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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捂住自己的领口。 “不勒。挺好的。” 温令序看着他防备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寸。 “我看看。” 宋知行想躲,但沙发就这么大。温令序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领子。 指腹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轻轻擦过他的喉结。 宋知行浑身一僵,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令序的手指勾住领口边缘,微微用力,往下扯了一点。 那块红痕露了出来。 经过几天时间,原本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隐秘的暧昧。 温令序的目光在那片粉色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底,重新翻涌起某种危险的暗色。 宋知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耳朵瞬间红透了。 “……看完了吧。”他伸手去抓温令序的手腕,想把领子拉回来,“秦阿姨昨天都看到了,丢死人了。” 温令序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挣脱,但也没有松开领口。 “她说什么了?”温令序问,指腹在那块粉色的痕迹边缘摩挲了一下。 宋知行被他摸得瑟缩,声音发颤:“她说……她说嘴唇和脖子都是会消的。” “然后呢?” “然后……”宋知行咬了一下嘴唇,碰到结痂的地方,疼得皱了皱眉,“然后她说,心里的印子不会消。问我愿不愿意留。” 温令序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着宋知行的眼睛。 “你怎么回答的?” 宋知行抓着温令序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温令序近在咫尺的脸。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几个字。 “我说,”宋知行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躲闪,“我都愿意留。”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温令序看着他。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反手握住宋知行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宋知行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 今天的吻很温柔。 温令序贴上宋知行的嘴唇,避开了他结痂的地方,珍重地含住他的上唇,轻轻地吮吸、辗转。 宋知行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他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温令序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填满。 薄荷的清凉和玉米的甜在两人的唇齿间交融。 温令序的手指插在宋知行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在经历了那些天的博弈,独自面对了那些足以摧毁一切的威胁之后,陈永安终于登上了回江渡的航班。他终于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在这个愿意留下他所有印子的人面前,允许自己松了一口气。 温令序稍微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宋知行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而平稳。 “知行。” “嗯。” “这周末,我去看你。” “来我家?” “嗯。”温令序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去看看你的栀子花。看看你说的那个新芽。” 宋知行猛地睁眼。 他原本还靠着温令序,手指抓着他白衬衫的衣襟。听到“这周末”三个字,他整个人从那种缺氧的迷糊状态里弹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温令序的肩膀,上半身往后仰。 “这周末?!” 声音因为震惊微微拔高,还带着一点没褪去的鼻音。 温令序被他推得靠在了沙发背上,怀里突然空了一块。他看着宋知行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周末你要去学校?” “不是学校的事!”宋知行急了,耳朵上的红还没褪下去,脸上又浮起了一层因为窘迫而产生的热度,“是我家……我家里很乱!非常乱!” 温令序看着他,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开始蔓延。 “你不知道,”宋知行手忙脚乱地比划了一下,“我最近都在赶第五章的提纲,书桌上全是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大部头,地上也堆着资料。还有沙发……沙发上堆着我昨天刚收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叠。阳台上还有几个空花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嘟囔:“你如果去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温令序平时出入的都是澜庭这种一尘不染的地方。他穿的衬衫永远没有一丝褶皱,喝水的杯子永远光洁如新。 让他去那个连沙发都被衣服占领的小公寓? “不行,这周末太赶了。”宋知行试图交涉,“下周末行不行?给我几天时间,我至少得把地拖一遍,把衣服收进柜子里……” 温令序看着他。这个人刚才红着眼睛说我都愿意留,现在却因为家里没收拾而慌乱得语无伦次。 他笑出了声。 在过去的那些天里,他脑子里装满了账本、U盘、走私路线、资金流向,神经一直很紧绷。 而现在,他最大的麻烦,是他的恋人觉得家里太乱,怕他没有地方坐。 “你笑什么……”宋知行被他笑得更窘迫了,伸手去捂他的嘴,“我是认真的。真的很乱。” 温令序顺势抓住他捂过来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 “乱就乱吧。”他止住了笑,但眼角的弧度依然存在,“我去看你,又不是去检查卫生。” “可是没地方坐。” “我可以站着。”温令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或者,你把床腾出一半给我坐?” 宋知行的脸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床、床不乱!”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像某种邀请,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温令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倾身,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温和: “知行。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平时生活的地方。看看你每天在哪里写论文,在哪里给我包馄饨,在哪里给栀子花浇水。”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看看,那个把我装进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宋知行的慌乱和窘迫,在这句话面前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温令序,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宋知行反握住温令序的手。 “……那你不许嫌弃。”他小声说。 “不嫌弃。” “也不许碰我桌子上的资料,我按顺序排好的,乱了我就找不到了。” “好。不碰。” “还有……”宋知行咬了咬嘴唇,“周日来吧。周六我要去花店,周日上午我……我稍微收拾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至少让他把沙发上的衣服叠起来。 “好。周日。”温令序答应他,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端起茶几上的碗,递到他面前,“现在,先把汤喝完。凉了。” 宋知行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汤确实有点凉了,但喝进胃里依然是暖的。 他一边喝汤,一边用余光偷偷看温令序。温令序正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喝完汤,宋知行把碗放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了笔记本。 “对了,”他把笔记本翻开,推到温令序面前,“我把第五章提纲改好了。你看看。” 温令序转过头,视线落在那页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有划掉的痕迹,有补充的箭头。 他的目光扫了一遍,“2.1被在场者的行为重构”,“2.2保护性隔离”,最后停在了“2.3在场者的道德负担”下面那行字上。 *但如果在场者的存在同时也是被在场者“洗干净”的动力呢?在场的代价与在场的意义是否可以共存?* *可以。* 温令序看着最后那两个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了深深的凹痕。 “我把你说的那句两个判断同时成立也加进去了。”宋知行指了指下面的一段论述,“导师明天下午见我,我打算把这个交给他。” 温令序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洗干净的动力。”他低声念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宋知行,“这也是你写的?” “不是。”宋知行摇摇头,“是秦阿姨说的。她说,她丈夫以前跑船,每次回来都要先洗干净才跟她说话。她有一次故意不在家,想看看他是不是就不洗了。结果她丈夫说,‘你不在,我洗给谁看’。” 宋知行直直看着温令序的眼睛。 “所以我觉得,在场者的存在,不是负担。” 温令序坐在那里,在想这几天他做的事。 他清了码头的货,收了陈永年的网,把那些暗线一条一条地从自己身上剥离。 以前他做这些,是为了生存和控制,把风险值降到最低。 但现在他知道了。 温令序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伸出手,把宋知行拉进怀里抱住了。 宋知行的脸埋在温令序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的佛手柑和薄荷的气息,双手环住他的腰,安静地回抱住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 所有的暗流和风暴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互相拥抱的人。 ---- 纯爱版就不会撬门(x 昨天摸了一点if线的车,然后晚上莫名其妙梦到温令序抓鬼…之后可能会整点灵异AU
第80章 76 === 宋知行的声音闷在温令序的颈窝里,听起来有些含糊。 “我该回去了。还要去花店帮忙。”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环在温令序腰间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他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抓紧了衬衫背后的布料,把自己往那个带着佛手柑香气的怀抱里又嵌了嵌。 温令序感觉到了。 他没有拆穿。他只是任由宋知行这么紧紧地抱着自己,发出一声很低的轻笑。笑声贴着宋知行的耳廓震动,惹得宋知行的耳尖又是一阵发烫。 “要走了?”温令序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抚过,从肩膀一路到腰际。 “嗯。”宋知行闭着眼睛,鼻尖蹭着温令序温热的颈侧,“秦阿姨今天一个人在店里,周三下午会有一批新花材送过来,她一个人搬不动。” 但他的手还死死抓着温令序的衣服。 “那怎么还不松手?”温令序故意贴着他的耳朵问。 宋知行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矛盾。理智告诉他该站起来收拾东西了,但身体却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度。 “……我腿麻了。”他憋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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