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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放弃忍耐后,身体内部开始雪崩,各种躯体反应接踵而至,晕眩、紧绷、困倦、呼吸困难、神经高度敏感,好像被人扼住喉咙。 应知闭上眼,手指触到演出服的银色腰链,试图松开一切束缚,让自己好受些。 眼皮太薄,挡不住天花板的白炽灯,在眼皮和眼球之间那团混沌的冷光中,应知半梦半醒,看到前方日思夜想的背影。 他奋力伸出手,触到虚化的衣角。 “抓到你啦!”应知开心得不像话。 男人脚步受阻,转过身,掰他的手,掰不开,便有些恶劣地握着他脖子往下摁,自己俯身欺上来。 对方顶着他最熟悉的脸,用很陌生很冷酷的口吻,批评他不是个乖孩子,所以要惩罚他,那只握住他脖子的手时轻时重,就像在摆弄一个坏玩偶。 应知有些不服气,他明明一直很乖,只是这次实在太不舒服了,没忍住。他央求对方陪陪他,哪怕伴随惩罚。 窒息感一浪高过一浪,某个瞬间,他甚至在其中体会到一阵诡异的安全感。 手机开始新一轮震动,幻梦太厚,应知短暂失去自控能力,并未意识到自己接通了电话。 “知知……知知?” 是路悬深的声音。 仿佛听到某种指令,应知狠狠抖了一下。 梦与现实交错的混乱中,好像有东西弄出来了,凉嗖嗖……他彻底惊醒,发懵好一阵,才敢确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是连羞耻的精力都没有了,应知大口呼吸,整个人自暴自弃般仰躺在长椅上,缓缓舒展肢体,头越过边缘,朝下倒吊着,演了一会儿吊死鬼。 “怎么不说话?在做什么,喘这么厉害?” 手机里的声音温和、关切、有分寸感,和幻觉里的坏脾气控制狂截然相反。 应知软绵绵地说:“在活动室,演出太累,休息会儿就好啦,你家宴结束了吗?” 路悬深上午刚结束出差,此时正在十几公里外的路家老宅参加家宴,并且会在那里过夜。他明知不会听到想要的答案,却还要固执地问。 “结束了。”路悬深说。 应知愣住,回过神时,黯淡的目光都亮了几分,“那你等下还有事情要做吗?”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今晚还回家吗?回家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有其他的事? 然而,手机里传来一声“嗯”。 “知道啦,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应知语气体贴,脸上却半分笑也没有,甚至夹杂这一点气恼和委屈。 手机里这个隔着十几公里被信号压缩过的冷淡声音,毁掉了梦里那个他好不容易挽留住、愿意陪陪他的男人,却只为了讲几句不痛不痒让他反复失望的话。 我暂时不要和你说话了! 我要立刻挂断电话! 再见! “先别挂电话,帮我个忙。” 应知完全不想动弹,仍将脑袋朝下仰在长椅边缘,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恹恹地说出三个字“什么忙”,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 他意识到什么,蓦地看向倒过来的更衣室的门。 下一秒,门外和手机同时传来路悬深的声音:“知知,给哥哥开一下门。” ---- 躺平已久的迟小椰来打复活赛了,抱歉开文案后拖了这么久。第一次尝试写知知这种人设,看起来有点阴湿有点疯,但这并非他平时的状态,分离焦虑严重发作才这样,我就不笼统下定义啦,期待大家探索 但双初恋+双暗恋+两个情种缠缠绵绵能确定! 情感浓郁的一篇文,冬天请喝一杯热可可吧~ 喜欢的话记得点加入书架哦,多来点评论吧,让这个干枯小椰吸点人的香气,成功复活! (上榜前,晚8点、隔日更)
第2章 专属药剂 应知翻身坐起,冲过去,深呼吸,开门。 如同拆开一个礼物、一盒药剂。 倒悬的世界顷刻复位,吊死鬼转生成热爱阳光的人类。 但由于害怕暴露情绪,应知把过载的兴奋拦在了唇边。 对视。 再对视。 路悬深打量着眼前化着舞台妆的漂亮小孩。 衬衫扣子解开一半,领口也歪了,一条亮晶晶的银色腰链错搭在锁骨,不修边幅,甚至有点放浪,但脸还是那张没表情的脸,只是双颊通红,疑似被屋里的暖气烘太久。 应知察觉到路悬深脸上的疑惑,顺着路悬深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手上还拿着路悬深的黑衬衫…… 路悬深目光微动,上移,再次经过那片纤薄白皙的胸口,回到应知脸上:“这好像是我的衣服。” 是的哥哥!是你最喜欢的,穿过十次的那件! “嗯,收背包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应知很平静地解释,“需要我现在还给你吗?” 他说完,攥紧了一点布料。 可它已经变成了罪证。 开门前,他刚无意识地行完一场凶。 如果路悬深拿走衬衣,就会立刻发现底下藏匿的白色污渍,然后很快明白他刚才喘成那样是因为什么。 心跳到嗓子眼,路悬深抬手的时候,他紧张得快要发抖,脑海深处却有个疯狂的声音在说:让他拿走吧,应知,让他知道你不是乖孩子,你是个弄脏哥哥衣服的坏家伙! 路悬深手伸了一半,忽然又放下:“一件衬衫而已,就先留在你这。” 嗯? 应知缓慢眨了眨眼。 他怀疑自己太紧张,导致精神错乱,不然他怎么看到路悬深眼里闪过一点纠结与刻意? 回过神,应知立刻跑向储物柜,把衬衫塞进去,锁死,然后回到门口,正要往外走。 路悬深往前一挡,高大身躯堵住门框,没让外面探头探脑的罗维意看到应知。 路悬深微微皱眉,朝里边抬抬下巴:“先去换衣服,乱七八糟的,不像样。” 应知低头看了眼自己:“哦。” 然后抬手啪的一声,把路悬深关在了门外。 路悬深吃了一脸门风,凌乱一秒,转身走向外间的座椅,步伐沉稳,仍是那副哥哥的姿态。 罗维意赶紧搬走椅子上堆的曲谱,腾了张空座出来:“路哥,坐这里,小知换衣服很快的。” “是吗?”路悬深状似不经意道,“你怎么知道的?” 罗维意说:“我们经常一起活动,他是我们三个里唯一没有拖延症的,比如前阵子选舞台装,我和擎天还在纠结款式呢,他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还用Excel把各类备选服装全部罗列出优缺点,包括舒适度、美观性、舞台适配度,让我们直接根据需求挑。他的deadline就是我们的start line。” 路悬深认真倾听着,坐下,视线停在那扇关掉的更衣室木门上,淡淡“嗯”了一声:“麻烦你们在学校照顾应知。” 罗维意连忙摆手:“路哥客气,小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互相照应。” “最好的?”路悬深语气微妙。 “啊……应该是吧。”罗维意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小知说他上大学之前没什么太交心的朋友,我是第一个能和他谈心的。” 听完回答,路悬深点点头,没什么别的反应,灯光打在高高的眉骨上,给双眼落了一层阴影。 两厢沉默一阵,路悬深转头看向罗维意:“对了,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演出很棒。” 他说着,递来一个大黑色纸袋,没有任何logo,朴素,低调。 “啊谢谢!路哥太客气啦。”罗维意把礼物抱进怀里,眼神一亮,“诶?路哥刚才看演出了?” 路悬深说:“看了。” 罗维意笑道:“小知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路悬深只当罗维意在说客套话。应知从未主动邀请过他观看表演,尽管应知的每一场表演,他都通过现场、录像或直播看过。 “路哥最近生意还好吗?”气氛有些尴尬,罗维意开始没话找话。 “跟着大环境和政策变动。” 路悬深说得模棱两可,对应知的朋友展现出不可思议的耐心与温和。 罗维意一脸理解地点头:“确实,现在实体经济越来越难做了。” 路悬深点了下头。 罗维意性格大条,并没有发现路悬深眼里的惊讶。 他和叶擎天第一次见到路悬深的时候,路悬深着装简约低调,但举手投足总有种说不出的气场。他们问应知他哥做什么工作,应知没讲具体,只说他哥是卖日用品的。 他和叶擎天觉得很怪,路悬深那身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开杂货铺的阿?而且路悬深戴的手表,表盘复杂得像赛车仪表盘。 于是两个大聪明一合计,得出结论:高低得是专卖店老板,或者便利店加盟商! 且对此推论深信不疑。 罗维意总觉得应该说点啥鼓舞士气的话,于是握拳道:“不过像便利店之类的有基础市场,相比其他实体生意,会好很多的!” 路悬深闻言,略一挑眉。 看来应知并没有向好朋友们认真介绍过他这个哥哥。 应知绝大部分时候,的确和拖延绝缘,但这一次,罗维意失算了。 应知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挂着单肩包,裹着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从更衣室出来。 难不成清洗了什么东西?里面确实有个小洗手池,罗维意好像听见水声了。 应知绷着表情,忍住冲上去扑倒路悬深的冲动,刻意略过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路悬深,走到罗维意面前,晃了晃手机:“维意,我跟主办学姐说过了,我有点累,就不参加集体谢幕跨年了。” “啊……好的。”罗维意有点诧异。 在他印象里,应知虽然长了张表情淡薄的脸,时不时流露出一点人机感,但在和音乐相关的事情上,精力似乎永远燃不尽。 曾经有过直播整整三小时,不间断和粉丝互动,下播后还通宵编曲的恐怖事迹。吓得叶擎天怕他猝死,直呼要抠他电池。 “拜拜,维意。” “拜拜,小知和路哥。” 罗维意挥挥手,目送二人离开,低头看到手上还拎着路悬深送的礼物。 别说,路哥这人是真讲究,真实诚,人还帅,能处! 改天一定要问问应知,他哥的便利店开在哪里,他和叶擎天也好去照顾照顾生意。 罗维意感动着,寻思着,拆开那个质朴的黑色大纸袋,从里面掏出两个酒红色小手提袋,定睛一看:? 上面写着金色英文Cartier。 罗维意反复确认好几遍,不是Cartler,也不是Certiar。俺娘嘞! - 走出活动室,应知侧过头,神色淡淡地看向路悬深。 路悬深也在看他,视线从接近一米九的高度倾下来,有点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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