轻轻扯了扯妈妈的裤子，指着那里说：“妈妈，看，大狗狗。” “想摸狗狗吗？”辛馨低头吻她。 贺知微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姜词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主动牵着狗走过来。 “小微你好，我是小姜阿姨，它是小狗豆豆。”她蹲下身，主动介绍一人一狗认识。 贺知微伸出手：“小姜阿姨，我可以摸摸豆豆吗？” “当然可以，他不咬人的，超级乖。”姜词笑着，拍了拍柴犬豆豆的脑袋。 蒋熙和他女朋友最后赶到，人便都到齐了。 林栖站在酒店庄园的大门前张望了一会儿，有些恍惚。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确实来过这里，不过上次是在晚上。当时，他和傅亦深一起参加傅氏给裴寻举办的晚宴。 “愣着干嘛？”孟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去啊。” 林栖回头看他，想说什么，孟彦却已经快步从他身边经过，往里走了。 他抬起步子跟在身后，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 午餐安排在酒店庄园的中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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