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应潮盛手掌,他指腹碰着对方手心的茧:“如果你不答应,我晚上也不住在这里。” 应潮盛夸张地睁大眼睛:“你就这样威胁我。”他试图指责谈谦恕:“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吗?就凭项链的事,我就能生好久的气,你这是严重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侵犯个人信息。” 谈谦恕还是那股淡定的语调:“嗯,去告吧。” 应潮盛:“……” 他看着对方,伸手拍了拍谈谦恕脸颊,真心感慨:“你这个控制欲未免有点太强了。” 谈谦恕伸手扒拉下来应潮盛的手,继续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眉骨处看起来冷峻异常:“ 别拍了。” 应潮盛啧了一声,依旧顽强地摸上去:“你还不高兴了?!” 谈谦恕仰头,凸起的喉结锋利,应潮盛双手扳住谈谦恕的脸,张口咬了上去,得到了一声闷、哼。 谈谦恕咬牙切齿:“你牙齿痒是不是?” 应潮盛哈地笑了一声,他的牙齿还停留在对方喉结处,那里留下了一串牙印,他用手狠狠地压在谈谦恕肩膀上,说出的话语一如既往甜蜜:“Honey,你想做事情之前不付出代价可不行。” 谈谦恕浑身绷紧又很快放松:“咬吧。” 应潮盛嗓音里含糊地笑一声,他收回牙齿,又看着那串牙齿印记:“在你身上纹我的名字怎么样?” 谈谦恕道:“不可能。”他闭了闭眼睛:“我对这种把颜料刺到皮肤下的行为没有任何兴趣。” “你连想都没想就拒绝?!”应潮盛道:“你起码装装样子吧!” 谈谦恕手掌贴在应潮盛后背上,睁开眼睛后道:“你也不要做这种事。” 应潮盛又道:“那我在你身上低温烫一个我名字?” 谈谦恕拒绝得毫不留情:“想都别想!”他一脸黑线地看向应潮盛:“你怎么脑子就都是这些?不是纹身就是烫疤,没有更加安全健康的方式吗?” 应潮盛霍然挑眉,他脸上似笑非笑,乜了谈谦恕一眼:“你和我谈健康?” 他伸手拽住项链从衣服里拉出来:“谁不健康?” 那条十字架项链他戴了太久,已经沾上温热的气息,钻石依旧璀璨,流光溢彩,又带着华贵的光泽。 谈谦恕原本绷出来的冷意便消散了,眼中笑意丝丝缕缕漫上来,他亲了亲应潮盛,唇擦过对方耳垂:“我不健康。” 他学着应潮盛的口吻:“原谅我!” 应潮盛顿住了。 他认认真真打量着谈谦恕,好奇摸了摸对方额头,仿佛看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你是我的谈谦恕吗?”就差说一句‘何方妖孽快从身上下来!’ 谈谦恕轻轻颔首,目光中有细碎的笑意:“是的。” 应潮盛神色当即微妙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你有时候看我的表情了。” 那种气得牙齿痒又不得不忍住的表情。 谈谦恕get到了他的意思:“这才到哪里。” 应潮盛一下子扬高嗓音:“喂——今天可是你求我的时候,你不要太过分!” 谈谦恕说:“过分这个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应潮盛:“……Honey”,他微笑着开口,语气礼貌而体面:“你再多说一个字,权限的事我们就免谈。” 谈谦恕于是闭上嘴,只是继续揽着应潮盛靠在沙发上,应潮盛思考几秒,拿出手机设定权限,而后发在谈谦恕手机上。 谈谦恕点进去登陆,手机屏幕分成了几个模块,随意点进去就是室内监控中呈现的画面,确实是每个角落都有。 他看了几眼后退出来,伸手在应潮盛背上摸了两把,又把手伸向应潮盛后脖轻轻捏了几下,他从对方后脑一直抚摸到尾椎骨,像是摸动物似的。 应潮盛又笑了一声:“满意了?” 谈谦恕眼神中都带着笑意,却是有些矜持地开口:“还行,” 应潮盛一脸‘除了我谁还这么宠你’的神情看向对方:“表示一下。” 谈谦恕装模作样地思考,而后缓缓开口:“今天你可以喝一杯加很多冰的汽水。” “就这??”应潮盛极其不满,一下子从谈谦恕身边挪开,臭着脸道:“你最起码应该让我喝一杯威士忌并且再让我抽一包烟。” 谈谦恕没应声,打开冰箱取出可乐倒在玻璃杯中,又去切了片柠檬装点在杯子上,又铲了冰块加进去,最后将吸管插入端出去给某人放在手边:“尝尝。” “可口可乐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味道!”应潮盛吸了一大口,杯子里液体少了三分之一,余下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着转。 应潮盛又吸了两口:“看个电影。” 两人打开房间投影仪,把窗帘全部拉上,选择一部影片靠在一起消磨时光。 应潮盛打开从应毅那里打包的东西,挑出几个送进口中,顺便给谈谦恕喂了一口,谈谦恕嚼着嚼着:“油炸的?” 应潮盛咯吱咯吱地嚼:“嗯。”喂第二口的时候,谈谦恕拒绝:“今天摄入脂肪足够,明天再吃。” 应潮盛眼神瞬间微妙起来,伸手摸了一把,被谈谦恕一脸严肃正经地制止:“现在还不是晚上时间。” 应潮盛表情顿时耐人寻味。 看得电影是灾难片,很经典的末日题材电影,海啸地震雪灾齐上阵,配合着大屏幕效果拉满,最后主角放弃了自己生命将生的机会留给别人,BGM响起又煽情又催泪。 应潮盛一杯可乐下肚打了个嗝,十分毒舌的点评:“都世界末日了还哭什么哭,找个地方做个昏天黑地算了,反正早晚都得死。” 谈谦恕听他说话便想笑:“那丧尸电影?” 应潮盛:“做个昏天黑地算了。” 他继续问:“恐怖电影?” 应潮盛说:“做......哦不对,恐怖电影还是可以吓吓人,要是血浆乱飞的恐怖片就没关系,要是印第安人复仇那还是算了。”显然,若是涉及印第安人复仇,应潮盛心中也是‘还不如找个地方做个天昏地暗算了’的程度。 谈谦恕问:“因为太过灵异远非人力所及?” 应潮盛语调中还是那副轻飘而随意的语气:“因为那是被安排好的命运。” 彼时应潮盛还是那副没骨头似的靠在谈谦恕肩膀上的样子:“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命运本来就是不可违抗的,前世因今生报,业力既成定业难转,从一开始就写好的结尾。” 谈谦恕不太赞同:“哪有什么既定好的命运,每一步都是自己选择。” 应潮盛耸了耸肩:“好吧,你就是那种世界末日来了也要造个诺亚方舟的人。” 两个人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不同看法,应潮盛出生富贵之家,虽然略有坎坷,但总得来说是被当成凤凰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自小信命,完全是一种‘活着也行死了拉倒’的混子心理。 谈谦恕外祖、母亲算是知识分子,从五岁离开绗江后生活在国外,中产阶级既想再一步跨越又怕滑落阶级,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谈谦恕又属于卷王那类人,自然相信凭借努力能改变现状。 应潮盛舒舒服服地望谈谦恕身上一靠:“Honey,我还想再看个电影,再喝杯汽水。” 两人看了一下午电影,应潮盛选电影非常随机,挑了没看过的点进去,找个舒服姿势看,国外电影偶尔会闪过一些火辣片段,应潮盛这时候表情就开始微妙,凑过去亲谈谦恕,两人黏在一起偶尔蹭蹭贴贴,最后演变成沙发上混战。 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下,彼此对对方身体热情依旧满分,两人激情投入大汗淋漓,到最后才停下,热了热饭菜吃过后本来要去浴室洗澡,结果发现浴缸里别有一番滋味...... 一池水由清变浑再变清,等躺在床上已经是很久之后,应潮盛还在兴奋状态,他的心跳有些快,又累又不想睡,气息仍旧很粗,谈谦恕将人圈在自己怀抱里,从健康中心后就形成的习惯,应潮盛窝在对方脖颈处,嗅着熟悉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谈谦恕生活恢复了规律,工作日任劳任怨去星越上班,他走的时候应潮盛都躺着,他在门口说一句‘我去上班了’,有时候会得到一声含糊嘟囔。 谈谦恕都习惯对方发出的哼唧声了,大概是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他惯例出门前最后看看对方,破天荒的,应潮盛也醒来了。 谈谦恕都不太习惯:“你怎么起那么早?” 应潮盛打着哈欠说:“因为我要工作。” 谈谦恕狐疑:“......你?”
第98章 下风 应潮盛显然是困得不行,艰难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是。”他给了个谈谦恕眼神:“我也要工作的。” 谈谦恕原本都要出门,听到这话脚步停在门口,礼貌询问:“你工作的地点在金涵阁吗?” 应潮盛穿上拖鞋去卫生间,瞪了谈谦恕一眼:“怎么说话呢?我也不是一天天只有打牌。”他从墙壁后冒出个脑袋:“我一会去码头,你先走。” 谈谦恕挑了挑眉:“好。” 房门传来轻声关闭的金属音,房间重新归于寂静,应潮盛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微凉的液体流淌出来,他掬了一捧水面无表情地洗脸。 手机屏幕上是今天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海事边检一起上的船,码头上的船一条条的搜检,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镜子里的人脸上沾满了水意,视线有些冰冷,应潮盛穿衣出门。 他开车去往码头,东方天幕亮起,远处的海和天连成明亮的一线,再远处海面上已经有几搜货轮下水,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看起来都像是一艘玩具,甲板集装箱堆放整齐,像是一道悍然的高墙。 宋贝从昨夜就没睡,如今站在一艘快艇上:“老板——” 应潮盛踏上快艇,发动机轰隆声响起,破起的海水击打在船尾,宋贝压低声音:“说是安全复核和环保审核,今天船被扣着不准出海,具体期限另行通知。” 应潮盛目光沉沉,似是尖刀滑过海面,快艇到了货轮边,甫一登上,几道视线一同集中在应潮盛身上,再不露声色地收回来。 几人或站或坐,身边下属忙忙碌碌检查,有的侧耳听着汇报,见应潮盛来便隐晦的交换个眼神,最终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起身,带着笑意开口:“早就听闻应先生沉得住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应潮盛穿了件黑色外套,领口利落,脸上挂着笑意:“我来早也没什么作用,难不成还能当着领导的面把船开走?”他目光逡巡而过,视线中倒映着一艘艘货轮,末了看向对方:“ 不知道领导因为什么把我的船扣了?” 中年男人脸上有淡淡笑意,身边一位年轻人上前,语气有些严肃:“ 应先生,我是检查人员,从昨晚到现在我们只检查了不到三分之一,目前已经检查出来三十几项不合规之处,依据《海关法》《绗江放行条例》《船舶安全规范》,你这个船我们必须扣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