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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乙连忙摇头解释自己不知道。 这时候刑钦从浴室出来了，刑钧轻轻捏了一下方乙的肩膀，紧接着下床去了浴室，于是屋子里就剩下刑钦和方乙。 刑钦找出提前准备的衬衫和西裤，也不避讳方乙的目光，直接开始换。他不开口，方乙更不敢开，木木讷讷地坐在床上盯着人发呆。等刑钦换完衣服，准备出去时，他终于忍不住了：“阿钦，你……你……头还疼不疼？” 刑钦停下脚步，终于慢慢回过头。 他嘴角抿着，表情依然不丰富，却也并不冷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委屈，那目光简直像在控诉，等你半天，怎么才来搭话？ 他点了点头。 方乙一下子心软了，同时又心疼。他伸出手：“你过来，我给你揉一下好不好？” 刑钦立刻过去坐到他身边，轻车熟路地将人一搂，拖到自己腿上坐着。方乙下半身早被刑钧扒了个精光，腿根还有大片黏糊糊的体液，虽然已经干涸了，但是坐到刑钦崭新的西裤上还是令他于心难安。 刑钦本人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扣紧他腰，把脑袋凑到他面前，目光巴巴的。 方乙：“……” 方乙滚了滚喉结，说实话他没太见过前金主这个乖巧的模样，毕竟他脾气多数时候都是乖戾的。 方乙用拇指试探着在他两边太阳穴打着圈地轻揉，得到肯定后更加卖力。等刑钧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他们俩其乐融融的场景，简直比昨夜还刺眼！ 二话不说加入进去：“方乙，我头也疼。” 刑钦哪里肯放人，立刻抱紧方乙往自己怀里拖。 方乙被两兄弟前后夹击扯得晕头转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觉醒来，他们三个变成了这种诡异的关系。 这时候房间的中控AI响起，来自酒店管理的通讯电话，请求接入。两兄弟正是剑拔弩张，都没有理会，还是方乙从混乱中选择了接听。 “先生们好，很抱歉此时打扰到二位的睡眠，在此要通知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昨夜参加晚宴的海顿·格莱姆先生被发现于酒店房间死亡，我们已及时联络警署，警方要求在他们到来之前，所有的宾客不得擅自离开酒店房间，这是为各位的安全着想。” “请谅解，稍后工作人员也会为各位送上早餐。” ---- 夹心饼前菜
第22章 海顿的死亡令方乙感到心神不宁，昨晚这个男人临走前，最后还对他说了一句：“你的那位朋友，可是受了我不少照顾呢。” 吉娜带着他走得匆忙，让他没时间思索海顿口中所谓的“照顾”，想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从方乙离开首都星，到如今重返，都没能联系到赵晓安。原先工作过的会所已经歇业了，这男孩杳无音信，似乎更换了通讯号码。 赵晓安性格是骄躁了些，但方乙长期与他接触下来，发现这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小孩，瞧起来不好相处，实则心直口快，有些小心思，但没有坏心眼。而且他业务能力不错，教过方乙不少拉近客人关系的小技巧，虽然方乙没试过就是了。 他是方乙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刑钧正用毛巾擦拭他头发的水珠，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于是问他在想什么。 方乙：“……我一个朋友。” 刑钧手一顿，放下毛巾，托起他脸颊，让他仰头直面自己：“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其他朋友，男朋友、女朋友？” “……都不是。”方乙说，“只是普通的男性朋友。” 刑钧轻哼：“谁，我认识吗？” 方乙也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半响，支支吾吾道：“……他叫赵晓安。” 刑钧显然没印象，坐在他旁边的刑钦突然嗤笑：“你当然认识，他坐过你的大腿，亲手给你喂过酒。” 刑钧一顿，面不改色道：“逢场作戏而已，我不记得了。” 刑钦势必让他想起来：“当时方乙就站在你们面前，给你们倒酒。” 刑钧：“……” 方乙尴尬地脚趾扣地。 刑钦依然不打算放过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你当时还对方乙说过，就算是怀孕了，也绝不负责。”他扭头对方乙正色，“先说好，那是他，不是我，我会负责。” 方乙汗都流下来了，按住刑钦的手，小声央求他别说了。 只见刑钧突然单膝跪到方乙腿边，方乙吓得差点儿跳起来：“这是干嘛！” 刑钧捧起他手到自己面前，不停亲吻他的手指和戒指，表情充满了悔恨：“原谅我，我发誓当时说得都是玩笑话，我早爱上你了，只是不想承认，都是这该死的男人的自尊作祟。如果你想要孩子，我绝对赞成，也绝对负责到底。” 方乙觉得他太夸张了：“先先先先先起来先起来” “宝贝儿，你难道不想拥有一个孩子吗？我们的孩子。”刑钧谆谆善诱。 方乙被他一声宝贝喊得晕头转向：“可，可是我怀不了吧，男人怎么能怀孕……”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交给培育机构，”刑钧微笑，“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刑钦：“……” 刑钧有线上早会，便单独去了里间开线上会议。迟迟等不到酒店的早餐，好在昨晚的夜宵里还有剩余的蛋糕和水果，此刻可以垫一垫肚子。 刑钦剥了个橘子，方乙看着他一丝不苟地处理干净白色丝络，却在最后递到自己面前。方乙下意识接过去，仿佛回到过去和刑钦在一起时，对方经常会做这种事。 他眼睛一酸，在刑钦打算拿第二个橘子前，将剥好的果肉分开一半交给他。 刑钦没接，只是看着方乙。 方乙看着他漆黑安静的眼睛，忍不住无奈地笑起来，他拨下来一片送到对方嘴边，对方这才用嘴接过。接下来两人一个剥，一个喂，很快解决了几个。 只是最后方乙还留出两个稍大的。 刑钦盯着那俩橘子，忽然伸手去拿，方乙生怕他不知道自己给谁留的，连忙阻止：“给你哥哥留的，他还没有吃呢！” 刑钦皱了皱眉，没松手。 方乙犯了大难，连忙将蛋糕捧过来，“橘子吃多了上火，吃这个好不好？巧克力味，是你喜欢的。” 刑钦撇过脑袋，不是很高兴。但当方乙挖了一勺子奶油，送他嘴边时，他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方乙一勺子一勺子把奶油喂给他，最后自己再解决相对没那么甜腻的蛋糕胚。说来也巧，他和这对双胞胎的口味比较互补，两兄弟都喜甜口，他却吃不进那么糊嘴的东西。 刑钧的早会开个没完，方乙怕他饿着，便送过去一份甜点和一杯热水，刚想悄悄离开，就被捞过去啃了几口脖子。 等方乙捂着脖子满面通红地出来时，刑钦正开门接收迟到的早餐，他一眼瞧出方乙在里间遭受了什么，垮了张帅脸，径直朝这边走来。 方乙退后半步：“先先先先拿早餐吧……” 刑钦充耳不闻，然而他看到方乙的目光瞥到他身后瞬间，表情忽然从无可奈何剧变为惊恐。刑钦立刻意识到不对，不等转身，面前的方乙骤然推开他，义无反顾迎上去。 方乙的本能反应已足够快，但刑钦更迅速，在凶刃扎入方乙身体的前一瞬，他徒手握住了袭来的刀锋！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抓住那柄利刃的，滋出的血液淌了满手，那猩红的颜色刺地方乙的眼瞳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了手握凶器的赵晓安。 赵晓安看到他，明显有一丝惊诧，同样还有些惊喜。 就是这片刻分神，刑钦生生夺过了匕首，紧接着一脚将赵晓安踹了出去。那一脚力气显然不小，直接将赵晓安砸到了墙壁上，方乙听到了头骨撞墙的声音，心头一紧，下意识道：“晓安……” 谁知身侧的刑钦突然无声息地歪倒下来，匕首从他手心滑落。 “阿钦？”方乙连忙抱住刑钦，“怎么了？你别吓我！阿钦！” 赵晓安只是恍惚了一两秒，表情立刻清明过来。他狰狞着脸色，抹掉淌下的鼻血，又试图向刑钦扑过来，好在里间的刑钧及时出现，提溜住了赵晓安的后颈领子，同时也一把钳住他手腕。 方乙看到他藏在的指缝里的微型电击枪。 这种特质的电击枪可以短暂麻痹人的神经系统，效果堪比迷药，但因造价高昂、使用次数有限且属于违禁品，因此非常稀有。方乙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从前在地下交易所工作时，曾经目睹有人交易过这种东西，那些人称它为“情趣玩具”。 刑钧一边将赵晓安压制到地上，一边抽出皮带把人捆绑结实。 “动静这么大，我以为你们上演了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他道，“刚打算出来英雄救美呢。” 方乙心想无论哪一个词都与自己不沾边。他无心说笑，着急忙慌地找出酒店的医疗仪给刑钦做手部止血。刑钧捆完人，也走过来查看他弟的情况。 刑钦显然被电地不清，紊乱的神经系统无法控制泪腺，他半阖的眼皮颤抖个不停，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加上肌肉遭受电流后痉挛不已，他微微蜷缩在沙发靠背上，看样子很不好受。 方乙见不得他这样，急得冒汗，刑钧脸色也很不好。 “放心，死不了。”被绑在不远处的赵晓安忽然阴森森地开口，“不过他还挺耐电的，我开的最大电压，前面几个被这么电一下，直接口吐泡沫昏迷不醒了。” “前面几个？”刑钧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后，突然向门外疾步走出，边走边回头吩咐方乙，“你们在这儿呆着，哪里都别去，我马上回来。” 赵晓安看着方乙担忧地目送刑钧出门，半响，说道：“只有我一个，没别的袭击人了。” 方乙转过头，不可置信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该问你才是，”赵晓安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我来帮你，你却给他挡刀子，你脑子出什么毛病了吗？” “你、你帮我？” “方乙！”赵晓安声音凄厉起来，“你突然间失踪不见，我以为你死了，死在当初的恐怖袭击里，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宴会上看见你时有多激动？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双胞胎把你带进他们的房间里，他们是不是也那样强迫你了？就像……就像海顿·格莱姆对我那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没有强迫我！”方乙急道，“格莱姆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你杀死的吗？” 这时刑钦从背后抱住他，高大的身躯笼过来，方乙惊喜地扭过头：“阿钦！” 刑钦眼睫上还串着泪花，浑身冷汗横流，方乙拿纸巾仔细给他擦了擦，忧心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等先生回来我们就去医院。” 刑钦没回答，神志似乎依然不清醒，紧紧搂着他：“别走，不要走，我错了……我错了，方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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