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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愣了一下，想抽回来。 没抽动。 “傅总？”他的语气冷下来。 傅寒峥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顾衍之，你知道吗？” 顾衍之皱眉。 “什么？” 傅寒峥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顾衍之的脸色冷下来。 他用力抽回手。 “傅总，请自重。” 傅寒峥挑眉。 “自重？我怎么了？”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纠缠。 “会议可以开始了吗？” 傅寒峥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开始吧。” 他在顾衍之对面坐下。 不是旁边，是对面。 但那双眼睛，一直落在顾衍之身上。 ——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 顾衍之发现，傅寒峥全程都在看他。 不是偶尔看一眼那种看。 是一直看。 他说话的时候看，不说话的时候也看。 他看资料的时候看，他不看资料的时候——更看。 那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顾衍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但他忍住了。 公事公办。 会议结束，他合上电脑，站起身。 “傅总，今天的沟通很愉快。后续细节，我让助理跟您对接。” 傅寒峥也站起来。 “你不管了？” 顾衍之看着他。 “后续细节由助理负责，这是规矩。” 傅寒峥挑眉。 “什么规矩？” “商业合作的规矩。” 傅寒峥笑了。 “我的规矩是——只跟负责人谈。” 顾衍之皱眉。 “傅总，这不符合——” “不符合什么？”傅寒峥打断他，“不符合你的习惯？” 他往前走了一步。 离顾衍之更近了。 “顾衍之，我对这个项目没兴趣。” 顾衍之愣住了。 “什么？” 傅寒峥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毫不掩饰。 “我对你感兴趣。” 顾衍之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的脸色冷下来。 “傅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是玩笑。”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转身往外走。 “顾衍之。”傅寒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衍之没停。 “我请你吃饭。” 顾衍之继续走。 “晚上七点，Le Meurice。” 顾衍之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疯子。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 晚上七点，顾衍之当然没去。 他窝在酒店房间里，叫了客房服务，一边吃一边看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的消息： 【傅寒峥】：没来？ 顾衍之盯着这两个字，眉头皱起来。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他没回。 五分钟后，又一条： 【傅寒峥】：在躲我？ 顾衍之继续不回。 又过了五分钟： 【傅寒峥】：顾衍之，你躲不掉的。 顾衍之看着这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有病吧？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但心里，莫名有点烦。 —— 第二天，顾衍之刚到公司，助理就迎上来。 “顾少，傅氏那边来人了。” 顾衍之脚步一顿。 “来干什么？” “说是要跟您对接项目细节。” 顾衍之皱眉。 “不是说让助理对接吗？” 助理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们说，傅总吩咐了，只跟您谈。”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人在哪儿？” “会客室。” 顾衍之推开门进去。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他进来，站起身。 “顾少，我是傅总的助理，姓周。” 顾衍之在他对面坐下。 “周助理，我记得昨天会议结束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后续细节由助理对接。” 周助理的表情有点尴尬。 “是，但是傅总他……” “他怎么了？” 周助理深吸一口气。 “傅总说，如果顾少不亲自对接，这个项目就黄了。” 顾衍之的眼神冷下来。 “他在威胁我？” 周助理低下头。 “我不敢说。” 顾衍之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站起身。 “告诉你们傅总，项目黄就黄。顾家不缺这一个。” 他推开门走出去。 留下周助理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满脸无奈。 —— 晚上，顾衍之的手机又响了。 【傅寒峥】：听说你拒绝了？ 顾衍之没回。 【傅寒峥】：脾气挺大。 顾衍之还是没回。 【傅寒峥】：顾衍之，你这样我更感兴趣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顾衍之】：傅寒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秒后。 【傅寒峥】：想追你。 顾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这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追他？ 他们才见过一面！ 【顾衍之】：我们不熟。 【傅寒峥】：可以慢慢熟。 【顾衍之】：我没兴趣。 【傅寒峥】：我有。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顾衍之】：傅寒峥，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我不想谈。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傅寒峥】：我知道。 【傅寒峥】：那个人叫沈苍舒，沈家的小少爷。你喜欢了他很多年，但他选了别人。 顾衍之盯着这些字，手指微微收紧。 【傅寒峥】：但那又怎样？ 【傅寒峥】：他是过去式了。 【傅寒峥】：我才是你的未来式。 顾衍之看着这几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自信？ 【顾衍之】：你凭什么？ 【傅寒峥】：凭我看上你了。 【傅寒峥】：凭我有的是手段。 【傅寒峥】：凭我不会放手。 顾衍之沉默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景很美。 但他的心，乱成一团。 —— 第三天，顾衍之刚到公司，前台就送来一束花。 白玫瑰。 很大一束，几乎要把整个前台淹没。 卡片上写着：给你的。别扔。——傅寒峥 顾衍之盯着那束花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说：“扔了。” 助理愣住了。 “顾少，这……” “扔了。” 助理只好抱着花往外走。 走到门口，顾衍之忽然开口： “等等。” 助理回过头。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放着吧。” 助理：“……” 他把花放下，默默退出去。 顾衍之盯着那束白玫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人，有病吧？ —— 下午，会议结束的时候，顾衍之发现手机上又有一条消息： 【傅寒峥】：花收到了？ 顾衍之没回。 【傅寒峥】：没扔吧？ 顾衍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 【顾衍之】：扔了。 【傅寒峥】：骗人。 顾衍之愣了一下。 【傅寒峥】：你没扔。 【顾衍之】：你怎么知道？ 【傅寒峥】：你要是扔了，就不会回我消息。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傅寒峥】：顾衍之。 【傅寒峥】：你对我，不是没感觉。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衍之】：你想多了。 【傅寒峥】：是吗？ 【傅寒峥】：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联系方式？ 【傅寒峥】：为什么还回我消息？ 【傅寒峥】：为什么没把花扔了？ 顾衍之看着这一连串问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啊。 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拉黑他。 明明可以不回消息。 明明可以让助理处理那些花。 但他没有。 为什么？ 他不知道。 【傅寒峥】：顾衍之。 【傅寒峥】：你不用回答。 【傅寒峥】：我等得起。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巴黎的阳光正好，落在窗台上。 他想起傅寒峥那双眼睛。 张扬的，痞气的，带着点玩味的。 但眼底，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寒峥】：明天有空吗？ 顾衍之盯着这个问题，犹豫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打了两个字： 【顾衍之】：没空。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顾衍之】：以后也没空。 【傅寒峥】：…… 【傅寒峥】：行吧。 顾衍之看着那个“行吧”，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居然也有被噎住的时候？ 但他没回。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但嘴角，弯了一点。 —— 与此同时，巴黎某处。 傅寒峥盯着手机上的“以后也没空”，弯起嘴角。 “有意思。” 他放下手机，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傅总，顾少那边……” “不急。”傅寒峥说，“慢慢来。” 助理愣住了。 “慢慢来？” “嗯。”傅寒峥看着窗外的夜景，“他刚结束一段感情，心里有伤。得让他慢慢愈合。” 助理的表情复杂。 傅总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以前追人，不是三天就拿下了吗？ “傅总，”他忍不住问，“您对顾少，是认真的？” 傅寒峥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沉沉的。 “你说呢？” 助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我不知道……” 傅寒峥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 “顾衍之，”他轻声说，“不一样。” 助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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