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勉红着脸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胃里的恶心感已经消散,但秦勉着实是很困很疲倦了,洗了个手,洗了把脸,躺在娄阑的大床上,肚子上盖了薄被。 娄阑背对着他,在卧室的桌子上处理邮件。 秦勉强忍困意,喊:“娄哥,一起睡好不好?” 快到中午了,就当拉着娄阑一起午睡好了。 否则人都在同一个房间了,只能远远望着他娄哥的背影,却不能亲身抱着人,他心里痒痒的,怀抱里空落落的。 “好。”娄阑关了电脑,“我换身衣服。” 可当被娄阑抱在怀里的那一刻,秦勉又莫名不困了。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重复闪现,他将鼻尖贴在娄阑的颈窝里,细嗅着那独特的、掺杂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气味。 这么躺了一会儿,困倦再度袭来,他想就这样安稳地睡一觉,可下 身的反 应愈加清晰,他有点口干舌燥。 “娄哥……” 娄阑早早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绵长。听见动静,用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顾盼神飞的一双桃花眼也随之睁开了,近距离地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秦勉到了嘴边的话忽地有些梗塞:“……要不要做?” 娄阑笑了,将他更深地拥进怀中:“想了?” “嗯。” 这段时间为了卢春滔的事情,两个人焦头烂额,他还连续回避了娄阑那么多天,好久没一块儿下班、吃饭了。 他想娄阑了,也想娄阑的身体,想那种被填满的、紧致闷胀的感觉。 心中好多复杂的而感受难以言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娄阑,自己不该回避他、自己只想要保护他、自己这个人都属于他。 但娄阑又是轻轻一笑,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值了个大夜,不累么?先睡吧,睡一会儿,醒了我们吃点东西。” 身 体的触碰变得更加敏感,秦勉本想闭上眼睛睡去,可身体某 一处的感觉实在令他挥之不去,令他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他后悔将娄阑招到床上来一起午睡了。 可事已至此,他毫无办法,只能任由那感受燃得更盛。 况且,他不觉得娄阑一点儿也不想。 他伸出手,开始触碰。 娄阑禁不住他这样撩-~拨,陡然睁开眼,眼里淬满了隐忍。 “你先招惹我的。” 下一秒,那丝隐忍消失不见了,娄阑一下子坐起,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按住秦勉的肩,俯下身,处处落下绵密的吻。 课题照常进行着。 直到周日晚上,卢春滔也并未发送什么。 他手机里偷拍的照片也已当着娄阑和秦勉两人的面彻底删除了,他们姑且相信卢春滔不会留有备份。 按理说,这一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但秦勉知道,娄阑心里还是有什么放不下——他其实是有些自责的,若不是那天轻易将卢春滔和课题资料单独留在了办公室里,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了。 倒是小姑娘卢雪盈,周一下午放了学,背着书包来了医院,先是去找了娄阑,后又找了秦勉。 小姑娘从门诊打听到了内科楼,又从内科楼打听到了外科楼。她找到秦勉时,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里淬着漠然,但诚诚恳恳地道了歉。 “没事,不是你的错。”秦勉嘴上温和平淡,心里却是蛮感动的。 若是人人都像小姑娘这么善良,他哪怕是天天加班也觉得值得了。 正好赶上下班时间,他怕一个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便将小姑娘送回了家。 卢春滔见了他,态度没那么冷硬了,还跟他闲聊了几句,说他们大夫也不容易,上次见他犯胃病,吓了一跳。瞥见他那天被挤了一下、泛着青紫的手指时,还有些心虚地多看了好几眼,让他回去擦个药膏好得更快。 秦勉离开明山小区时,心情前所未有的轻快。 做科研很不容易,跟人打交道的科研更加不容易。 不仅凭借实力,还要看运气。 可既然娄阑选择了他,无论如何,他会坚定地与娄阑并肩而行,直至顺利结题。 而在秦勉许久未曾回去的那个家中,安安跟父亲两个人生活了几天之后,心中已然有了对家人的排序—— 跟哥哥一起生活最幸福,因为在哥哥家,他吃得好,被管的少,特别自在。 其次是爸爸,爸爸工作忙,也很少管他,但爸爸不允许他吃外卖,中午带他吃医院食堂,晚上下厨给他做饭,他没那么自在了。 最后才是妈妈,妈妈管他太紧,太唠叨,而且总是大惊小怪,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咋咋呼呼的。 比如现在,于迎从老家回来了,晚上帮他洗澡时,一眼看见了他手臂上那道细长的、结痂尚未脱落的疤痕。 于迎即刻瞪大眼睛,抓着他的手腕:“安安,你怎么受伤了?” 安安仔细回想了一下,答:“上次在哥哥小区,我不小心摔倒了,不小心被划伤了。” 小朋友抬起眼睛,很是疑惑——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他不痛,也不痒,妈妈也太小题大做了! ---- 回看感觉这章好夏天啊…… 昨天拔牙今天就吃上麻辣拌了哈哈哈哈哈 —— 感谢二等兵炮的鱼粮×1 感谢蒽嗯恩摁的鱼粮×1
第67章 赔罪 一上午,三台手术,两台腕部的,一台足部的,秦勉下台的时候又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时已入夏,连着好几天都是闷热的天气,手术室冰箱里的冰可乐又被填满了。 秦勉开了一灌,连灌几口,冰冰凉凉的气泡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解渴又解乏。 这时候,他刚好按开手机。 看见秦尚清发来的消息时,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子。 “咳咳咳……”他掩嘴轻咳,同时逐字逐句将那消息读了一遍—— “安安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于阿姨看见了,问安安,说是不小心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蹙起眉头,最近事情太多,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什么手上的伤。 再仔细一想,多天前他带安安取快递的那个夜晚,安安在绿化带里跌了一下,被树枝划伤了手臂,他给处理包扎过了。 这么浅一道口子……秦勉着实无语。 好吧,安安确实跟他不一样,他小病小痛经历惯了,但于迎一直是将安安捧在手心里。 伤口虽浅,但长,于迎自然看不得。 “就是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漠然盯着屏幕,飞速敲字:“于迎怪我是吗?” 秦尚清几乎不会秒回消息,这次也是隔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的最后一台手术结束时,秦勉又在走廊撞上了秦尚清。 两个人都穿着紫色洗手衣,但秦勉是刚下了手术,腿软得迈步都费劲,秦尚清是刚准备上手术,提前到了一会儿。 父子俩迎面走过来,都看见了彼此,挑了个拐角匆忙说上几句话。 右手边正是休息室,好几个下了手术的大夫在里面吸烟解乏,一眼望去,当真是烟雾缭绕。 尼古丁的气味弥漫了出来,秦勉嗓子略有些不舒服,难耐地喉结微动:“于迎都说我什么了?” 秦尚清去借了一支烟,此时手搁在窗台上磕着烟灰:“昨晚上我一回去,拉着安安过来给我看,我一看,这不就划了道口子嘛?跟咱见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你于阿姨挺在意的,说你当哥哥的照顾不好弟弟,不该把安安给你带。” 秦尚清皱起眉,心烦写在了脸上:“我说她了。我说小孩子磕磕碰碰谁能避免?她不听,继续问安安,伤是怎么来的——可安安说了她还是不听,非让我问你。啧,我给她娘俩一人发了个红包哄着,才消停了。” “……” 秦勉知道于迎对他有意见,可没想到意见会这么大。 他不怎么生气,更强烈的感受是无语。 他无言以对了——这脑回路正常么? 正常人都不该是于迎这个思维啊! 他微微叹息,又将事情完整陈述了一遍:“那天我带安安回家,我取快递,他在旁边玩。我发现的时候人就摔进绿化带里了,问他怎么样,说是没事,回家了才看见手臂上有道口子。我看不严重,就直接给处理了,没带去医院。” 秦尚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根烟燃到了头,还想再摸一根,想起来方才那根也是跟人要的,只好作罢:“我都知道,但你于阿姨不依不饶的,我实在没办法。要我说,你休班的时候回家一趟,给安安买点东西?” “行。”秦勉垂下目光,盯着反光的瓷砖。 秦尚清又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复杂且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走去手术间了。 秦勉又站了一会儿,直至极致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腰腿酸痛难忍,他强撑着一口气回了科室,一下子瘫进了椅子里。 他不禁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是于迎的儿子,那他三天两头胃疼,在手术台上站得腿静脉曲张,时不时又这儿碰一下、那撞一下,于迎得心疼成什么样?一天天的,什么事都别做了,一门心思查查这些伤病的来源吧。 挺好笑的,秦勉低低地笑了两声,呛了一口水在嗓子里。 没等休班,就是现在。 秦勉出了医院便直奔商场,去生鲜超市买了点东西,回了那个许久未回的家。 于迎来开的门,见是他,反应异常大:“小勉,怎么今天回来了?” 秦尚清还在手术室,自然不在家。 家里略显冷清,安安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算数题,于迎方才似乎是在辅导他。 秦勉神色如常:“于阿姨,前几天没看好安安,让他受伤了。我来赔罪。” “啊?”于迎的脸色瞬间发绿,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没事,阿姨知道你是不小心的……先进来说!你爸也真是——” 说着,于迎让开门,推着秦勉向里走去。 秦勉却没有要进门的架势,只弯腰将东西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与此同时,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没事的于阿姨,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您非常怪我,所以我特意来跟您和安安赔罪道歉。我等下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他微微停顿:“其实,您不用在我面前刻意伪装什么,您怎么对我爸说我的,就怎么对我好了,我不介意。” 于迎愣住了,涂着艳丽口红的唇微张,随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来回闪烁。 这十几秒钟里,秦勉就一直平静地注视着她,心中无声冷笑。 终于,于迎在极度的尴尬与羞赧中找回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清了清嗓子,色厉内荏道:“小勉,阿姨确实想问问你,既然我把安安托付给了你,你就该好好照顾他。不管怎么说,安全是第一位的,还好安安只是手上划了道口子,要是伤到了脸、眼睛甚至外周神经呢?你要他怎么办?况且,我是给了你两千块钱的呀!又没有让你白白照顾安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