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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后。 【顾衍之】：？ 【沈苍舒】：他现在在我家霍北廷办公室开会，整个人冷得跟冰雕似的。 【顾衍之】：…… 【顾衍之】：他装的。 沈苍舒笑了。 【沈苍舒】：我知道。 【顾衍之】：回家就不是这样了。 【沈苍舒】：什么样？ 【顾衍之】：烦人。 沈苍舒看着这两个字，笑得停不下来。 霍北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苍舒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霍北廷收回目光，继续开会。 —— 会议进行到一半，傅寒峥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很轻微，但沈苍舒捕捉到了。 他猜，是顾衍之的消息。 果然，傅寒峥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放下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旁边的助理看到那个弧度，整个人都愣住了。 傅总笑了？ 傅总会笑？ 沈苍舒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人，真的有两副面孔。 对外人冷得能冻死人，对顾衍之——从顾衍之的描述来看，应该是热得能烫死人。 沈苍舒忽然有点好奇。 傅寒峥回家到底是什么样？ —— 会议结束，傅寒峥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沈苍舒，忽然开口： “沈少爷，顾衍之说想跟你视频。晚上有空？” 沈苍舒点头。 “有空。” 傅寒峥“嗯”了一声，然后看向霍北廷。 “明天继续。” 霍北廷点头。 傅寒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回头。 “霍北廷，你那红烧肉闻着挺香。下次让顾衍之也学学。” 说完，推门出去。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霍北廷。 “他这是在夸你还是夸顾衍之？”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个合作伙伴，挺有意思的。” 霍北廷看着他。 “有意思？” “嗯。”沈苍舒点头，“对外人冷得要死，对你话那么多，还惦记着让顾衍之学做红烧肉。”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 “他是想让顾衍之学。”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意思？” 霍北廷看着他。 “顾衍之不会做饭。”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所以他是拐着弯让顾衍之给他做饭？”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傅寒峥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 晚上，沈苍舒和顾衍之视频。 屏幕那头，顾衍之看起来气色很好。 “听傅寒峥说你想我了？” 顾衍之挑眉。 “他想见你，拿我当借口。” 沈苍舒笑了。 “那你呢？想不想我？” 顾衍之想了想。 “还行。” 沈苍舒瞪他一眼。 “还行就是想了。” 顾衍之笑了。 那笑容，温柔的，带着点无奈。 “行，想了。” 沈苍舒满意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近况。 顾衍之问起白天的事。 “傅寒峥今天在你那边怎么样？” 沈苍舒想了想。 “冷。” 顾衍之点头。 “正常。” 沈苍舒看着他。 “他回家什么样？”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烦。” 沈苍舒笑了。 “多烦？” 顾衍之想了想。 “就是——你见过狗吗？那种一直往你身上蹭、一直哼哼唧唧、一直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你的狗。” 沈苍舒笑得停不下来。 “见过。” 顾衍之叹了口气。 “他就是那样。” 沈苍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衍之，你辛苦了。” 顾衍之看着他。 “你也是。”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霍北廷又不这样。” 顾衍之挑眉。 “霍北廷是不这样。但他闷骚。”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两个人隔着屏幕，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同时笑了。 —— 挂了视频，沈苍舒窝在沙发上发呆。 霍北廷走过来。 “聊完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在他旁边坐下。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霍北廷。” “嗯？” “你说，我们和顾衍之他们，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怎么有意思？” 沈苍舒想了想。 “就是——明明是两对不一样的人，但凑在一起，又好像挺搭的。”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嗯。”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霍北廷点头。 “知道。” 沈苍舒眨眨眼。 “真的？” 霍北廷看着他。 “你在说，我们很好。”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真的很会说话。” 霍北廷弯起嘴角。 “只对你。” 沈苍舒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就好。”
第70章 惊喜 傅寒铮在H市待了十二天。 合作谈得比预想中顺利，但人快疯了。 不是累的。 是想的。 想顾衍之。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想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 每天晚上视频，顾衍之在屏幕那头看着他，温温柔柔的，问他今天累不累、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傅寒铮每次都说快了快了。 但“快了”这个词，说了十二天。 —— 第十三天晚上，傅寒铮一个人坐在车里。 司机去办事了，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H市的夜景挺好看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但他脑子里全是顾衍之。 想他现在在干嘛。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晚上睡得好不好。 想他那双眼睛。 温柔地看过来的时候，像能把人溺死。 傅寒铮盯着车窗，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指，在起雾的车窗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名字。 顾衍之。 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写在玻璃上。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自嘲。 “傅寒铮，你疯了。” 他伸手，想把它擦掉。 手指碰到玻璃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透过那三个字，他看到车窗外面站着一个人。 隔着玻璃，隔着那三个字，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眉眼温柔，正看着他笑。 顾衍之。 傅寒铮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那个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冲他挥了挥手。 傅寒铮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顾衍之？！” 顾衍之看着他，笑眯眯的。 “傅总，好久不见。” 傅寒铮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 顾衍之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想你了。” 傅寒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顾衍之。 “你什么时候到的？” 顾衍之想了想。 “刚才。” 傅寒铮愣住了。 “刚才？” “嗯。”顾衍之点点头，“就看到某人在车窗上写我的名字。” 傅寒铮的脸红了。 不是一点红，是整张脸都红了。 顾衍之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傅寒铮。” “嗯？” “你写我名字干嘛？” 傅寒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想我了？” 傅寒铮的耳朵也红了。 他瞪着顾衍之，想说什么硬气的话。 但顾衍之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温柔得很。 狡黠得很。 傅寒铮忽然就泄气了。 他伸手，把顾衍之重新拉进怀里。 “想了。” 顾衍之靠在他怀里，笑了。 “想了就想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傅寒铮把脸埋在他肩上。 “你故意的。” 顾衍之眨眨眼。 “什么故意的？” 傅寒铮抬起头，看着他。 “你故意不告诉我。故意偷偷来。故意看我出丑。” 顾衍之笑了。 那笑容，温柔的，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傅寒铮。” “嗯？” “你出丑的样子，很好看。” 傅寒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他低头，吻住顾衍之。 路灯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 司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愣了三秒，然后默默退回车里。 把车窗摇上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酒店房间里，傅寒铮把顾衍之按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走？” 顾衍之看着他。 “刚来就问什么时候走？” 傅寒铮瞪他。 “不是那个意思。” 顾衍之笑了。 “我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傅寒铮的脸。 “这几天累不累？” 傅寒铮蹭了蹭他的手。 “累。” 顾衍之挑眉。 “有多累？” 傅寒铮想了想。 “想你想到睡不着那种累。”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铮，发现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傅寒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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