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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猎物在抗拒他,想要逃离。 祝野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随之,笑意弥漫。 “你能逃到哪去?” 前脚才踏出酒店,袋内的手机如早有预谋般震动起来。在最后一丝耐心即将被耗尽前,阮檬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眉眼一皱接通了电话: “喂。” 低冷的声线被寒风稀释,传入手机的音量极低。 “儿子,是我。”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隐约听见几声叫喊,随后紧贴着手机传来的烟嗓响起。 “我的好儿子,给爸爸我打点钱,我有急用。” “没钱。” 不等对方再出声,阮檬直接挂断电话。上个月才给阮三的卡里汇了钱,现在又张嘴要...... 片刻后,赌场门外,阮三捧着屏幕上满是裂纹的手机蹲在地上,仔细数着来款信息上的位数,发现是满意的数字后便发出断断续续的恶笑声,由于长期抽烟而变得黄的发腻的牙齿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恶臭的气息。 紧接着,他的手指将手机滑到另一个页面,寻找许久,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个电话号码拨通。铃声只响了几秒电话就被对方接起。 不等对方说话,阮三直接粗暴开口: “给老子打点钱来!” 另一边犹豫了,随后弱弱回答:“我......没钱。” “阮一叶你翅膀硬了?改天再找你算账!”阮三骂骂咧咧得挂断电话,手机随意插进裤兜里,起身朝门内喊道:“老子有钱了,我要继续赌!” 一大半辈子都普通得度过了,活到现在除了一无是处,就没有什么能够激起阮一叶的情绪,除了他现在的父亲毫无节制地向他索取赡养费地时候。 他只不过是一家公司地普通职员,没有卓越的能力,也没有超高的情商,能安稳地拿到仅属于他的那份工资已是万幸。况且自己的内心还有着一个赚大钱的梦...... 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保障,还要接受父亲的无偿压榨,想发财这辈子大抵是做梦。虽然阮三在电话里说叫阮一叶等着,可是过了一周也没见他有任何迹象。 直到一个周三的下班时间,阮一叶在公司门口看见了那个一年未见的父亲——身穿军大衣,头戴军大帽子,头发不修边幅,整个人在原地摇摇晃晃得走来走去,有点疯癫,大概是喝醉了。 看他这个架势,不可能只是来要钱的,很大概率是来羞辱他一顿的,让他在同事面前难堪。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也是因为这些事情,阮一叶没少接受从同事那投来的异样的眼光。 但这次他不想,他不想被“他”看见。 阮一叶低着身子,尽量往高大的柱子后躲着。可不管怎么说,阮三总能看见他,然后冲过来拉住他的手臂破口大骂。 “臭小子,有本事多,没本事给钱!” 阮三看见躲藏在石柱后的阮一叶如在奴上的箭一般飞射出去,精准抓住他的手臂。 阮一叶激烈挣扎,但不敢大声呼叫,他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特别是“他”。 尽管如此,周围的人还是注意到了这对奇葩组合,不断把他俩包围,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你放开我,”阮一叶用另一只手奋力去拖拽被抓紧的那只手臂,两人推推搡搡,“我给你钱,给你钱。”不分胜负。 “钱你当然然要给我,我今天不仅要钱,还要教训你一顿。”语气恶劣得说着,阮三空出一只手抬到半空中,正要朝阮一叶的脸部扇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阮一叶得身后,宽大的臂膊将阮一叶安全围在内部,同时一只手制止住阮三正要扇下的巴掌。 舒适的体温、熟悉的气味,阮一叶得大脑在放空后立马认出身后得人来,他亦或问道:“祝总监?” 身后得男人没有回应他,阮一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呼吸的频率、心脏的跳动以及说话时的微弱气息。 “收好你的手!”祝驰言语冰冷,充满了警告意味,眼睛死死盯住阮三,满眼不屑于蔑视。 阮一叶隐约察觉到搂住自己的那只臂膊收得更紧了,像大自然中的一种缠绕植物,死死得锁紧自己的猎物,生怕被外生物抢去。 阮三的手被捏得生疼,他奋力挣脱祝驰的控制,却因为祝驰的突然松开而倒在地上。 “哎呦,不得了了!”他大叫一声,然后用力倒在地上,企图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小三和他的情夫合伙欺负我这个老头子,还有没有天理?” 阮三一开口就是整个胡言乱语,好不讲道理,简直是死缠烂打。 “你别血口喷人,是你不讲道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在场的人大部分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们知道董事长的亲儿子叫祝驰,但很多人都没有亲眼看见过。 因此在场的人没有认出把阮一叶搂在怀里的是祝驰,有些甚至真的以为祝驰是阮一叶的情夫,开始对他指手画脚起来。 “成年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最好掂量一下!” 祝驰开口向倒在地上卖惨的阮三发出警告,每说一个字,语气都冷了三分。 见此情景,阮一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步。他顿感愧疚,觉得给祝驰惹麻烦了,他肯定在内心烦得要死。 “祝总监,”阮一叶侧过头,视线扫向祝驰的侧脸,由于身高差距过大,他只能看见祝驰下半部分脸,“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说着抬手稍微用力拉了拉祝驰环在他胸前的那只手臂。 可谁想阮一叶越想挣脱,那只手臂就会收得越紧,一时间疑惑充满大脑,他用手顶了顶身后,结果顶到一块硬硬东西。 刹那间,阮一叶得脑袋仿佛被灌入了浆糊,感觉异常沉重。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试着转移停留在祝驰脸上的视线。结果下一秒,祝驰的视线下一移对上阮一叶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 “就算是情夫也不能当着公众的面摸我。” 阮一叶严重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时祝驰的嗓音听起来色情极了。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阮一叶语无伦次的解释,甚至针扎得更剧烈了,脸蛋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祝驰只是盯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后又恢复正常,“别动。”他压低嗓音说了句,抬头不再去看怀里的阮一叶。 一瞬间,阮一叶整个人直接僵住了,并不是祝驰的这句话多么有威慑力,而是......阮一叶感觉到祝驰在说完这句话后用后身轻轻地顶了他一下。 ???
第26章 狗男男 阮三还趴在地上勤勤恳恳地表演,结果面前的两人竟视而不见,当众暧昧起来。 “喂!”阮三对着眼前的狗男大叫一声,试图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他麻利得从地面爬起,简单拍了拍身上并不明显的灰渍后叉腰,“还真让我说中了,”咧嘴低笑,“还真是你的情夫。” 阮三还准备继续输出,只见一角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员迅速跑来,直接将他围住。 “请不要在公司面前闹事。”其中一员警告,随之朝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给他带走。” 闻言,几人将尝试挣扎的阮三挟持住朝更远的地方走去。见闹事人被带走,围观群众甩甩头,带着一脸失望走掉。 其中的一个安保人员好奇询问:“今天怎么管这事了?以往不会管的。” 挟持着阮三的安保人员声音小了几分,嘘声道:“你眼瞎吗?董事长家的少爷在那。” 询问的那人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到,刚想开口却又停顿一秒,最后识趣得闭嘴。 交谈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清晰的落入阮三的耳朵。 “原来是爬上金主的床了。”他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暗自琢磨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肇事的人被带走,围观的人全部散尽,祝驰轻咳一声,象征性的松开环在阮一叶胸前的手臂。 身后的温度消失,阮一叶缓慢钮动四肢才转身向同样在整理衣服的祝驰道谢。 “谢谢你总监。” 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尽,阮一叶头部微垂,尽量不去看祝驰的脸。 “你父亲?” “怎么还是那个样子?” 两句毫无厘头的话被祝驰从口中说出,他一脸认真,并未觉得这两句话的逻辑有误。 在他的记忆里,阮三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记得那个暑假,他刚到达那栋破旧的小屋,阮三就十分讨好的跑出来迎接,一脸谄媚,把“讨好”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祝驰没有太多的感觉,在父母光环的照耀下,这种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早已见怪不怪了。 只是在看见阮三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谩骂阮一叶和他哥哥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厌恶、恶心。 自己没有能力,整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父亲似乎成为了一个贫穷家庭的标配,因为阮一叶,他对此类人深恶痛绝。 让幼时的阮一叶哭泣的是他,让阮一叶每天干着繁重的劳务的也是他,让阮一叶独自一人远漂在外的还是他。 “啊?” 阮一叶显然是被这无头无脑的两句话稳住了,愣个一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哦,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说完,阮一叶尴尬发笑,眼中的情绪暴露无遗。 祝驰没再回答,转身离开,阮一叶则站在原地。 走了几步,祝驰侧头一看,发现身后没人,阮一叶则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得看着他。 “跟上,送你回家。” 话音落下,面前的人抬腿继续往前走,依旧是一种不可商量的态度。 杵在原地的阮一叶轻轻地“嗯”了一声,抬腿默默跟上。 车辆飞速驶出地下停车库行驶到路面,阮一叶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飞速倒退,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两人似乎达到一种神秘的默契,从上车到下车,都未说过一句话,直到两人同步进入电梯。 与刚才车内的空间相比,电梯里的空间是大了些许,但两人之间没了遮挡物,更没了那抹黑,这样的场景下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低沉中带着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飞速传入阮一叶的听觉器官。 闲游的思绪被现实中的声响拉回,阮一叶瞬间站直身体,就像是被老师发现了他在开小差那般。 他恍惚地捏捏鼻头,大脑飞速思考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你是我们部门的总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阮一叶思考许久,觉得这样的回答最为妥当,于是便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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