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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真的疼,爽也是真的爽。 第一次啊,活了二十八年的第一次,令他大为震撼。 娄阑语气变得正经:“嗯,放心好了,我没有自卑。”不仅不自卑,小孩子的话语和动作还让他下面有点躁动,但他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他娄哥确实没有需要自卑的地方。秦勉出神地想着,耳尖的粉红还未消退,娄阑突然轻轻握住了他手腕,将他的手凑近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上面的两处伤。 一道已是陈旧的瘢痕,再无消退的可能,一道是新鲜的烧伤,水泡破了,脓血渗进纱布里。 “还疼么?” “早就不疼了的,我估计再过几天就结痂了。” 娄阑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温热湿软的嘴唇落在那片陈旧的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秦勉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烧伤程度轻,处理得及时,用药也全面,秦勉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已经不影响上手术了。 娄阑这边也在忙着进行受试者的第二次随访。 昨晚宋榕带着男朋友回来了,跟娄阑见了一面。那男人四、五十岁的模样,长得周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不错,看起来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娄阑忙活了一晚上,做菜、收拾碗盘,整理准备今天随访的资料,一点多才躺上床。 略有点起晚了,他匆匆赶来医院,放下包,打开电脑,拿出纸质版的随访资料。 没过多久,有人在外面敲门。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他一抬头,看见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笑着冲他点点头,喊了声“娄主任”。 娄阑诧异——约定的第一批受试者的随访时间是八点五十,现在还不到八点,确实来得太早了。 “来得这么早啊。”娄阑记得他,男人四十七岁,叫卢春滔,手臂受了外伤,非PTSD组的受试者之一,难得配合的一位受试。 他指了指沙发:“您先坐,我们等会儿还得查房,查完才开始评估。” 卢春滔穿了一件破旧的夹克衫,腿上的牛仔裤洗得褪色,脸上的笑容略有些谄媚。 听娄阑发了话,卢春滔走过来坐进了沙发里,慵懒地倚靠着玩手机。 “娄主任,你们医生真是辛苦哈,我看您眼底有点发青,昨晚没休息好?”卢春滔很健谈地同他闲聊。 “嗯,家里有点事。”娄阑不欲多说,但工作了这么多年,温柔可亲几乎已经是他惯常使用的招牌了。 这会儿心中平淡,没什么情感,面上还是露出几分微笑来。 “我今天起得早,给我女儿做了饭就来了哈哈哈。” 卢春滔还在开朗地分享,外面传来左阳的声音:“走吧咱们?查房去。” 办公室里的几个医生纷纷站起来,拿了查房需要的病历,一齐往外走。 娄阑合上办公桌上的文件,叮嘱卢春滔麻烦再等会儿,就携着病历夹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卢春滔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无聊地玩手机。 查房用的时间不算久,娄阑回到办公室时,第一批的受试都来齐了,时间刚好是八点四十多。 郑亦行将提前打印好的PCL-5量表、抑郁量表、焦虑量表、疼痛灾难化量表都拿出来,分发给这七个人,又都发了笔,留出充裕的时间来让几人做。 娄阑坐回办公桌里,翻开受试者的个人档案继续熟悉。 除去程泽,慈济医院剩下的三十七位受试者,他对他们的基本情况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 做完后,郑亦行来收了量表,娄阑开始一位一位进行访谈。 作为精神科医生,娄阑访谈的内容主要是受试者这段时间的心理状况、应激事件。内容很多,每一项都需要详细记录。 这边的随访完成后,受试者还要去到手足外科,进行临床事件的随访,譬如是否经历了二次手术、出现并发症、用药变化等等。这些由秦勉来负责,工作量还好,几分钟就能完成一例随访。 手足外科的随访也完成后,受试者就要到康复科去,进行功能评估。除此之外,还需抽血进行一些皮质醇、急性反应蛋白等炎症和应激指标的测定,由精神科这边的护士来操作。 按照名单,卢春滔排在第五位,娄阑嗓子已经有些不舒服了:“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最近挺好的啊,跟之前差不多,我这手恢复得也挺好的,你们大医院的康复科大夫就是专业!”卢春滔笑得两眼放光,“特别的事情嘛,还真有——我女儿考试拿了第一名,我太高兴了,还带她出去吃了顿肯德基!” 说罢,卢春滔爽朗地大笑起来,娄阑被这笑容感染了似的,也扬起嘴角:“您女儿很优秀,她多大了?” 娄阑记得,卢春滔是单亲家庭,没有固定工作,家庭条件不是太好。 “十五岁了,念初三。我要她要得晚,对门邻居跟我同岁,孩子都上大学了!” “平时住校还是走读?” “走读,她怕我一个人在家出什么意外……”声音微弱下去,卢春滔低头掩嘴咳了一声,再次抬眼时又恢复如常了,“我胳膊受伤了不方便嘛,她说是方便照顾我,家离学校近,还行。” “很孝顺的孩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吗?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没有让您心情有波动?” “没别的了,平淡日子能有啥波动!” 又聊了一会儿,娄阑结束了访谈。 卢春滔心态真好,少见的乐观。 晚上难得两个人都准点下班了,秦勉单肩斜挎着包从楼里出来,一眼看见娄阑那辆黑色的沃尔沃亚太S90停在外科楼前。 他一直觉得这车很符合娄阑的气质,简约,但稳重。 上了车,娄阑替他把书包扔到后座,又探过身子替他系安全带。 淡淡的消毒水味迎面扑了上来,将秦勉整个人包裹其中,呼吸间都是娄阑的味道。 说起消毒水的气味,他和娄阑两个常年泡在医院里的人,身上都快被消毒水腌入味了,但两人身上的消毒水味并不完全相同——娄阑身上的消毒水味淡淡的,很好闻,带着暖意,让他觉得很安心。 自己身上的则没有,就是普通的消毒水味。 “我手没问题了。”他指的是系安全带这件事。 这段时间见面次数少,一旦见了面,娄阑处处细致入微地照顾他,秦勉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这待遇,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在的时候我来就好了。”娄阑发动车子,“去我那边?” “嗯,去吃娄哥给我做的饭。” 下班点,依旧堵车。 经过商场时,娄阑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带着他去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水果和酸奶。 购物袋沉甸甸的,往后座一放,秦勉有一瞬的错觉,仿佛他和娄阑已经同居了好久好久,成为了彼此亲自选择的家人,而今天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天,是他们的日常罢了。 初夏将至,天黑得越来越晚。六点多钟,昏暗的天色压了下来,西边仍能望见火烧云燎过的天空和橘红色的晚霞,比街上霓虹和大厦的灯光不知绚丽多少倍。 秦勉瞥见路口的冷饮店已经开业,有人举着一只甜筒出来,恍然想起自己上次吃冰淇淋还是在去年夏天。 他知道自己肠胃不好,除了一年到头最热的那两个月,轻易不吃冰淇淋。 其实主要是不爱吃。像他爱喝的冰可乐,不管春夏秋冬渴了乏了就拉开易拉罐往嘴里灌,哪管什么肠胃不好。 “娄哥,买只冰淇淋吧。”其实现在也不是很想吃,只是觉得很久没吃了,心血来潮。 他和娄阑好不容易有一个共同的夜晚,他想多做点事情,做些之前没有一起做过的事情,譬如两个人吃同一只冰淇淋。 不出意外,娄阑拒绝得很干脆:“不行。等过段时间升温了,给你吃一口。” “……听娄哥的。” 他对娄阑的话真的是下意识遵从,换成他爸秦尚清说这句,他早就反着来了,越是不让吃就越吃,还要在秦尚清面前吃。 正想着,手机响了,他赶忙拿出,竟是秦尚清。 “小勉,下班了?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秦勉感到无语,他爸自己都没有回复每一条微信的习惯,对待自己,一会儿没回复就直接一个电话炸过来:“爸,我没看见,怎么了?” “你于阿姨的妈妈生病了,情况不太乐观,她明天回老家去……安安就不带回去了,我马上也要动身去北京待几天,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安安住你那儿?” 秦勉冷笑了一下,反问道:“住我那儿,于迎放心吗?” 秦尚清有点没面子,语气冷硬下来:“我跟她商量好了,她也同意,你看能不能辛苦你一段时间?” “那我也没问题,只是我不会做饭,安安得跟着我吃外卖。哦对了,我中午不回去,安安只能自己在家。” “行,安安有电话手表,你们能联系上。再说了安安是个听话的孩子,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的。” 秦尚清那边似乎在忙碌,细细簌簌的动静一直在响。 秦勉说了声“好”,秦尚清又问:“怎么有这么大的车声,你今天开车去上班的?” 秦尚清知道他不喜欢开车,平时都是坐地铁通勤,那辆前两年买的车一直放在车库里吃灰。 “没……身体不太舒服,没挤地铁,打了个车。” “最近累着了?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忙得不行了还操心你。” 挂了电话,秦勉止不住地笑起来。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好父亲的样子,但秦尚清有几回真的操心过他? ---- 我写了一篇预收!感兴趣的宝贝可以提前加个书架 是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人生无望)药企高管攻×(贫穷但貌美高智清冷坚韧)神经外科医生受 喔 (作品信息还在审核中……) —— 这两天开始跳燃脂操了,用力过猛了,浑身酸痛呜。但最痛苦的是不能喝冰可乐了。。 —— 感谢二等兵炮的鱼粮×1。感谢支持~
第60章 用嘴检查 娄阑听着秦勉肆意却明显透着嘲讽的笑声,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点痛。 他见过那个小孩子,是很听话,但秦勉医院的事情太多,不见得能将秦安照顾好:“请个住家保姆吧?” 秦勉止住了笑,摇摇头:“安安这么小,他们不会放心的。” 娄阑又快速思考了一下,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上下班比秦勉准点一些,但在秦尚清看来他只是秦勉过去的科研导师,若是在这种事情上自告奋勇,未免显得关系太不同寻常,即使不告诉秦尚清,也难保安安不会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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