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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的引擎作响,轮子再次碾来,压碎了骨头皮肤,爸爸像一只蚊子一样被拍死在了柏油马路。 Omega的双眼流泪,他捧起照片,将爸爸妈妈的脸一一亲吻过。 他哽咽,泪意浸泡嗓子,“妈妈爸爸,你们放心,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Omega擦去眼泪,用绳子捆住了云烨靖的双手双脚,把绳子的尾巴系在了的四根床柱上。 确定牢固后,omega哼着小曲,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泼在了云烨靖身上。 惨叫响彻整个屋内。 没有任何声音能穿透过这间为了服务顾客,极其隔音的房间。 云烨靖四肢扯动绳子,不断挣扎,可床的四角焊死在了地面,那些混蛋为了折磨BO,防止他们挣扎,让床面移动破坏雅兴而特制的小设计。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Omega坐在了云烨靖的身上,手指抚摸他被热水烫伤的皮肤,他笑得妩媚,像一朵诱人的玫瑰, “云先生,你终于醒了。” 云烨靖扯了扯自己被捆住的手脚,再看看精神状态明显癫狂的omega,心里一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烨靖当即想好了策略,打算将omega给稳住,于是装作若无其事道,“乖乖,你这是想玩什么?” “我要审判你。”omega打了云烨靖一巴掌。 云烨靖怒火涌上心头,他朝omega瞪去,却发现omega乐呵呵地看他的反应。 妈的,疯子,这omega想死吗! 云烨靖沉住气,问道,“审判我什么?你要真想审判我,就把我移交到机关,或者你是要钱,你想要多少……” 云烨靖的脖子被掐住,omega的手指用力,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终究力气太小了,只能将拇指的指甲陷入云烨靖的脖子里。 “云先生,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云烨靖说不出话,他的脸发青,眼睛翻白。 “我姓宋,我妈妈姓丁,她喜欢穿青色的旗袍,身上总喷着61号香水,因为她不喜欢她蜜枣味的信息素。” Omega说完后,松开手。 云烨靖得以大口呼吸,脖子上疼痛的伤口提醒他,这一切是真实的,omega对他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云烨靖急切辩解,“你听我说,我当时正在易感期,你母亲不小心闯进了我的办公室里,她没有第一时间走开,你得清楚在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理智的,所以我才不小心强迫了你的母亲,我当时要给她赔偿,她不要,她是自杀的!跟我无关!” Omega弯腰从地面上拾起小铁锤,掂量了两下,冲着云烨靖笑道,“你敢对上帝发誓吗?以你的性命为担保。” “我发誓!” “好,那就去上帝面前去启誓吧!” Omega将铁锤砸在了云烨靖的脸上。 血液浸红纯白色的被子,现在像只被拍死在墙壁上的蚊子的人是云烨靖了。 云洲舔舐着沈何文的脖颈。 山猫在成功猎杀动物,饱餐一顿前,最先咬开的是脖子。 但云洲没有咬,至少今天不能。 于是云洲咬在了沈何文的肩膀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 “阿文哥,你疼吗?” “不疼。” 沈何文摸着肩膀上的牙印,听云洲道,“阿文哥,明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镇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云洲的要求,沈何文一贯答应。 可云洲还是放不下心,“如果你做错了,我就没办法和你在一块了。” 沈何文向云洲保证,“我不会做错。” 四月二十一号上午九点,云氏集团董事长被发现惨死于凌华会所房间内,谋杀案嫌疑人疑畏罪跳海自杀,打捞工作持续开展。 沈何文正在公司上班,警察进了他的办公室,将他带到了警局。 和他一同的有李向明、经理等一同进入过包厢等人。 警方询问沈何文,“昨天晚上为什么离开包厢。” 沈何文回答,“我岳父带我和李向明谈生意,李向明喝醉离开后,他让经理叫来一群服务生,因为我有老婆了,所以我不想……,随后我们因为价值理念不同大吵一架,我摔门出去透气冷静的时候,接到我老婆的电话,他发qing期来了,我得回去照顾他,离开前有返回包厢和岳父吱声过,经理和那群服务生有看到。” 警方将沈何文所诉记下,同时把沈何文身上残留过浓的信息素等细节记下。 沈何文出了门口,发现汤阙与他擦肩进入了警局中。 坐车回酒店时,沈何文让司机把窗打开三分之一。 他拿出烟要抽一支,手却没拿稳,让烟掉在地上。
第43章 河水 沈何文回到酒店里,他身上残留着浓重的烟味。 下了车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套房,而是在酒店后面的公园,找了靠角落的长椅坐下,目光放空,企图用焦油和尼古丁来麻痹自我。 沈何文长达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只有一次近距离接触过死亡,是沈母养的宠物狗小财寿终正寝。 而现在是第二次。 沈何文回想起昨天所有的细节,将它们一一串联,拼接成一条完整的长线,长线前端是被杀死在床上的云烨靖,中间顺延过凶手,汤阙,末端直指云洲。 天空落下细雨,沈何文看着落在鞋边的烟灰被雨水浇盖成一团黑色的污垢黏在地面。 警方说,云烨靖整颗头颅被铁锤敲打损坏。 沈何文忍不住反胃,恐惧加之恶心由血管流向全身。 一把透明伞遮住落在沈何文身上的雨线,同时一双浅色的平底滑板鞋与沈何文的鞋头相对。 沈何文目光一点点上移,和撑伞的人眼睛相对。 一个目光胆怯恐慌,一个目光镇定沉静。 “阿文哥,我们上去说,再淋下去要感冒了。” 云洲拉起沈何文的手,他的掌心比沈何文的还要冷,像一块刚从南极凿出的千年寒冰,手指的骨骼硌得沈何文发疼。 回到酒店套房里,云洲将干净的衣物放到浴室旁的矮桌上,又给浴缸放满了温热的水,推着沈何文进了浴室。 在将门合上前,云洲道,“阿文哥,你先洗个澡,我给你泡杯热可可。” 沈何文洗完澡,云洲将热乎的可可放在他掌心中,用眼神温柔地示意着他喝。 丝滑香醇的可可入口,把烟草带给口腔的苦味冲淡,云洲的手指隔着毛巾擦拭他的头发,柔软的毛巾摩挲头皮,舒展脑部神经,套间的音响被打开,放着平缓的古典音乐。 此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放在前几天,沈何文会很享受,可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构想出来与云烨靖有关的死亡惨状。 “……云洲,你和汤阙联手把云烨靖杀死了?”沈何文道。 “嗯。”毛巾被放在床上,云洲的双手环住沈何文的脖子,伏下腰,与其耳鬓相磨,就像昨天夜里,他们在温柔乡缠绵那般,“阿文哥,你要报警抓我吗?” “我不会报警,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想杀他。” 云洲的双手收紧,像枷锁拷在沈何文的肩上,他将头埋在手臂构成的小窝上,身体抖成筛子。 精怪般清脆的笑声在沈何文耳畔响起,划破撕扯开舒缓的音乐,“阿文哥,你问的好蠢,想杀他是因为我恨他,从他把我和我妈抛下后,我每一天都在构想他的死法,比如活生生割下他的头皮,用小刀一点点凌迟,看着他在沸水里被烫成熟肉,或者像现在一样,砸成肉泥。 阿文哥,你是想说杀人犯法,为什么不让我用其他方法去报复他?设计让他入狱,向全社会曝光他的丑闻,让他众叛亲离,像乞丐一样活?可是让他死无全尸,才是最爽最彻底的报复方式。 这个计划我和汤阙商量了好久好久,唯一的变数是你,幸好你没有辜负期望,把我供出去。” 云洲抬起头,亲吻沈何文的鬓角,“阿文哥,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何文拉住云洲的手,他看不清云洲的脸色,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机械般发出响声。 “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会帮你一一报复回去。” 时隔半年,沈何文用不同的心态将这段话说出。 “我不需要你帮我报复,你只要不阻拦我就好。” 沈何文转过头,与云洲亲吻在一块,仿佛肉体的碰撞能消除磨灭内心涌上的恐慌,将残存的理智磨灭成粉末。 “沈何文,我爱你,你爱我吗?”云洲的手按在沈何文后颈的腺体上,喘息道。 “我爱你,云洲,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能快乐,只要你能幸福。” 传闻地府里有一条冥河,亡灵若不小心掉入其中,将永不得上岸,在鬼火中不断灼烧,在血水中反复溺亡,永世不得超生安宁。 沈何文将灵魂融入琥珀糖融成的甜河里,竟感受不到一丝痛苦。 嫌疑人的尸体在第三天被打捞上岸,他的身体浮肿成巨人观,外露的皮肤被海鱼啃噬。 因为死的人是云烨靖,香岛的媒体争先报道,他们挖掘死者的身份,将云烨靖曾做出的丑事一一扒出,成了全国人争相议论的热门话题,云家人有意阻止,花钱买通媒体,要把所有的丑闻压下去。 或许是有敌对的势力在背后推动,关于云烨靖的传闻愈演愈烈,尤其是丑闻部分。 网络上甚至买卖起云烨靖浑身赤裸,四肢被捆住绑在床上,头被砸成番茄酱的血腥照片。 云家有土葬的传统,但云烨靖的脑袋被砸成番茄酱,再加之常惜蕴同意法医解剖尸体,云烨靖的肉体已面目全非,正如云洲所说的死无全尸。 这般残缺的尸体不适合土葬,只能被送去焚烧炉中,将身体连带着沾着肉泥的被子枕头都烧成灰烬,装进骨灰盒里。 葬礼是在一周后举办的。 那天下起小雨,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衣服,举着黑色雨伞,沈何文也在其中,作为云洲的丈夫,他站得很靠前,与云景云洲并肩,只离抱着骨灰盒的常惜蕴半米远。 或许地面湿滑,突然间,常惜蕴踉跄了一下,骨灰盒从她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盖子被撞开,骨灰洒落出一大片,很快就被地上雨水打湿溶解。 人群攒动,云景第一个跑上前半跪在地上将骨灰盒扶正,双手努力把融进水里的骨灰放回盒子里,但终究是徒劳。 沈何文听到身旁的云洲发出了一声轻笑,等他扭头看去,云洲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骨灰的骨灰盒被放入坟墓中,用泥土掩埋,这场葬礼勉强算作结束。 常惜蕴因身体不好,先回云家休息,接待参加葬礼客人的任务落在了沈何文和云景的肩头。 云景方才跪地拾骨灰,衣服被雨淋湿,还沾了骨灰水,所以先去后面换一身衣服,在场的云家人只有沈何文和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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