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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是淮安的,带着睡意朦胧的软糯,听不真切说了什么,然后是陆野压低了的、温柔带笑的回应。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一声满足的、小小的喟叹。 淮景猛地拉过被子,死死蒙住头。 不听!不看!不想! 这对……这对…… 他搜肠刮肚,想找一个足够有冲击力的词来形容。 最后,只能在被子里咬牙切齿地、无声地咆哮: ——狗!男!男! 小没良心的! 和他对象一样没良心!(时添和:?) 带着对“陆氏兄弟祸害联盟”的深切愤慨,以及对自家小白菜被连盆端走的无尽心痛,淮景终于在黎明前,迷迷糊糊地……气睡了。 梦里,他扛着四十米大刀,追着陆野和陆星何砍了十八条街。 而他的宝贝弟弟淮安,则在旁边快乐地喝着(正常的)草莓牛奶,拍着小手给他加油:“哥哥加油!老公快跑!” 淮景:“……” 这梦,不如不做。 ——第五章 完——
第6章 (6) 淮景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的。 起初是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像小奶猫在哼唧,挠得人心痒。紧接着是床垫弹簧规律的、隐忍的吱呀声,混着沉重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在寂静的深夜里。 作为一个有正常伴侣(虽然目前分隔两地)且功能健全的成年男性,淮景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隔壁在干什么。 他僵硬地躺在黑暗里,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水里,从头皮麻到脚趾。 那细碎的、带着哭腔的讨饶声还在往耳朵里钻(不方便写~说了什么,正常交流哦) 然后是被吻住的闷哼,和更让人面红耳赤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水声。(只是用水洗澡,洗澡!洗澡!洗澡!) 淮景猛地扯过被子死死捂住头。 没用。 隔音似乎不错 他听见陆野低沉沙哑的诱哄,带着浓重的欲念 (两人在做游戏,做游戏做游戏!) 淮景:“………” 他直挺挺地躺着,瞪着被子上模糊的花纹,感觉自己像个躺在棺材里的僵尸,还是被雷劈过、正在冒烟的那种。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尴尬、憋屈还有……一丝丝难以启齿的嫉妒的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陆野这个禽兽! 淮安那个小身板! 这都几点了?!明天不上班……哦对,陆野是董事长,他不上班。淮安还是个学生,放寒假。 但这他妈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破墙的隔音怎么回事?!陆野这厮是拆迁队的吗?!搞这么大动静!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大活人……还是被他撬了弟弟的苦主在吗?! 还有完没完了! 淮景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光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隔壁的动静似乎缓和了一些,变成了黏黏糊糊的亲吻声和低语,但依然存在感极强。 淮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两个月了。 整整两个月,时添和那个没良心的,为了什么破学术会议和该死的项目,滞留国外整整两个月了! 他,淮景,一个血气方刚、功能正常的二十八岁男性,已经素了整整六十天! 而现在,他素着,躺在这里,被迫听着他最好的兄弟和他亲弟弟…… 老天爷,你玩我呢? 悲愤交加,怒火中烧,兼之某种难以言说的空虚寂寞冷,淮景颤抖着手,点开了微信视频通话。 打给时添和。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一张睡眼惺忪、但依旧好看得让人火大的脸。时添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语气不善:“淮景?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我这边凌晨——你脸怎么这么红?跟煮熟的虾似的。” 淮景把手机拿远了些,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悲怆:“时、添、和。”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添和打了个哈欠:“下个月吧,这个项目……” “我受不了了!” 淮景低吼,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瞥了一眼墙壁,用气声咆哮,“我现在!在陆野家!客房!你知道我听见什么了吗?!啊?!” 时添和清醒了点,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促狭又了然的笑:“哦——懂了。隔音不好?啧,陆董体力不错嘛,年轻人就是……” “时!添!和!” 淮景快疯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在!这!里!听!着!” “那你能怎么办?” 时添和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冲进去?大喊‘你们吵到我睡觉了’?还是用你藏在阳台高尔夫球包旁边的棒球棍破门而入?” 淮景一噎。他忘了,藏棒球棍的事,淮安肯定跟陆野说了,陆野说不定转头就告诉他弟,他弟那个大嘴巴肯定又告诉他对象(时添和)。 全世界都知道他棒球棍被没收了! “我不管!” 淮景开始无理取闹,语气酸得能腌黄瓜,“你快想办法!我要疯了!陆野那个老东西!禽兽!不知道节制!他把我弟……!” “行行行,知道你弟是心头肉,看不得他被……嗯。” 时添和忍着笑,看了眼手表,忽然挑眉,“话说回来,我明天正好没事。” 淮景:“?” 时添和伸了个懒腰,漂亮的脖颈线条在屏幕里一览无余,他对着淮景,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 “最近是挺累的,项目也差不多了。请个一周的假,回去看看我家‘守活寡’的怨夫,顺便……” 他眨眨眼。 “实地考察一下,我们家宝宝,是不是真被陆野那老东西,给‘照顾’得‘很好’。” 淮景愣住了,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心脏不争气地砰砰快跳了两下,但嘴上还是硬的:“谁、谁守活寡了!你少胡说!” “哦——” 时添和拖长了调子,笑容扩大,“那你继续听墙角吧,淮·怨夫·景同学。我订机票了。晚安,祝你好梦,如果还能睡着的话。”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去。 淮景盯着手机,表情变幻莫测。 一墙之隔,那恼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似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深沉的寂静。 他躺回去,望着天花板。 时添和要回来了。 一周。 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不对。 淮景猛地坐起来,脸色更黑了。 时添和回来,岂不是意味着,陆星何那个小混蛋,也要跟着回来了?! 那个搞死他对象爱鱼的罪魁祸首! 淮景重新倒下,用枕头狠狠压住脸。 毁灭吧。 这个世界,对英俊多金但暂时独守空房的哥哥,充满了恶意。 ——第六章 完——
第7章 (7)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淮景眼疼。 他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像游魂一样飘出客房。一晚上,前半段是精神折磨,后半段是心理斗争加时添和要回来的消息冲击,他几乎没合眼。 刚飘到客厅,就和从主卧出来的陆野撞了个正着。 陆大董事长显然刚起,头发有些凌乱,带着慵懒的餍足。他只在腰间松垮垮套了条灰色睡裤,上身……是光着的。 线条流畅的胸肌腹肌一览无余,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蜜色的胸膛、紧实的腹肌上,赫然印着几道新鲜的、泛红的……抓痕。 一看就是昨晚某个小猫咪受不住时留下的“杰作”。 淮景的目光,像被502粘在了那些抓痕上,脑子“嗡”的一声。 陆野似乎也没想到他起这么早,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被他看到。男人神态自若,甚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冲他点了点头:“早。” 然后径自走向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拿出牛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水渍沿着下颌滑过脖颈,没入锁骨。 那抓痕,也跟着动。 淮景:“……”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陆野放下牛奶,转过身,倚在流理台边,睡裤腰线低,松松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若隐若现。他看向淮景,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安安还没醒,多睡会儿。早餐想吃什么?” 淮景的视线,艰难地从那些抓痕上拔起来,对上陆野平静无波甚至有点“你怎么起这么早碍事”的眼神。 一股邪火,混合着某种微妙的、属于单身(伪)男性的嫉妒,轰地冲上天灵盖。 “陆、野。” 淮景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你……就这么出来了?” 陆野低头,随意地扫了一眼自己胸口,挑眉:“怎么?” “你说怎么?!” 淮景指着那些抓痕,手指都在抖,“你……你注意点影响!家里还有别人!” “别人?” 陆野似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个“别人”指的是淮景,他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在淮景看来极其欠揍,“哦,大舅哥不是外人。” “而且,” 他慢悠悠地补充,拿起牛奶又喝了一口,意有所指,“自己家,随意点。” 淮景:“……” 自己家?随意点?带着他弟弟留的抓痕满屋子晃?! 这他妈是人话?! 眼看着淮景气得要冒烟,陆野才像施舍般,随口问:“时教授要回来了?” 提到这个,淮景濒临崩溃的神经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下巴微抬,试图找回昨晚挂断视频后、在脑海中演练了八百遍的气势。 “哼,添和他心疼我,特意请了一周假,明天就回来。” 他特意加重了“心疼我”和“特意”几个字,眼神睥睨地扫过陆野身上的抓痕,意有所指,“不像某些人,只顾着自己。” 陆野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挺好。正好,星何也念叨着想他时教授了,应该会一起回来。” 淮景刚升起的那点“老婆要回来了我就是王”的嚣张气焰,被“陆星何”三个字噗一下浇灭大半。 但他不能输! 尤其是在这个刚刚“炫耀”完战果的、嘚瑟的、禽兽不如的陆野面前! 淮景再次挺了挺胸,冷哼一声,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掠过那些抓痕,用一种“我很大度不跟你计较”的语气说:“是吗?那正好。等添和回来,我们四个,可以好好‘聚聚’。” 他特意在“聚聚”上咬了重音,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时添和回来后,他淮景扬眉吐气、有人撑腰、再也不用看这对狗男男秀恩爱的美好生活了。 陆野看着他强装镇定实则虚张声势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接话,只是转身,从冰箱里又拿出两个鸡蛋,准备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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