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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个吻而升温。 陆温成的目光，彻底从银幕上移开了。 他侧过头，毫不掩饰地，看向了身旁的顾蔺。 光影在顾蔺脸上明明灭灭，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专注看电影而微微抿着的唇瓣。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犹如实质，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图。 顾蔺无法再假装无视。他有些僵硬地，缓缓转过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温成的眼底。 那双眼眸，此刻在屏幕变幻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顾蔺下意识想逃避的情感。 陆温成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侵略性。 顾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耳根发热。 他当然明白陆温成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发干。 陆温成依旧看着他，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顾蔺一人。 他慢慢地朝着顾蔺倾身过来。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顾蔺甚至能看清他眼中映出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顾蔺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温成的脸在他视野中放大，英俊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那目光锁住他的唇，意图昭然若揭。 越来越近，近到顾蔺几乎能数清陆温成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唇上即将到来的温度。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剩下咫尺之遥，呼吸彻底交融。 就在两人的唇就要相接之时。 顾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陆温成嘴里一颗爆米花。 微甜酥脆的触感瞬间占据了陆温成的口腔，也阻断了他所有的动作。 顾蔺趁机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抬眼看向陆温成，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还朝陆温成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立刻转过头，重新将视线投向大银幕，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靠近从未发生。 屏幕上，那对拥吻的恋人已经分开，正额头相抵，喘息着微笑。 陆温成保持着倾身的姿势，停顿了两秒。 他看着顾蔺故作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侧脸，嘴边露出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恼怒，只是慢慢直起身，靠回自己宽敞的座椅里。 然后，他开始不紧不慢地咀嚼起那颗被塞进嘴里的爆米花，发出酥脆的声响。 目光重新落回银幕，神情平静，仿佛刚才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轻轻敲击了两下。 眼底那抹深意，并未散去。
第5章 和老大的第一次kiss 电影散场，两人回到家。 各自回房洗漱，洗去一身外面的尘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再出来时，都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居家服。 陆温成是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可以明显的看到他健硕的胸肌。 顾蔺则是一身浅米色的棉质套装，柔软的布料贴着他清瘦的骨骼，显得干净而温和。 两人默契地来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 陆温成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年份不错的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走回沙发旁。“要喝点吗？” 顾蔺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陆温成手中的酒瓶上，顿了顿，点头：“好。” 冰块落入杯底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缓缓注入，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陆温成将其中一杯递给顾蔺，自己也拿起一杯，轻轻与他碰了碰。 玻璃杯相撞的声音，清脆而短暂。 “为了……”陆温成微微歪头，似乎在思索一个合适的祝酒词，最后唇角微扬，“为了这个还算不错的周末？” 顾蔺也浅浅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仰头喝了一口。 他们并肩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只是安静地小口啜饮，看着窗外的夜景。 陆温成打破了沉默。 “管理顾氏，压力很大吧？”他侧过头，看向顾蔺，“老牌企业转型，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顾蔺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个。 他握着酒杯，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点了点头：“嗯，比想象中难。很多老员工有自己的想法，新的市场又需要快速适应。” “可以理解。”陆温成喝了一口酒，语气平缓，“陆氏当年也经历过。有时候，需要一些强硬的手腕。”他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顾蔺听得很认真，这让他对陆温成的认知，进一步深入了解了许多。 话题慢慢延伸。 陆温成问起顾蔺在国外学的专业，顾蔺简单提了几句，避开了可能涉及私人的部分。 陆温成则说起自己学生时代在商学院的一些趣事。 他们聊起最近行业内的动向，某个新兴的技术，甚至对某部两人都看过的电影交换了看法。 酒精在体内慢慢发挥作用，身体变得松弛，神经也不再那么紧绷。 客厅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微妙试探，到热络的交流。 杯中的酒液一次次减少，又再次被添上。 顾蔺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那股清冷的气质被酒意柔和，显出一种不自知的柔软。 陆温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平时停留得更久，更深。 当顾蔺再一次放下酒杯，手指似乎有些无力时，陆温成也放下了自己的杯子。 “顾蔺。”他低声唤道，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 顾蔺茫然地转过头，因为微醺，反应慢了一拍。 下一秒，陆温成的手臂伸了过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触碰，而是带着温度的拥抱。 他一把将顾蔺拉向自己，紧紧圈进怀里。 “唔……”顾蔺低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陆温成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淡淡的酒香。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双手抵在陆温成的胸前。 但陆温成将他牢牢锁在怀中。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顾蔺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沐浴露干净的香味，也有之前那抹若有若无的清冷与野性的香水尾调。 “别动……”陆温成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酒后的沙哑。 他的鼻尖贴着顾蔺颈侧细腻敏感的皮肤，开始缓慢地磨人地蹭着。 温热的气息和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顾蔺身体猛地一颤，那抵在陆温成胸前的手推拒的力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难耐的痒意而消散了大半，变得绵软无力。 “陆……温成，你放开……”顾蔺的声音带着慌乱和酒后的软糯。 陆温成却仿佛没听见，反而抱得更紧。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顾蔺的耳廓，灼热的呼吸烫得顾蔺耳根通红，身体僵硬。 挣脱不开，酒意又让思绪变得迟钝混乱。 顾蔺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像是放弃了，身体软了下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拥抱和颈侧那磨人的蹭弄。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客厅里仿佛能被对方清晰地听见。 陆温成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软化。 他抬起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寸许。 顾蔺的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脸颊酡红，嘴唇因为惊讶和微喘而微微张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所有的试探与铺垫，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陆温成的目光牢牢盯住那近在咫尺的唇瓣，眼神里面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渴望与势在必得。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低下头，覆上了顾蔺微张的唇。 一个带着威士忌醇烈气息的吻，强势地落下，封堵了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推拒。 只有唇齿间炽热的交缠，黑暗中急促的呼吸。 那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几乎抽空了顾蔺肺部所有的空气，也搅乱了他本就因酒精而混沌的思绪。 直到顾蔺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抵在陆温成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陆温成才终于松开了他。 骤然获得自由，顾蔺立刻向后仰去，背脊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的嘴唇被吻得嫣红湿润，甚至有些微微发肿，眼中水汽弥漫，脸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方才的激情，一路蔓延至耳根和脖颈。 他不敢看陆温成，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手指揪住了自己居家服的领口，仿佛想拉高一些，遮挡住颈侧可能残留的痕迹或温度。 “那个……”他的声音不稳，随意扯了个借口“我……我有点困了，先上去睡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陆温成有任何反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陆温成依旧坐在沙发上，他抬手，用拇指的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 --- 第二天，心绪不宁让顾蔺起得比平时稍晚。 他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陆温成正坐在主位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神情自若，仿佛昨夜那个在沙发上强势索吻的人不是他。 顾蔺的脚步顿了顿，垂下眼，尽量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吃起了早餐，全程没敢正眼瞧陆温成一下。 陆温成从新闻上移开视线，瞥了他一眼，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却没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直到顾蔺快速吃完，拿起公文包准备像往常准备去上班，陆温成才放下平板，开口叫住了他。 “我送你去上班。” 顾蔺这才恍然想起，最近都是他接送的。 “……哦哦，好。”他有些仓促地应道，站在原地，等陆温成起身。 一路上，顾蔺全程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背脊挺直，坐姿规矩。 车子平稳地停在顾氏大楼前。 顾蔺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立刻去解安全带，想要赶快离开。 “等等。”陆温成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顾蔺动作一顿，茫然地回头：“怎么了？” 陆温成侧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不是落下了什么？” “啊？”顾蔺更困惑了，他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公文包在手里，大衣穿在身上，手机在口袋里。 “没有啊，”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陆温成，“什么东西落下了？” 陆温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一脸纯然的疑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忽然倾身靠近，在顾蔺完全没有防备下，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 顾蔺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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