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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洲应好。 进了卧室里,沈何文发现云洲的书桌上多出了一叠陌生的纸质文件。 他想多瞧几眼,被云洲制止,“这些东西你不能看。” 说罢,云洲拿起一件衣服罩在了文件上,阻隔了沈何文的视线。 云洲不让他看,沈何文便没了窥探的欲望,“我没打算看,只是好奇瞄了几眼。” “瞄几眼也是看,而且是偷看。” 单听这话,沈何文得恼火,你要是不想让人看到,就藏起来好了,大大方方摆在那儿,是个人都会扫到几眼。 可看云洲抿起的嘴唇,沈何文的恼火瞬间被浇灭,爬上床坐在云洲的旁边,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以后不偷看了,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我绝不做。” 云洲很喜欢沈何文顺服的态度。 二人看似亲昵,实则貌合神离,云洲拿起手机敲打屏幕,沈何文则看手机耍朋友,实则神情飘忽,忍不住胡思乱想云洲究竟是在和谁聊天。 最终他实在忍不住,违背刚刚许下的承诺,偷偷扫了一眼。 汤阙。 妈的,又是汤阙。 沈何文已经刷不下朋友圈,他只要看到一条朋友圈,内容看都不带看,直接点右下角给人点赞。 哪有事后还在和合作伙伴聊天的。 这时候不应该和枕边人搂搂抱抱,再讲点掏心窝子的话? 沈何文忿忿不平时,云洲放下手机,“我去洗个澡。” 沈何文平躺在床上,手背抵在额头上,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心中的苦闷难消半点。
第14章 薄荷味 等沈何文洗完澡后,云洲正在一边看手机,一边抽烟。 他两根手指夹着细烟,白色的烟雾从唇鼻涌出,给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蒙上了一层欲盖弥彰的纱。 沈何文瞥到了自己丢在客厅的外套被捡到书桌上。 他从中找出烟盒,打开一看,里面少了一支。 沈何文也从中挑出一支,拿打火机点上。 他一边靠在床头和云洲吞云吐雾,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之前都没看你吸烟?” 云洲移开唇边的吸烟,手伸到床旁的垃圾桶,点了点香烟的尾端,多出的烟灰落下,“来宛城后学会抽的,没看到我抽是因为我之前不想让你看到。” 沈何文明白了,云洲不想在他面前装了。 云洲又道,“这根烟抽完,你就回去吧,我得睡觉了。” 就这么赶他走了?他们两个就算是简单的pao友关系,也不该这么无情吧,沈何文忍不住问道,“你不留我一晚吗?” 云洲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沈何文一眼,“留你干什么?我发qing期暂时结束了,这两天内应该不会再来。” 沈何文撇了撇嘴,起身凑到了云洲的跟前,与云洲四目相对,“哪有你这样用完就扔的” 沈何文语中难得露出点幽怨。 云洲往后退了一点,挺直背部,语气轻蔑,“你不也很开心吗?叫得比谁都大声都要欢。” 沈何文脸颊发烫,难得想进攻一会,顿时偃旗息鼓,眼神飘忽,“那是正常的。” “你发qing期怎么来的那么快,只隔了四天。” 云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沈何文,“临时标记对omega的第一次发qing期不怎么管用,隔几天就会被上涌的信息素冲刷掉,你第一次易感期是怎么度过的?”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qing期相似,只不过不想要被人标记,而只需花上几天宣泄欲望,如果没有合适的伙伴,那就需要去医院找医生开几根强效抑制剂,以免信息素溢出扰乱他人。 沈何文这类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用抑制剂委屈自己,他第一次易感期时,和在酒吧认识的一位beta在酒店开了三天的房,他们白天干,晚上干。 虽然在沈何文上大学的第一年,就和这位beta分道扬镳。 这事沈何文自然不敢告诉给云洲,只道,“我当时打了几针强效抑制剂,在家熬了几天就回学校上学了。” 云洲对沈何文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摸了摸沈何文后颈处的腺体,“Alpha情潮时,这里也会有反应吗?” 云洲的手指冰冰凉凉,像一块冰块贴在腺体上,沈何文抓住了云洲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烘热。 “会,虽然AO间腺体构造不同,但原理是相同的,只要有欲望,腺体就会发烫发热,我在订婚宴看到你的时候,这块地方特别的烫。” 云洲抽回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何文,“也就是说,你看到我的第一面,就有了干我的兴奋?” 话糙理不糙,沈何文的确想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用笑容来遮掩自己的窘迫,“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人看到喜欢的人都会起反应的,更文雅的说法是,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牵手,想和你再靠近点,就连忍不住看你,都是一种生理欲望,你不要觉得我对你生出的想法很奇怪,那是因为爱你了。” 从云洲的表情来看,他不认同沈何文的想法,脸上没有明显的笑意。 “这是小孩对一个玩具的喜欢,真正的爱是愿意贡献自我。” 沈何文指头压着指节,心头慌乱乱的,他懊悔自己说出了那番话,想为自己找补。 “我愿意对你贡献啊,至少我现在把屁股贡献给你了,洲洲。” 沈何文交叠的手指松开,顺着云洲平放在床褥上,展开的手指缝隙插了进去。 “我爱你,你是我的宝贝,所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你看,这个地球上有多少个Alpha愿意被omega压制住的,这还不能说明我对你心意吗?” 沈何文握起云洲的手,亲吻对方圆润的指头,眼底是一片澄澈湖水般的温柔。 沈何文的攻势对云洲并不管用,沈何文得到了一个敷衍的回应,“是对我很好。” 沈何文稍稍泄气,转瞬打起精神,又给自己打足了气,“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得爱你,你不应该做点回应吗?” “比如?” “亲我一下,要亲在嘴唇上的吻。” 云洲眼神飘忽,将脸撇到了别处,“这个看你表现。” “啊?” 沈何文觉得他们什么都做了,索要一个亲吻也不过分吧,云洲也太小气了! 他平时和别人交往的时候,可从来不会吝啬一个亲吻。 云洲拿开手,让沈何文坐好,语气郑重,“说实话,我们之间是包办婚姻,我在订婚前就知道你有多抗拒结婚,你为了抗婚在家里大闹一场,甚至离家出走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对这场婚姻没有任何希望,也能猜到你迟早会跟我退婚,因为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我理解你的选择和决定,但我没有那么多选择,只能一味向云家妥协,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爱上我。 但我还没办法爱上,甚至是喜欢你,十一月初到现在只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不会因为你短时间对我的好,而仓促地喜欢你。” 云洲顿了顿,紧接着说,“或许,只要时间够长,我会忍不住喜欢你的,同时能让我看清楚你对我爱不是转瞬即逝的冲动。” 云洲前大半段的话都是对沈何文心灵的摧残,他以为云洲至少是有点喜欢他,但最后一句话又给了沈何文希望。 沈何文觉得自己那么好,不是他自夸,他有很多很多相处很好的朋友,每一任对象即便对他有怨言,但总体对他的感观优大于劣,这足以说明他只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只要云洲不是铁石心肠,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也会忍不住喜欢上他的。 沈何文就是这么得有底气。 他吻了吻云洲的额头,眼睛亮亮的,“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二人说着,手中的香烟也燃到了头。 烟灰把洁白的被褥弄脏,云洲却不在意,这床单本来就要换洗的。 沈何文拿起香烟盒打开,又抽中挑了一根递给云洲一支,“再让我留一根烟的时间吧。” 云洲同意了,他接过沈何文递来的香烟,看着沈何文拿出他送的打火机后,又借了沈何文的火。 沈何文也为自己点了一根。 “洲洲,你没发现这根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沈何文笑盈盈地问云洲。 云洲打量着,“外国牌子的香烟,有什么特别吗?” “你难道不觉得和我的信息素很很像吗?都是薄荷味的,你不要觉得我自恋,一直在抽自己信息素气味的香烟,这烟是我朋友送我的,觉得味道好闻就偶尔带一盒在身上。” 云洲细细品着,除去淡淡抹茶气味,薄荷的气息还真和沈何文的信息素一样,不过薄荷都是同一种气味,倒也不觉得奇怪。 沈何文又问,“洲洲,你的信息素是什么花的香气?我怎么辨别不出来?” Omega的信息素是一个花果市场,沈何文有认真研究过云洲的信息素类属哪种花,可能太过于小众,仅靠经验是辨别不出来。 云洲道,“我也不知道。” 他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并不关心,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也没有人来关心过,反正是再普通不过的花香味。 沈何文哦了一声不再多言,走的时候,他把那盒香烟留在了床头柜上。
第15章 过年 临时标记如云洲所言,不是很管用,在短短半个月内,就被暴动的信息素冲刷掉五次。 这五次的情潮都需要沈何文过去安抚,二人通常完事后,会躺在床上抽烟聊天,话头往往由沈何文挑起,云洲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第五次见面的时候,沈何文很认真地打扮了,倒不是说前几次没认真,只是这次有点别致,他穿着修身的西装,仿佛不是和云洲在屋内厮混,而是准备参加一场商业会谈,如果不看内在的话,活脱脱一位金融男。 原因无他,一次和云洲的会面中,云洲撩开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盯了许久,莫名说了一句,“为什么总是把头发放下。” 沈何文擦了擦下巴的汗珠,“这样显得更年轻点,你不喜欢吗?” “还好,你在商报上穿着西装的样子更不错点。” 沈何文仔细回想云洲口中的商报,终于搜寻到了些记忆。 他去参加朋友的商场剪彩时,合照了一张,想来被登在了商报上。 沈何文贴近云洲,俏皮眨眼调侃,“原来你是西装控啊。” 云洲哼了一声,“不是,你这样穿更成熟点,我更喜欢熟男。” 更让他有征服欲。 云洲没有说出这句话。 沈何文感受花香,哼哼唧唧了几声,缓缓开口,“下次我穿给你看,穿着这身……” 沈何文回去在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来剪彩时穿的那套西装,捧着一束鲜花敲响了云洲的房门。 如果爱人的信息素是花香味,那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了,你可以每天去花店包一束爱人信息素相同的鲜花,在登门拜访的时候送给他,享受他眼中流露出的欢喜,也可以将花儿带回家,放在花瓶中,观赏养护,想念时就静静闻着花香,仿佛爱人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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