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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洲显然融入不进,他只能保持笑容,时不时点头回应。 沈何文从厨房里出来时,云洲宛如看到了救星,“伯母,姜笙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沈母满脸遗憾,“今晚不留下住一晚吗?” 沈何文接收到云洲眼神传递的信号,赶忙把手擦干净,走了过去,“云洲屋里的空调暖气还开着呢,而且我们家客房还没收拾出来。” 沈母瞪了一眼沈何文,但也不好阻拦,依依不舍地目送云洲离去。 云洲从屋内出来,呼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沈何文却没第一时间带云洲回上林湾,而是牵起他的手,踏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绕着别墅,穿过几棵海棠树,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温室。 沈何文从口袋中找出钥匙,转了两圈后,插入锁中转了半圈,打开门后,一阵暖香扑面而来。 沈家的温室建的很大,原因是沈母爱花惜花,沈父搬了新家后,就在后院建起一座温室,里面栽种各色花朵。 这个温室常常由沈母照料,姜笙来到沈家后,也频繁陪着沈母栽种花朵。 沈何文随意从路过的绿丛中摘下一朵粉玫瑰,拿在手中把握着,他一边捏着花瓣,摧残着花朵,一边朝云洲说笑,“我家的花全由我妈和我嫂子包揽了,不过他们爱种的花不多,就爱弄点玫瑰,郁金香那类大众俗花,小时候我和我姐跑进温室里打闹,在土里滚来滚去,把一大片郁金香压扁,气得我爸把我们两个吊起来打,之后温室就被按了锁,现在钥匙有四把,我这把是从郑叔那儿拿的。” 沈何文说着,带着云洲来到了温室后边的一块土壤。 对比旁边开的正茂的白月季,这块地里刚破土,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幼苗格外光秃。 “这是剑兰花的幼苗,我前一阵子跟郑叔一起种的,郑叔说最多三个月就能开花,大概是春天的时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云洲跟着沈何文蹲下,手指点着离自己最近的小芽,“都喜欢。” 沈何文朝云洲身边挪了挪,与云洲肩贴着肩,“我更喜欢淡紫色的,我第一天送你的就是这个颜色,只不过那束开得不怎么好。 我说过,我会送你更好的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我有,都能给你。” 云洲扭过头,去看沈何文在温室暖灯下乌黑的眼睛,“你没有的呢?” “那我尽力去争取,所以啊洲洲,你想要什么,都跟我坦诚地说吧,今天是除夕,你许个新年愿望说给我听,我来替你实现。”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许了。” 云洲闭上眼,一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何文笑。 沈何文好奇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自己猜。” “啊?我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那你也猜。” 云洲把愿望紧紧握在掌心中,五个指头闭合得死死的,不露出一点给沈何文。 沈何文咬了咬下嘴唇,忽然间,眼睛一闪,“那你给我一个提示,好不好嘛?” 云洲不说话。 沈何文接着烦人,“洲洲宝贝~跟我说说呗,给我一个小提示,我很笨,实在猜不出来,告诉我嘛,宝宝,亲亲老婆~” 眼见沈何文要说出更腻歪的称呼,云洲伸出手指抵住沈何文的嘴,低声道,“嘘。” 沈何文看着云洲缓缓将手指移开,有些愣神,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沈何文屏声敛息,看着云洲那双泛着涟漪的眼睛,肋骨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云洲也在看沈何文,看他诧异,看他惊讶之后涌出的欣喜,看他渐渐合上眼,沉溺在这一吻中,和那泛红的耳廓。 腺体在发烫,云洲能闻到自己的花香和沈何文身上散发出的薄荷味。 一吻过后,云洲轻咬舔舐着沈何文的耳垂,轻声道,“我想要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何文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红着脸道,“好。”
第17章 少爷你误会了 这个新年,沈何文过得相当开心。 云洲没有回香岛,同时他放寒假没有课业要求,所以把时间都留给了沈何文。 沈何文忙完工作后,就马不停蹄跑到上林湾待着,把沈家都忘到十里开外了。 小张春节放了个十四天的长假,沈何文便好奇云洲吃什么,总不可能自己做饭吃吧。 沈何文一想到云洲那糟糕的厨艺,浑身颤了一下。 难不成云洲没有味觉? 云洲否认沈何文这个猜想,“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就去面包店买几块面包放冰箱备着。” 沈何文正躺在云洲的大腿上,他抬起脸看被手机挡住一半脸的云洲。 这个角度看人绝对是死亡视角,可云洲的脸抗打,顺着下巴看,能看见被手机屏幕荧光映照出的挺翘鼻子,和浓密睫毛打下的阴影。 “别吃面包了,面包怎么可以当饭吃,吃久了肯定会吃出胃病。” 沈何文撑起身子,搂住云洲,要求看他的历史外卖订单。 云洲顺着沈何文的要求打开了外卖软件,沈何文滑动屏幕,发现云洲都是就近点餐,基本上哪家离得近点哪家,甚至在除夕前三天,午晚两餐都指点它家的馄饨汤和干拌肉丝面。 沈何文问道,“好吃吗?” “还行。” 沈何文亲了亲云洲的脸颊,“以后别点外卖了,在小张回来前,我给你做饭吃。” 云洲微挑眉毛,“你工作呢?” “我工作又不忙,除了在我姐手下干活的情况外,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说实话,自从我开摆后,我现在在公司里干活纯粹是我爸妈怕我没事干,给我找点活来打发时间。” 云洲语中带着些许好奇,“你还发奋图强过?” 沈何文不满,“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摆烂,什么叫我还发奋图强过,我很像只懒猪吗?” “那你为什么开摆?”云洲不在嘴上和沈何文计较。 “因为比不过我姐啊,我留学回来后,曾经想过把我姐踢出公司,结果斗了三年,发现我无论干什么都干不过我姐,我姐早我出生几年,仿佛是上天派来克我的魔头。” 沈何文曾多次假设沈瑾缘没出生的世界,他肯定过得比现在要快乐,爸妈的宠爱由他一人独霸,不会再有人把他和沈瑾缘作比较。 “那你肯定很恨你姐姐。”云洲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讨厌归讨厌,恨倒不至于,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说道这儿,沈何文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我刚进公司那几年,到处闯祸,都是我姐帮我擦得屁股,有一次差点把公司的公章弄丢了,不敢跟我爸说,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我姐知道后,打了我一顿,没隔几天就把丢掉的公章找到了。” 云洲听了后,若有所思,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能力差劲,有一半归功于你家人。” 沈何文转了个身,和云洲面对面,“为什么这么说?” 云洲捏了捏沈何文的鼻尖,“懒得跟你说。” 沈何文撇了撇嘴,“好吧。” 沈何文开始雷打不动拎着菜来上林湾给云洲做饭,别看他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花公子样,事实上他比大多数人都会做饭。 他的手艺是跟管家学的,管家没在沈家工作时,是在酒店后厨当大厨,并且烧的一手好菜。 沈何文学艺不精,他姐把管家的本事学了六七层,他只会做点家常菜,不过就算只有一层的功力也足够对付云洲一人。 吃饭的时候,沈何文观察着云洲的表情,云洲似乎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也或许沈何文的目光过于炽热,他一注视,云洲就抬头看他。 在云洲询问他怎么了时,沈何文无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吃?” “我喜欢你做的炒肉。” 沈何文一听,整个人得意忘形,“哎呀,这个还不是我最拿手的,下次我给你做糖醋咕噜肉,郑叔说我炒这菜的水平快赶上他了。” 在小张回来之前,沈何文每天换着花样给云洲做饭,有时晚上回到家拉着管家研讨菜谱。 在小张回来前,沈何文成功领到了管家的毕业证,“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我最近发现少爷有做厨师的天赋,比我做学徒的时候还认真刻苦,要是再多练几年,可以去高级酒店应聘了。” 沈何文经得起任何人的夸奖,唯独受不了管家的,他扭捏得不行,反复确认,“郑叔,真的假的,你夸得也太过了。” 管家笑着肯定,“当然是真的。” 沈何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下巴,“以后我姐把我踢出公司,我们两个联合开个饭店。” “小姐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不会,每天上班遇见我,甩我十几个眼刀,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少爷你误会了。”
第18章 老朋友祁言 往常新年这段时间,沈何文都异常的忙碌,他众多朋友,那些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亦或者比他小些的,过年都会回宛城聚会,有些在省外的也会凑热闹过去玩几天。 这段时间,沈何文连公司也不怎么去,跟老爸老妈大声招呼,说要去陪好久不见的朋友,也不等他们应不应,直接开溜。 今年不一样,因为沈何文有了云洲,他把自己有限的精力都放在云洲身上,至于朋友们,改天再说吧,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沈何文没空去和朋友玩耍,奈何朋友信息轰炸,每天都有几个人来约他出去喝酒吃饭,沈何文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直到葛寻直接上他家门找他。 葛寻和沈何文高中玩了三年,沈何文毕业后依旧来往不断,经常到沈家做客,已经是相当熟的狐朋狗友,管家在看到葛寻后,亲自接待葛寻。 葛寻喝着茶翘着二郎腿问道,“沈何文哪去了,今天不是节假日吗?他不会在楼上睡懒觉吧。” 葛寻说着,想亲自上楼掀沈何文的被窝。 管家再给葛寻倒了杯热茶,“少爷去云少爷家里了,可能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会回来。” 葛寻疑惑,“都那么晚了,为什么不留宿,还得回家睡觉,多麻烦啊。” 管家称自己也不知道。 葛寻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九个小时, 葛寻当机立断给沈何文打电话。 沈何文和云洲坐在毛毯上看电影,他特意买来放映设备,加装在云洲住所,打算和云洲度过一个闲暇甜蜜的假日,刚看到电影高潮部分,就被葛寻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沈何文瞥了眼,看得津津有味的云洲,慢慢移了到杂货间,等合上门才敢放声和葛寻讲话。 葛寻好奇地询问沈何文,“太子爷,你这几天干嘛了,别人约你你不出来,打电话打不通,我上门来你家,更见不到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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