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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种坏坏的长相,五官深,眉骨高,眉尾有浅痣,喜欢漫不经心看人。但由于出身好,又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这种危险气息,就被异化成了所谓的上位者气质。 应知有一肚子话,想问这个长得坏坏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活动室?你是专门为我来的吗?你看我演出了吗?你知道我很想见你吗? 但真正说出口的,只是一句:“今晚还走吗?” 路悬深说:“不走。” 应知绷着的表情瞬间融化。 穿过大楼走廊,和冯源擦肩而过,应知并未注意到他。 应知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此时正泛着柔光,那双漂亮的眼睛抛弃全世界,热切流连在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冯源盯了他们许久。 ---- 开文之前超级忐忑,总觉得两年没写文,肯定没人理我了,没想到会收到一些开文祝贺,都是以前就见过的宝宝啊TvT我会尽最大努力认真写完这个故事
第3章 心脏软软 外头还在下雪,两人都没带伞,只能冒雪前行。 台阶上,路悬深脱下大衣,罩在应知头上。 应知往路悬深那边扯了一半大衣:“哥哥,进来。” 路悬深拦住他,无所谓道:“你披好,我不怕冷。” 应知有点失落。 路悬深帮他把大衣重新整理好,忽然想起什么:“知知刚成年,就学会骗人了?” 应知挤了个带鼻音的“嗯?” 路悬深双手捏着大衣边缘,把应知的脸捧在里面,“你跟同学说,我是开便利店的?” 应知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只说你是做日用品生意的。” 路悬深哦了声:“那还不如开便利店。” 应知淡声狡辩:“你在建桓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当总裁,而房子遮风挡雨,是人们跋涉再久也要投奔的地方,怎么不算日用,品?” 路悬深眯了眯眼:“算吗?” 应知微微抬起下巴:“不算吗?” 路悬深沉默几秒:“……算你有理。” 你这个得意的小猫。 有路悬深在,一切焦虑症状都消失了,顶着残留体温的大衣,应知走进雪里。冷酷的雪摇身成景,温柔覆没万物,带着一点高悬的慈悲。 应知的分离焦虑症只针对路悬深发作和痊愈。 自八岁那年,母亲离世,借住到路悬深家,成为路悬深没有血缘和法律关系的弟弟,只要和路悬深长时间分开,应知就会心神不宁,好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忍过去,不影响日常生活。 最近路悬深一直在国外出差,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长。 他对路悬深的渴望原本只停留在心理层面,可以忍耐,偏巧今晚下雪。 于是一切都险些不受控制了,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生丨理反应,完全是无关情欲的,无缘由的,病态的,像初次梦丨遗那样令人不知所措。还弄脏了路悬深的衬衫…… 思及此,应知躲在大衣下,脸一阵阵发热。 关于这些,他从来没和路悬深讲过。 反正只要路悬深在,他就是正常的。路悬深不在,即使他没忍住,失态了,也不会被路悬深看见,也就无所谓了。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负罪感消除了许多。 两人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身后礼堂传来集体爆笑声,大概率在演小品节目,应知下意识回了下头。 路悬深也跟着回头。 这座礼堂是仿欧式建筑,远远看去,白雪纷飞,像迪s尼的童话城堡。而应知顶着他的黑色大衣,像刚从城堡溜走的小王子。被某个坏卫兵诱骗拐带的。 路悬深问应知:“还记得我说过的,要送你一座童话庄园吗?” 应知掀起一角大衣,扫视路悬深一眼,又迅速关上,“不记得了。” 四年前,也是一个飘雪的冬夜,路悬深赶在应知睡前加完班回家。那天路悬深正式结束轮岗,开始接触核心地产项目。 路悬深先给应知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内容,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到时候我给知知建一座最漂亮的庄园,有城堡、喷泉雕塑,种很多很多花,请很多很多佣人,让知知做王子。” 以往每个雪夜,路悬深都会讲故事哄他睡觉,然而那时的他已经14岁,早过了听童话的年纪,但路悬深似乎经常意识不到这点,他也从不提醒。 反正只要听到路悬深的声音,无论说什么,应知都很幸福,幸福到能睡个好觉。 可那晚应知睡意全无,非常认真地问路悬深:“你也会住进去吗?” 路悬深不置可否:“那是送给你的。” 于是应知坚定摇头,第一次拒绝了路悬深的哄睡童话。 他不要,因为路悬深才是他的居所钥匙。住在没有路悬深的庄园里,他不是什么王子,是犯天条的囚犯。 雪雾弥漫的校园里,应知忽然加快步速,走到了路悬深前面。 路悬深看着应知的背影,愣了愣。他好像惹应知不高兴了,就这么不喜欢大庄园吗?提一次翻一次脸。 应知情绪一向稳定,精神状态有一半接近卡皮巴拉,雷点很少,藏得也深,但路悬深作为世界上和他相处最久的人,偶尔踩雷也不奇怪,过会儿哄回来就行了。应知从不和他置气。 路悬深弯了弯唇角,匀速跟在后面。 应知在前面独自走了十几米远,身侧仍然没有贴上熟悉的温度。 怎么还没追上来啊…… 白长这么长的腿了。 又走了十几米。 如果这时候滑倒就好了。应知心想。 路悬深必然会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他。可惜雪还没把地面铺满。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冷一笑,走到校外停车位。 应知一眼看到路悬深那辆黑色轿车,挡风玻璃后面,放着一只布偶猫摆件和一只杜宾犬摆件,他下意识往后座走。 路悬深招手:“到副驾来。” 应知这才发现司机并不在,他眼珠一亮:“你开车?你今天没喝酒?” 路悬深“嗯”了声。 于路悬深而言,跨年家宴是公历年末的最后一场应酬。 下午从机场到路家,他先是被外公叫去书房例行谈话,然后被一群势利眼亲戚请到饭桌上奉承,只不过这次没人敢灌他酒。 然而,就在去年家宴,他还没有带领建桓地产在萧条的大环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还没被任命总裁,这群人的嘴脸压根不是这样的。 应知钻进副驾,把路悬深的大衣叠好,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后,还是没忍住兴奋,小声说了句:“太好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路悬深边打方向盘边逗他:“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好?” 应知诚实道:“现在十一点,按照今天的人流量,零点的时候应该还没到家,我能和你一起在路上跨年。” 路悬深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句:“刚才在活动室,罗维意挺担心你的。” 应知反应了片刻:“维意人很好。” 路悬深眉梢微挑:“那把他也叫出来吧,一起去吃个宵夜。” “不叫他。” “哦?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都说了我想两个人。”应知扭头看窗外,用后脑勺对人。 “两个人”,反复从应知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点憧憬,一点点气恼,路悬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拱了拱,软乎乎的。 跨年夜的人流量比想象的还大,车还没开到主干道,就已经无法向前推进了,沿路交警穿着荧光绿马甲,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路悬深降下车窗,问交警:“你好,这边还能走吗?” 交警指了个方向:“前边儿堵死了,往左绕。” 但其实左路口也全是车和人。 路悬深看了眼腕表,提议:“要不要和大家一起等零点敲钟?” 应知一下坐直了:“好!” 两个人被轿车驮着,继续艰难挪动,终于找了个能短时停车的地方。 应知突然开口:“我们有多久没一起过跨年了?” 路悬深刚把车停好,一转头,对上应知的视线。那双大眼睛透着令人目眩晃神的光,转瞬又被长卷的睫毛扑灭,他这才意识到,只是外面的灯光落进去了。 很奇怪,明明和平时一样,应知漂亮的脸上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但在应知平静的注视下,路悬深却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感觉,类似不忍,又像歉疚,心脏隐约发酸。 “五年。”路悬深说。 每年年末,路悬深的外公路志荣都会召开家宴,所有路家人都得到场。 应知刚来他身边的头两年,他带应知一起去了。 八丨九岁的外姓小孩,温顺无害,路家人最开始对他虽称不上热情,但也还算和蔼,直到有人状似不经意提起他不太好的身世。 微小的恶意是会被集体放大的,不多时便有人借着打趣问他,准备在别人家呆多久,什么时候走。 应知不知所措,一双手放在桌下,拼命绞着衣摆。 路悬深无法忍受,直接扔了筷子,牵着应知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连续三年都没回过老宅,谁劝都不好使。 再后来,路悬深长大一点,又重新开始参加家宴,从那之后,应知就没再和路悬深一起跨过年。 路悬深转过上半身,和应知面对面,像是即将做出一个郑重承诺,惹得应知呼吸都停下。 “知知,以后每一年的跨年,我都陪你。” 应知眼前一亮,很快暗下去:“那路家家宴怎么办?” 路悬深说:“不去了。” 应知担忧:“路爷爷会不会生气?” “不会。”路悬深淡淡道,“因为路家现在没我不行。” 应知微微睁大眼。 印象里,路悬深很久没这么轻狂过了,但此时此刻的路悬深,绝对不是十几岁的中二版路悬深,他能这样说,就证明已经有了十足把握,终有一日拿下整个集团。 应知从衣袖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耶:“恭喜哥哥,离目标又进一步。” 路悬深笑了笑,似乎是爱听弟弟夸他。 路悬深打开车载音乐,放了首很有新年氛围的轻音乐,细碎的叮铃声,像水晶球里旋起的金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天,应知明显犯困了,他今天参加演出,又焦虑发作,消耗了太多精力。 他强忍闭眼的冲动,下巴一下一下戳着胸口,表演小猫钓鱼。 “还早,先睡一会儿,快到时间叫你。” 路悬深从后座拎来大衣,披在应知的羽绒服外面。 应知闻着路悬深的味道,徜徉在温暖的佛手柑气息里,很快睡着了。 路悬深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晚会上发弹幕的人追踪到了吗?】 对方:【还没,那人早有预谋,用的是虚拟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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