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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抿了抿嘴:“这是第二个问题。” 大家深表遗憾,结果没几轮应知又输了,这个问题还是被套出了答案:没在一起,是暗恋。 应知今晚运气太差,一直在输,大家抓着他暗恋的人不放。 其实本可以说谎,但否认和托词到了嘴边,又变成真话。 他似乎有种不正常的兴奋,怀里藏了个宝贝,既害怕被人发现,又忍不住露出一点珍宝的光辉,向那些与此无关又不会觊觎的路人暗搓搓炫耀。 为了避免一不小心供出路悬深,应知只能反过来选择喝酒。 之后的几局游戏,孟锐青都没怎么参加,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应知那张白皙漂亮的脸逐渐染上淡红。 在他最心痒难耐的时候,手机振动打断了他的心潮。 孟锐青不爽地抓起来一看,是冯源发的消息:【庄学姐的生日会,应知也去了?所以你前段时间主动认识庄学姐,就是为了得到她的生日邀请,好去见应知,对不对?】 孟锐青觉得这家伙简直拎不清,居然还一副正宫做派管上他了。 若非冯源背影有几分像应知,他也不会鬼迷心窍,答应冯源想和他恋爱的请求,允许他做个pao友。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嬉闹,孟锐青抬头,看到应知正捧着纸巾,低头擦鼻尖上的奶油,是旁边一个女孩抹上去的。 包间大部分空间都是暗的,应知坐在一小团氛围光里,面部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感,毛细血管粉粉地透出来,整张脸被残余的一点白色奶油衬得雾绒绒的,仿佛散发着桃子香气。 孟锐青更不爽了。 就因为冯源这条无聊的消息,让他错过了这么重要的风景。 他回了句“是又怎样”,发完不解气,有点烦躁地将冯源拉黑,仰头喝了几口酒,身边又传来长震动。 他还以为是冯源打电话来了,火冒三丈一转头,发现不是他的手机,而是应知落在沙发上的,来电显示:哥哥^_^。 哥哥? 孟锐青眯了眯眼。 难怪应知那次不愿意叫他哥哥,原来是有别的哥哥。 备注后面那个小表情,俏皮到不像应知会用的,联想到刚才应知的真心话发言,孟锐青不屑地笑了笑,摸过那只手机,滑向接通,“喂”了一声。 前几秒,双方都没说话。 对面先开口:“你是谁?应知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孟锐青有些诧异,对方居然听呼吸就能分辨是不是应知。 孟锐青似笑非笑说:“我啊,一个正在追求他的人。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嗓音变得不善:“他不喜欢别人动他手机,还给他。” 孟锐青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继续试探:“他忙着呢,没空接电话,不然怎么会让我帮他保管手机?你要是有事,我可以替你转告。” 短暂沉默后,对面说:“不用。” 似乎回归了冷静,语气变得理性且克制,但孟锐青却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闯入一个看似风平浪静的禁区。 狩猎者总是极其敏锐的,尤其是面对其他对手,这下孟锐青几乎能确定,对面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他硬着头皮装松弛:“OK,没事我就挂——” 对面没等他说完,先行挂断。
第44章 意外事件 半小时后,终于从聚会游戏中脱身,应知找来手机,先看路悬深有没有给他发微信。 没有。 虽然有点反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路悬深正在一位重要投资人的私人山庄那里,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酒会,那位大老板是路悬深最早的伯乐,可谓情谊如山。 应知依稀听闻,对方好几次想撮合自己的独女和路悬深交往,但都不了了之。 他想起几年前,他陪路悬深参加一场社交晚宴,别人带的都是男伴女伴,只有路悬深带弟弟。 那位大老板也在,还调侃路悬深,原来是为了带孩子,才拒绝和他女儿共赴晚宴。 也不知道今晚的路悬深有没有女伴,毕竟不用再带孩子。 应知靠在小吧台边,脑海中浮现一双出色的背影,男人挺拔矜贵,女人优雅美丽,他们挽臂前行,在衣香鬓影中低头耳语。 这个画面只浮现了一瞬,应知就有些不好受了,甚至呼吸困难,他居然在嫉妒一个想象中的人,他甚至从未见过那位女士。 应知手有点发抖,好像被什么突如其来的情绪操控住,他想给路悬深打电话,好在点开通讯录之前,理智回归。 胃里隐约翻涌,应知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于是走出热烘烘的包间,打算去洗把脸,散散酒气。 半分钟后,应知察觉到孟锐青也跟了出来,便没有进洗手间,而是带着对方走到远离包间的一处安静拐角,手机在口袋里调出录音界面。 应知站定,回身,语气很平静:“学长,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孟锐青似乎没想到应知会这样直接,只顿了几秒,便抬抬下巴:“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挺喜欢你的。” 孟锐青当了两年学生会长,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长相还算端正,学习成绩也好,上学期确认保研top高校,人生可谓顺风顺水,就连此刻向人告白,也是一副恩赐般的倨傲神情。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不缺追捧,诸如冯源之流,他觉得应知没理由拒绝他,因而将应知突然的沉默当成一种被惊喜砸中后的无措。 应知的确很惊讶。 其实早在那次聚餐之后,应知就意识到孟锐青对他有超过同学以外的想法,他虽有些反感,但也没立场阻止。 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尤其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路悬深的时候。这种连自身都无法抵抗的感情,从不以对方的意志为转移。 可问题在于,孟锐青正在和冯源谈恋爱。 基于这个前提,应知无法再共情下去,他现在头很晕,逻辑卡壳,难以理解孟锐青到底想做什么。 应知皱了皱眉:“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孟锐青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说冯源啊,啧,都说了让他在学校别找我。” “我和他就是玩玩而已,他那个人又蠢又坏,你也知道。我可以随时让他滚蛋,只要你一句话。”孟锐青说着就想去摸应知的肩膀,被应知侧身躲开。 “可以玩的是游戏,不是恋爱。”应知的表情和嗓音都变得冷漠起来,“你喜欢一个人,和他确定关系,就该认真对待他。” 孟锐青再次愣住,而后噗嗤笑出声:“你真的好可爱,好吧,如果对象是你,我会认真的。应知,我知道你也喜欢男人。” 应知耐心几乎耗尽,从孟锐青身上挪开视线:“孟学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以后再遇见,就当不认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个好人,不要始乱终弃。” “好人?情场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孟锐青话里那种自诩通透的嘲讽愈发明显,他梗着脖子,像要做演讲一样,脸上醉意被走廊壁灯照得通红,“就好比你暗恋的那个人吧,他明明喜欢你,却故意吊着你,一边享受你的示好,一边拒绝进入需要负责的关系,这种连吃带拿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应知搞不懂孟锐青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或者对他玩“真心话”时的发言做了什么过度解读,但他懒得解释,因为他被激怒了,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愤怒的感觉。 孟锐青还在自顾自说一些冲击应知三观的话:“这种人,你就不能惯着他,你信不信,假如你突然和别人在一起,他马上就会原形毕露。” 应知不想再听孟锐青编排路悬深,即使都是无稽之谈,他也不希望路悬深和孟锐青扯上半点关系,口头关系也不行。 他抬腿要走,动作太急,没看清地上一盆花,一脚踩过去,险些绊倒之际,孟锐青面对面扶住他。 正在录音的手机从口袋中滑落,也被孟锐青捞回手里,好在是息屏状态。 “放手。”应知说。 “你应该说的是谢谢。”孟锐青推着他,用力抵到墙角。 应知直接去掰孟锐青的手。 “我说真的,应知,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利用我。”孟锐青用力握住应知的双肩,微微低下头,像抛出诱饵一样说,“先和我在一起,我帮你钓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孟锐青个头不算矮,应知又喝了酒,有些乏力,一时推不开。 应知眼底流出一抹冷意,突然不再挣扎,探身向前,嘴唇略微凑到孟锐青耳边。 孟锐青的视野里,刹那间只剩应知白皙且脆弱的侧颈线,面对应知突如其来的靠近,他一阵兴奋,鲜血涌上头顶,双手微微发抖,以为应知接受了他的提议。 紧接着,他听见应知用从未有过的森冷嗓音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利用你,因为你真的太烂了,你甚至配不上冯源,如果你继续纠缠不休,很快你的同学、申请的学校,还有那些崇拜者,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听懂了就滚吧。” 这是应知十八年来说过最重的话。 他是个害怕冲突的人,他本可以更理性地处理这件事,但酒精强化了他的攻击性,他几乎在用本能行事——捍卫路悬深的形象,以及爱情这种本该绝对排他的高级情感。 孟锐青此举,就好像在亵渎他对路悬深的感情。 可能是被路悬深保护得太好,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同学里会出现这种明着散发恶意的人,完全不加掩饰,把道德败坏当成炫耀资本。 孟锐青僵住了,抓住应知的手也松开几分,脸上露出尊严扫地般的青灰,大约是风光太久,从没被人这样贬损过。 应知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稍稍解气,他轻易离开孟锐青的束缚,自顾自往前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应知。” 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出黑色漩涡,应知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他恍惚抬头,看向几米外的走廊尽头。 路悬深就站在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双腿反应先于大脑,应知快步朝路悬深走过去,像被一根不断收短的线牵引着,脚步虚浮,脸上的冷意也迅速褪去,表情变得懵懵的。 路悬深不是在参加酒会吗? 再走近些,他看到路悬深的确穿了一身高定提花黑西装,戴着新款腕表,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名利场气息。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路悬深今晚打扮这么帅,还好没和任何女伴共度晚宴,而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眼前。 应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愉悦,好像刚经历了一件很甜蜜的事。 路悬深的脸黑黑的,表情不怎么明朗,应知眯了眯眼,想看清楚一点,便凑近去看他的脸,像个认真研究怪异事件的科学家:“嗨?你怎么来这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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