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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文发了一张黄毛小狗抱球转圈的表情包。 ——我也更喜欢小狗,小时候我妈养了一只叫小财的柴犬,我和我姐轮流遛它,它胆子特别小,别的狗冲它叫,它一溜烟跑到我身后,用鼻子拱着我,要我给它报仇。 ——那你怎么做? ——如果是大型犬,我就抱着小财跑,如果体型和小财差不多大或者比它小的,我就冲它们汪汪叫,是不是很傻缺啊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招很管用,它们都被我吓跑了,也有可能他们的主人嫌我脑子有毛病,不愿意让他们家的狗靠近我。 ——没有,很可爱。 沈何文隔了有六分钟才回复云洲。 ——我妈也说我小时候很可爱,脸蛋红红的像年画里的胖娃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地,云洲的头发吹干了。 ——明天要上早八,我要睡了,晚安。 另一端网线的沈何文依依不舍。 他发了一条语音给云洲。 云洲点开一听,里头沈何文的声音和平常听到的大相径庭,夹得很。 “晚安洲洲,祝你今天有个好梦,我爱你。” 云洲讥笑嘲讽,“傻子。”
第8章 只是奖励 W大最出名的是经济与管理学院,不过云洲读的是可有可无的哲学系。 云洲无所谓读的是什么学科,大学对他的人生而言,只是一段过程。 云洲来得很早,他习惯性坐在最后一排,将课本摆在桌面上后,拿出了手机打开金融网。 渡过两节水课后,云洲收拾东西回上林湾,却不想刚下了天桥,没走十几米,就被人堵住了。 云洲看着面前将袖管露至胳膊肘,满脸嚣张,身后还带着两小弟的段越,冷冷开口询问,“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和你说几句话。”段越嘴上说着不干什么,身体却十分实诚地上前,将云洲推搡到阴暗狭窄的小巷里。 小巷遮蔽日光,空调外机横立在四壁,云洲侧头躲过一个满是灰尘的空调外机,往后退了几步,定在原地,像一座石雕,任由段越怎么推都不动。 他面若冰霜,眉头微微向下挑动,“我再问你一遍,究竟要干什么?” 段越揉了揉手腕,按动手指最尾的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声,“你说咯。” 干什么?当然是找茬。 段越和云洲是哲学系唯二的香岛人,两个人还是同专业的同班同学。 巧的是,段越的母亲是常惜蕴的表妹,更巧的是段越也有个私生子弟弟,在各种情绪加持下,段越看云洲越来越不爽,在一次实践课的小组作业群里公开嘲讽云洲是个私生子,母亲更是不要脸的小三。 段越作为一个alpha,属实是不争气,年少插科打诨,偷鸡摸狗,等到上大学了,也是借香岛的福利,才上了W大哲学系,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国外留学,一是自己本身嫌离家远,没了母亲和佣人的照料,活得不舒坦,二是段母知道他本性,怕隔了一个大洋,在国外结交些地痞流氓,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完了。 云洲看不起段越,不屑与废物动嘴皮子,奈何段越这傻叉偏偏爱找他的麻烦。 段越嬉笑,“听说你上个月和沈家公子订婚了,我得恭喜你成功攀上金枝成凤凰,不像你那个标子妈,到死还是个臭小三,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阴影下,云洲的脸色看的不真切,浓密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他的眼眸浮现的情绪,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比起贺喜别人,不如重点审视自己,我听说你弟弟已经进了段家公司里接手了一个项目,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几年,你的二妈妈会被八抬大轿请进段家。” 段越心中涌上一股火气,他讨厌别人把他和私生子相比较,更讨厌那个破坏他家庭的臭标子! 冲动之下,段越猛地抬手想给云洲一巴掌,给这张臭嘴一个教训。 可下一秒他又后悔了。 这么漂亮无瑕的一张脸蛋,真是舍不得破坏。 于是段越想到了一个更狠毒的计谋。 “如果我把你标记了,沈家还会要你吗?”段越表情疯狂,他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施舍想法。 “你们两个帮我把他抓起来,按到墙上去。” 段越指挥着自己两个手下,两人仅仅犹豫了一会,就侧身越过段越,朝云洲走来。 看着逐渐逼急的两个alpha,云洲卸下了自己的书包,扔到了身后的空调外机上。 两个alpha被云洲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以为云洲要跑,急不可耐上前准备抓住他的双臂,却不想云洲挥动拳头,分别给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了颜色。 一番打斗下来,云洲的双拳鲜血淋漓,至于那两个alpha,一个趴在空调外机上干呕不止,另外一个倒在地上,双眼闭合,显然是昏了过去。 段越一下子就怕了,这特么还是omega吗?哪来的金刚芭比! 段越拔腿就要跑,却被云洲取下的书包砸到后脑勺,猛的一下栽在地上。 云洲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汗水,缓慢走到了段越跟前,弯下腰拽起段越后脑勺的头发,将他提起。 段越疼得龇牙咧嘴,他这时候想起自己是个alpha,想要释放信息素催动云洲发qing。 Omega一旦发qing,浑身跟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段越想得很美,想借AO的身体特性来反制云洲。 他的信息素刚释放一点,云洲直接拽着他的脑袋,朝右边的空调外机砸去,用力砸了十几下,把钢铁制作的壳子砸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小坑。 段越脑子破了个洞,鲜血流淌而下,模糊了段越的视野,同时他脑子疼得发昏,整个人快炸开。 听着段越的惨叫声,一点一点撬动云洲隐匿在最深处的暴戾,在疲惫促使的钝感下,他不管不顾,任由滚烫的血液飞溅到脸上。 最后云洲累了,他松开头发,蹲坐在段越面前,手指勾住书包的肩带,拉至身前,从夹层里取出一根签字笔。 段越感受到冰凉的笔尖在腺体上滑动,吓得神智清明,挣扎要坐起来,却被云洲狠狠按在粗粝的水泥地上。 云洲的声音宛若地狱的恶鬼咆哮,“以后要是敢诋毁我妈一句,你的腺体我就挖下来喂狗吃。” 段越冷汗直流,全身打颤,“我,我,我错了,对不起。” 云洲把签字笔丢到地上,取下外套擦了擦脸上手上的血,塞到书包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小巷有十几米远后,云洲才放慢了脚步,他毕竟是个omega,体力有限,幸好段越只带了两个alpha,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洲全身又累又疼,浑身上下的力气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抽干,他避开人群,强忍不适地走回了上林湾。 这时候小张会出门买菜,屋里没人,他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调整自己。 却不想一开门就撞见了沈何文。 昨晚沈何文和云洲聊嗨了,睡觉前得知云洲只有两节早八,兴致冲冲想带云洲出去吃顿饭,再多亲近亲近,车子开到上林湾正巧撞见要出门买菜的小张,沈何文大手一挥让小张别买菜做饭了,自己带云洲和她出去潇洒一顿,小张欢呼过后,带着沈何文上楼。 沈何文本想给云洲一个惊喜,坐在客厅静静地等候着。 刚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就立马凑上去,可面前的云洲浑身沾污,满脸疲倦。 “洲洲,你怎么了,疼不疼?”沈何文焦急的上前搀扶云洲。 感受到搭在身上的手,被疲倦压迫神经的云洲下意识将其甩开,“滚开。” 看到沈何文惨白惊慌的脸后,云洲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抬起手捂着额头,手背挡住大半张脸,克制情绪外露,“……抱歉。” “没事,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缓缓。” 沈何文转身去厨房,倒了温水递给云洲。 半杯温水下肚,抽离的力气慢慢恢复,云洲有了些许精神。 沈何文目不转睛观察云洲,瞧着云洲的脸色好转,默默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要去医院,还是在家里包扎。” “我伤的不重,涂掉药就好了。” 沈何文马不停蹄从杂货间拿来医药箱,正要打开箱子,云洲却对他说,“去卧室吧。” 沈何文愣了一会,磕巴开口,“可以吗?” 这是沈何文第一次参观云洲的卧室。 沈何文偷摸巡视一圈,发现云洲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偌大的书桌上只有几本专业课的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沈何文正看着书脊上的字时,云洲已经坐在床上,将上衣撩开丢到地上。 沈何文一扭头就看见云洲白花花的上半身,冲击感极强。 云洲指了指腹部的一处青色发肿的地方,“涂这里。” 沈何文从药箱中取出药膏,抹在掌心处,手指闭合握拳,捂热了才按上去给云洲涂抹。 “要用点力,药才能揉进伤里,疼的话你说一声。”沈何文手指发力,揉搓的时候,云洲没哼声,只是静静盯着沈何文。 沈何文心跳漏了一拍,赶忙垂下头收敛痴态,他正要专心致志时,云洲冷冰冰的手指却触碰他的耳朵外廓,指腹划了一圈落在耳垂处移开。 这跟调情有什么区别,沈何文涨红脸去看云洲,正好与云洲对视上。 云洲的眼神没有情欲,清澈如溪水。 这让沈何文愈发愈觉得自己龌龊,羞愧地将手拿开,低声道,“这里好了。” “后腰还被打了一拳。”云洲转过身,将后背对向沈何文。 云洲的背部纤细消瘦,两片肩胛骨伴随着呼吸起伏,宛若蝴蝶扇动。 可令沈何文瞩目的是那道狰狞如深渊将后背裂开成两块的疤痕。 “你后背的疤是怎么来的?” 云洲表现得很无所谓,“小时候有个人要砍死我,刀口本来对准的是我的脖子,我那时候刚好侧了身,劈歪了,从右肩膀砍下,没死成功,从医院抢救回来后,就落了这么一个疤。” 沈何文不语,默默地为云洲后背的伤处涂药,心里愈发心疼。 云洲小时候吃得苦,沈何文在此时反复咀嚼,感受那些疼痛和苦涩,这道伤疤隔着时空,劈到了沈何文的心头。 药涂好后,云洲拉开衣柜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套上。 他正欲开口问沈何文今天怎么突然来找他时,瞥见沈何文低着头坐在床尾处,扒拉着指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怎么了?” 沈何文抬头与云洲对视,“云洲,我比你大十三岁。” “我知道。” “不,你现在还不彻底明白,这十三岁意味着什么。” 沈何文拉着云洲坐下,目光如炬,“这意味着我是个贪婪可耻的人,意味着我会把你接下来最美好的十几年青春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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