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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一个月。”方慕说,“这一个月都在村子里住,回不来。” 陈轻决笑了下,听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直接戳穿道:“一个月太短了,要是能录个两年三年你是不是更高兴?” 方慕心里确实这样想,但他不敢说出来,“我只是觉得村子里清静,而且正好我手里有个剧本,主角从小就生活在小乡村里,我总得去提前体验体验生活。” 陈轻决看着他,“别拿演戏当借口,你说实话我还能考虑,撒谎想都别想。” 方慕:“都是实话。” 陈轻决看了他几秒,然后一个翻身过去把方慕压在身下,手掐着他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不是故意躲我?” 方慕顺从地仰起头,看似真挚地解释说:“不是躲你,我真的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看剧本。” 陈轻决眯起眼不说话,手顺着脖子往下面伸,解开方慕的睡衣纽扣。 方慕顺势去搂他的脖子,仿佛为了得到一些好处而不得不做出牺牲般的把自己贡献出去。 他们的身体早就有十足的默契,但相比从前,陈轻决还是感受到了方慕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排斥,他在抗拒和他亲近。 只做了一次方慕就连声求饶,表情痛苦得像正在经历一种极大的折磨。 陈轻决浓厚的兴致很快被打消了。 他停下来,看着方慕轻微发抖的身体,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索然无味。 方慕缓了几秒,刚要问‘还做吗?’。 这时忽然听见陈轻决问:“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做很恶心?” 方慕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愣了半晌才回说:“我没有觉得恶心,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现在是有些排斥和陈轻决亲近,但实际上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也谈不上有多反感。 陈轻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这具身体,每个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很容易就能让方慕欲罢不能。 陈轻决却说:“你说实话,我不生气。” 方慕无奈,陈轻决今晚一直在让他讲实话。 于是他想了想,问:“你这几天找过别人吗?” “没找过。” 方慕不怀疑,陈轻决从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 但他不主动找,未必没有人亲自送上门。 “你不去找别人,我就不觉得恶心。”方慕顿了下,“这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陈轻决闷闷地笑了声,“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去找别人?” 方慕噎了下,不明白话题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还没想好怎么回,又听见陈轻决问:“比起感情你难道更看重身体的忠贞?” “.这两样都很重要,为什么你觉得感情和身体的忠贞是两部分?难道你爱上一个人之后还有心思去睡别人吗?” 方慕问完,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别人说不准,但陈轻决是一定会的,他根本不具备专一这种概念。 果然,陈轻决说:“我没有爱过别人,这个疑问对我不成立。” 方慕说:“所以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陈轻决问:“你不是很爱我吗?” 方慕说:“我没说过爱你。” 陈轻决挑下眉,不说话了,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不满。 方慕被他摆弄成一个容易进出的姿势,知道他这是要来第二回了,赶紧扮可怜地哀哀乞求道:“我真的不行了,我用嘴给你弄出来好不好?” 陈轻决掐住他的腰,邪里邪气地笑着,“爱我吗?” 方慕真服了他,用这种方式逼人就范。 他咬着唇不肯说话。 陈轻决低腰咬他耳朵,用气声低低地说:“行,不说?那今晚就弄到你开口承认为止。” 这天晚上方慕被折腾到几乎没了半条命,但不管陈轻决怎么下狠手,他始终都没有说出那句‘我爱你’。 第二天一早,陈轻决去公司。 方慕躺在床上带着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给经纪人打电话,说那档综艺可以接。 除了方慕之外,节目组还邀请了四位嘉宾,一共三男两女,录制地点定在川西地区的一个小村子里。 四周全是绵延不断的大山,进出只能依靠一条公路。 方慕他们下飞机后还得再坐两小时大巴车,录制从上车后就开始了。 五位嘉宾中方慕是最少上综艺的一个,起初还有点拘束,幸好其他几位都很会炒气氛,一路上嘻嘻哈哈,氛围还算热闹。 村子里没有酒店民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嘉宾都借住在村民家里。 这里的人大部分说藏语,只有少部分接受过教育的才能流利地说汉语,但他们对待客人的热情并没有因为语言障碍而减少。 这里的人普遍缺乏和外界沟通,民风极其淳朴憨厚。 方慕在大城市里待惯了,突然来到这么朴素安宁的小地方,面对一群干净到和雪山冰河一样剔透的人,心灵仿佛都被净化了一样。 录制的第一天,节目组先安排他们熟悉当地的居住环境,专门请了会说汉语的老藏民来充当临时导游。 村子里一共有两所学校,一所汉语学校,一所藏语学校。 因为这里的居民信奉佛教,所以学校里还会教授经文课。 学校对面是山,村民视为神山,认为山里住着神明,普通人不能擅闯,否则会惹怒神明,降下灾祸。 老藏民带他们爬到一处高坡上面,说有太阳时光辉照在神山山顶,那是神赐予的福泽,你们对着它许愿,可以实现。 方慕是不信这些的,但当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金黄璀璨的光确实有种普度众生的温润慈悲。 他为这一幕动容,学着老藏民对着神山虔诚地鞠了一躬。 愿望倒是没许。 他想要的,神也未必能给。 晚上他们去老藏民家里吃饭,吃牛肉。 方慕刚开始还以为这一大桌牛肉肯定很贵,实在太破费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后来和老藏民聊天才知道他们这里的牛肉便宜,反而蔬菜很贵。 第二天录制他们就要开始帮着村民干活了,方慕分配到的任务是帮村民放牛。 方慕一个人当然不行,还有一个经常放牛的藏民小孩儿带着他。 第三天、第四天.方慕渐渐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他觉得自己不是来录节目的,是来净化身心的。 他每天晚上都给方泽打电话,却连一条消息也不给陈轻决发。 陈轻决倒是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方慕当时在录节目没有接到,回去拿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未接来电。 他回了条消息过去,问有什么事吗? 陈轻决一直没回,方慕也就没管了。
第28章 陈轻决在等方慕给他打电话,等了快半个月没等到。 这人是铁了心要躲他,行啊,能躲一个月还能躲一辈子?等节目录完回来,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方慕不在的这段时间,陈轻决倒也没找过新人,主要是没碰上合心意的。 他现在看谁都会下意识和方慕作比较,比来比去,结果都是方慕更胜一筹,明明比他年轻漂亮的也不少,可陈轻决瞧着就是提不起兴趣。 晚上聚会,赵承调侃他:“你这是打算出家了?” 陈轻决喝着酒,想想也觉得自己这副安分守己的样子有些可笑,“今晚找个人来。” 赵承笑嘻嘻地问:“什么类型啊?” 陈轻决说:“随便。” 嘴上这么说,结果到了床上还是挑三拣四。 一会儿嫌人家腰不够软,一会儿又嫌人家叫得不好听,总之从头到脚都能挑出毛病来。 他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儿发,心情越来越差,虽然在公司处理起公事来照样雷厉风行,但一到公寓就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空荡荡的不舒服。 后来实在按捺不住,他吩咐张扬去打听方慕那档综艺录的怎么样了? 张扬是很清楚老板心思的,让人去联系了节目组的副导演,把方慕从第一天到现在的录制情况打听得明明白白,一字不漏地汇报给陈轻决。 陈轻决听完,冷笑着问:“他还放牛了?” 张扬回道:“是,两头牛打架,方先生还想上去劝架,差点被牛给踢了,幸好他躲得快。” 陈轻决说:“就该让牛踢他。” “方先生还当了两天老师。” “他教什么?” “教汉语。” “误人子弟。” “对了,方先生还.” 就这样,接下来方慕每一天的风吹草动,张扬都会汇报给陈轻决听。 这些事方慕是毫不知情的,他在村子里这段时间过得非常逍遥自在,虽然也经常想起陈轻决,但往往都被他有意识的快速忽略掉了。 到了录制的最后几天,方慕已经完全和当地人打成一片。 他学了藏语,喝过被村民视为赐福之地的泉水,在卡片上写了一些话埋葬在这片土地的某棵树下,甚至还产生过想在这里定居的念头。 他教了两天课,却已经在这帮孩子的心里拥有德高望重的地位。 学校环境不是很好,每间教室都极其简陋,于是方慕和节目组以及其他几位嘉宾商量后,决定捐款帮助他们重新修建教室。 这趟行程让方慕收获很大,这本该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然而天灾人祸,谁也没料到,就在他们结束录制准备离开村子的前一晚,突发地震。 当时方慕和其他人正在吃晚饭,村民知道他们明天要走,精心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一位能歌善舞的藏族小姑娘羞涩地问父亲:“能不能给客人们跳支舞?” 就是在大家认真欣赏这个小姑娘曼妙舞姿的时候,桌上盛满奶酒的玻璃杯忽然发生剧烈的摇晃,挂在墙壁上的装饰品噼里啪啦往下掉,大地开始颤抖,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仿佛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了一样。 有人大喊‘地震了!快跑!’ 方慕没有经历过地震,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一个村民拉住手迅速拽出了屋子。 外面天是黑的,远处的山依然巍峨屹立,静静注视着村民们惊恐的脸和一座座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的房屋。 地震持续时间不长,但带来的力量足以在瞬间摧毁一切。 大批村民聚集在平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变成一堆废墟,有人根本来不及悲伤,第一时间高声呼喊家人的名字,确保他们平安。 节目组和嘉宾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恐惧,不少人都被吓哭了。 有一些村民反应很快,立刻召集人手去检查有没有人被埋在废墟里,先想办法救人。 年轻力壮的青年作为主力军,方慕也在其中,用尽全力抬起那些厚重的水泥板,在残垣败瓦里努力寻找生命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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