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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静默了片刻,云洲开口道,“你不是要赶飞机吗?” “你怎么知道?” “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助理给你发的短信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沈何文不想让云洲有负担,因而道,“当然来得及,现在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打车过去正好。” 云洲送的打火机没法带上飞机,他出了上林湾后又叫人帮他送回家里去,一来二去,等他到了飞机场,原先的航班早已起飞两小时。 凌晨两点沈何文才落地,他马不停蹄直奔酒店休息,因为八点还得起床视察。 等白天,沈何文给老妈和管家分别打去了电话,老妈那边解决得很快,听说常惜蕴知道后,立即表示抱歉,说她从来不知道那个保姆一直在虐待云洲。 管家那边找来了一个原先在后厨帮忙干活,名叫小张的姑娘,给她工资翻了两倍,让她过去照顾云洲。 有管家的担保下,沈何文当然放心了,不过在他加上小张的联系方式后,小张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意图,一直在给他发云洲的行动轨迹,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整合成了表格,天天给他报备。 沈何文赶忙叫她打住,表示自己派她过去工作并不是想监视云洲,云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只需要照顾好云洲的饮食起居,加她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在云洲碰到意外或者生病时,小张能及时联络到他。 小张理解了沈何文的意思后,不再发汇报表了。 沈何文处理完一切事务,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畅想着自己和云洲的未来,想着想着进入了美梦中。 只是等到沈何文回宛城,发现云洲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之前沈何文约云洲出去,云洲都会答应,可他回来后,给云洲发邀约,都会被云洲以学业繁忙为理由拒绝。 沈何文心里有些谎,他想让小张帮忙打听打听云洲最近究竟是在忙些什么,可最终忍住了。 原因无他,沈何文认为这种行为很不尊重云洲。 有了保姆那一先例,沈何文能探知到云洲一直活在云家的监视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周边的人汇报给常惜蕴,处于囚牢之下的人,必然会厌恶对自由的剥夺,与此同时会更加敏感周遭的视线。 沈何文不想做让云洲讨厌他的事,更不想做令云洲不快乐的事。 综合以上考虑,沈何文最终忍住了对云洲的窥探欲。 无从宣泄的苦闷促使着沈何文寻找往日发泄情绪的树洞——夜幕之下,灯红酒绿的狂欢场所。 沈何文这一个月来,除了工作之外,将所有空闲时间都交由云洲,如月球不停歇地围绕地球转动。 沈何文的酒肉朋友频繁发来短信,“关切”问候沈何文,约他去哪里消遣娱乐,沈何文一一回绝。 如今云洲不肯同他出门,沈何文只能窝在沈家打发时间。 年轻时的沈何文喜欢喧闹的夜场,众人疯狂的簇拥,在明灭闪耀的灯光下高呼自由,他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娱乐自我占据沈何文生命的一大部分。 于是等沈何文再度收到葛寻喝酒的邀约,马不停蹄地驱车赶来。 葛寻早就定好了卡座,沈何文一进酒吧,透过人群就瞥见葛寻站在舞池旁的一卡座朝他招手。 沈何文来到卡座,葛寻把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沈何文坐下后扫视一周,除了葛寻外,还有两个不熟悉的面孔,男的叫叶宇,女的叫叶雪,是一对alpha兄妹。 葛寻一一跟沈何文介绍,说是汉城过来做生意的朋友,沈何文面带微笑朝两人问好。 在这个酒场里,不熟也没关系,喝几瓶热酒就熟络起来了。 没到半个小时,沈何文就得知二人做的是什么生意,来宛城参加的是哪场博览会。 几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很快就到了九点。 酒吧内开始热场,气温渐渐升高,十二月初的宛城有些冷,沈何文出门时多套了件外套,此时屋内的气温比外面高几度,沈何文觉得闷热,拉下拉链,露出里头紧身的内衬黑色短袖。 眼睛朝舞台上瞥,觉得有些乏味,这酒吧是宛城排的上号的娱乐场所,可去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无聊的很。 沈何文给了葛寻一肘,在吵得要死人的音乐下,凑到他耳旁问道,“今天叫我出来玩,就单纯喝喝酒聊聊天啊?” 葛寻一笑,“我怎么会亏待太子哥,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一会,四个穿着清凉的外国友人穿过朝他们走来,抬手笑着跟他们问好。 葛寻解释四人的身份,“我妈在安市的商城开业,叫了一专门接待外籍模特的工作室过来走秀预热,我过去帮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几个,这会请他们来宛城玩几天。” 葛寻作为沈何文的高中同学兼多年朋友,早已知晓沈何文的口味,招手让红色长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男omega坐到沈何文身旁,其余三个纷纷入座。 这个omega相当的热情,揽着沈何文的肩膀笑道,用外语笑道,“我很喜欢亚洲文化,也很喜欢亚洲人,所以才来这里工作。” 沈何文将omega的手拉开,尬笑道,“祝你工作顺利。” Omega没有察觉沈何文的僵硬,越凑越近,眼神蚕食着沈何文黑色短t紧紧包裹住的精干躯体,“我工作很顺利,但是我的爱情运不好,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不过今天我很幸运,至少我陪的人是四个人里面最性感的一位。” 后一句话,omega贴近沈何文的耳朵,小声地说。 耳朵像被蚂蚁啃咬,沈何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他匆匆甩下一句,“我上个厕所。” 等沈何文从卫生间冷静回来后,红发omega用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葛寻察觉到沈何文的异样,不再和身边的beta说笑,好奇地调侃沈何文,“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现在转了性子了,不喜欢热情奔放的?” 沈何文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你说的乐子怎么是这个!我有未婚夫了,你搞这出想让我死吗?” “我们之前寻乐子不都这些,还有你之前不是吵着要退婚,我还以为这婚成不了。”葛寻满不在乎,“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结婚后出来玩的alpha又不少见,一两个月没出来碰面真成教士了。” 在沈何文的无言怒视下,葛寻叫回了那位omega,他见沈何文这状态,也没玩乐的心思,干脆让两人都去陪叶宇和叶雪。 沈何文喝着酒,想起了云洲,云洲和这里本该没有一丝联系,可他却想到了云洲身上有四分之一的北国血液,以至于云洲的皮肤要比别人更白些,那双眼睛的眸色要更浅,似琥珀琉璃。 云洲的性子也冷,像是冰原里,挂在枯枝上难以消融的霜花。 沈何文有些发醉,“我最近发现自己喜欢的是性子冷的omega。” “性子冷?你瞧瞧那人,是不是你最近喜欢的款?” 顺着葛寻的手指看去,沈何文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着卫衣的omega身上。 那不是云洲吗?!
第6章 汤阙 沈何文手中的酒杯脱落,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酒杯的破碎声在音响震天的酒吧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此云洲没有回头,转身发现发愣的沈何文。 他似乎在找什么人,几步向前又没入了人海中。 沈何文来不及回应葛寻的关心,仓促道,“我有事要走,你们先玩。” 他快步想要追上云洲,不知是谁开了神龙套,几十个营销捧着黑桃A形成一道亮色的长河,将沈何文阻隔开,隔着远远的距离,沈何文能看见云洲在人群中穿梭,朝着酒吧的小门走去。 此时的沈何文心里只有两个疑问。 云洲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里?他找的人究竟是谁? 沈何文绕了一小圈,推开挤在前面欢呼尖叫的人群,这才走到了小门处。 这家酒吧沈何文所知的有三个出口,大门一个,酒吧员工出入的后门一个,还有一个小门。 小门的人不多,沈何文一出来,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能看见几个零散酒鬼趴在长阶上,唯独不见云洲的身影。 沈何文是酒吧的常客,对酒吧了如指掌,小门旁边有一家营业到凌晨五六点的饭馆,从小门出来的顾客要么打车回去,要么就去这家饭馆吃点夜宵醒醒酒。 看云洲方才那样子,是没找着人还往小门这儿走,大概率是去这家饭店赴约了。 沈何文去了饭店,经理认识沈何文,跑上去赔笑道,“沈哥,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吃饭?还是说朋友还在后头,正巧后厨刚进了一批新鲜野货,沈哥赏脸尝尝不?” 沈何文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吃饭,我找你问个人。” “什么人,长什么样,我立马叫人调监控。” 经理十分殷勤,招手叫来一服务员,沈何文赶忙打住,“不用调监控,他过来没到半小时,穿了一件卫衣,长得冰冰冷冷的,很漂亮,个头和我差不多高。” 经沈何文一说,经理有了印象,“那人跟一个男性alpha进了里头的包厢,还点了几盘菜,正在后厨烧着。” 一听到有alpha,沈何文脸色沉下来,“菜先别烧了。” 经理察觉不对,犹豫道,“沈哥,这是怎么了?” 沈何文憋红了脖子,怎么也没法说出云洲是他未婚夫。 傍晚沈何文约云洲去吃饭,云洲以晚上去学校图书馆学习为由拒绝了他,这才四个小时不到就在酒吧撞上了。 半晌,沈何文长叹一声,“没事。” 经理在这家饭店干了那么多年,大部分顾客都是酒气冲天,有钱有权的醉鬼,没点眼力见,店早被砸了不下几百次,见沈何文这神态,将沈何文拉去监控室里,调出包厢的监控。 沈何文好奇,“你们每间包厢都安监控啊。” “沈哥,你没看我们大堂门口贴着警方重点关照的标签吗?” 这属实是无奈之举,有些人吃着吃着就抄起碗筷互砸头颅,五年前,两个alpha在包厢里吵起架,其中一个用筷子将另外一个人的眼球捅坏,这事闹得可大,自此之后饭店每间包厢安装监控,好为了警方过来处理纠纷。 先不说这个,经理让人将监控调到了云洲所在的包厢中。 这间包厢是十人间,云洲和穿着蓝衣服的alpha对坐着,中间隔了一大圆桌,无一丝暧昧气息。 沈何文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多想了。 监控里,alpha喊来服务员催菜,服务员说了几句,点头哈腰离开了,不一会经理的对讲机里传来服务员的声音,“经理,这菜要上吗?” 经理转头看向沈何文,一脸为难。 “上,当然上了,人家出来一趟吃顿饭,有何不可。”沈何文说完,顿了顿,“他们点了什么菜。” 经理将二人点的菜一一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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