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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皱了皱眉，问段皓，“段皓哥，我和旭哥有打算，但我也清楚胳膊别不过大腿的道理，皓哥，如果有可能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段皓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提醒，“我是来拆散你们的。” 段旭朝段皓翻了个白眼，绞尽脑汁的想着怎样才能快速结束这场“谈心”。 祁阳下定决心，“我不会和他分开。” “就算和余清远决裂？” 祁阳笑了，说这对自己来说算不上什么损失。 段皓盯着祁阳看了片刻，脸色缓和一些，说你们也可以藏到有实力反抗的那天。祁阳很赞成说原来他们俩也是这么打算，但中间难免有考虑不到的地方，所以希望段皓时不时照应一下。 “段旭出得主意吧？”段皓面上笑意不减，“你怎么这么乖，看着也不像主动坑你老子的人。” “……” “行了，有什么话直说吧。”段旭手臂搭上祁阳的肩，把人搂过来。 第31章 孤注一掷 段皓直视段旭，“兔崽子，就你们俩那点小把戏，要不是我给你兜着，你俩现在还能坐一块？” “所以让你有话直说。”段旭忍不住嗤笑一声。 段皓没理他，撑着手臂看向祁阳，“你要是接管了君和集团，我们顶新的业务是不是……” “哥！”段旭有些生气，段皓竟然在他和祁阳的感情里掺杂公司上的事，祁阳会怎么看他？ “皓哥，我爸如果知道我没听他的话，应该不会把公司交给我。但我保证，如果我接触到了君和的业务，对顶新一定竭尽所能。” “好好好，段旭眼光不错。”段皓笑着站起身，“以后一家人要齐心协力。” “谢谢皓哥。”祁阳吃惊的问，“就这样？” “对，就这样。” “你，”段旭心里憋着火，“以后不能这样了。” “没良心，我还不是担心你年老色衰没人要，给你要个态度。”段皓慢悠悠往门口走，“汤野跟着张萌萌出去玩的事，我帮你们搞定了，不用谢。” “我艹，段皓，你才年老色衰，没人要！！”段旭抓起抱枕扔过去。 祁阳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段旭回过头就看见祁阳微翘的嘴角，瞪大了眼睛，“你笑我？” “没有没有，感觉哥哥好可爱。” 段旭脑子嗡嗡的，瞥了他一眼，“段皓说的你不用搭理他，我也不是为了余叔的公司才跟你在一块。” “我知道。” “我年老色衰……” “我才怕你不要我。”祁阳打断他，伸手把人抱紧。 俩人过了几天悠闲日子，祁阳在收到汤野短信那天迅速赶到机场，陈叔接到他们，送走了张萌萌，然后回了家。 “返程机票没有少爷的信息。”电话那头重复一遍。 余清远挂断电话，攥紧了拳头。 祁阳拎着包进门，余清远听到声响走出来，祁阳一抬头便对上了余清远的视线。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视过了，祁阳的心脏倏的一紧，很快又露出笑容，“爸，我回来了。” “嗯。”余清远明知故问，“和萌萌相处的怎么样？” 余清远走了过来，视线仍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像在细致观察他的每一分表情，着重看了他的眼睛，祁阳被他盯的别开了脸，“她挺活泼开朗。” “听老张说他女儿很欣赏你，考虑交往看看？” 祁阳心情沉了沉，“爸爸，我现在只想把专业学好，以后能帮帮您，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余清远站在他身边，斟酌了良久，“这也是我考虑的，过了年就出国吧，别等学校的名额了，我给你挑个包你满意的学校。” 祁阳动作一顿，很快的说，“爸，不用这样吧，左右不过还剩下半年。” 余清远眉头一皱，语气严肃，“阳阳，我和你妈妈离婚，给你带来了伤害，请你原谅爸爸，但爸爸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你妈妈的事，唯一做的不好的就是没有足够关心你。” “所以你现在这样，我很自责，”余清远一顿，“过完年就走，错误的事情结束了吧。” 祁阳小声的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余清远说，“是我没有教育好你，这件事我有责任，你愿意走当然好，不愿意那只好让他放弃实验室的研究，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对于余清远，祁阳同他之间没有很多的亲情，这个人给了他生命，但也仅此而已。 余清远给的一切，让祁阳毫无招架之力。 祁阳心里蔓延出一股无力感来，像石头一样沉的一团堵在他的胸口，让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他轻声说，“当我从来没有回来过，可以吗？” “什么？”余清远扬起手，祁阳猛的闭上了眼，巴掌没有落下来，只听余清远冷笑，“你为了他，放弃一切？好，很好，” “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余清远声音大了起来，“你要一个男人干什么？他能给你生孩子？你知道他接近你有没有私心？是不是为了他家的公司？” 白着脸挨骂的祁阳陡然大声说，“是我主动贴上去的吗？不是你让他来的吗？”他眼眶发红，“我一个人过的好好的，是你把我接过来，是你把他送到我身边。” “你算什么父亲，生了我不养我，突然出现对我寄予厚望，如果不是你没有其他孩子，你会接我回来吗？凭什么你给的我就要接受，你有什么立场拆散我们！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余清远气的浑身发抖，一个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落在空荡的客厅，好像还有阵阵回音传出来。 祁阳捂住脸笑了，快速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你说的对，你是我爸这件事永远也改变不了，你给我的命我现在还给你。但我求你，”祁阳跪下，“求你不要难为他，我很爱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和他好，他是被迫的。” “死了就能得偿所愿了？”余清远眼圈发红，“你死了，我不会心疼，他也会找别人成家，你什么也得不到！” 祁阳吸了吸鼻子，“他愿意结婚，肯定是遇到特别喜欢的了，我替他高兴。”眨眨眼，泪水流了满脸，祁阳的手在余清远夺走水果刀之前划了自己一刀，手腕上的血噗噗冒出来，很快染红了地板。 “混蛋！！” 血流的很快，祁阳一会儿就头晕目眩，余清远抱起他往外冲，喊着老陈，坐上车没一会儿祁阳就晕了过去。 祁阳睁开眼，一抬头看见余清远疲惫的躺在隔壁病床，他扭头看向另一边，窗外乌云密布，雨滴打在玻璃上，哗哗作响。 祁阳费力的找到手机，想给段旭打个电话，告诉他余清远已经知道了，让他最近万事小心。可电话拨了几个都是暂时无法接通。窗外的雨让人心情沉重，祁阳感觉自己心很慌，他不停翻着通讯录，突然想起来段皓说过他帮助解决过汤野和张萌萌的事儿，他拿着电话拨给了汤野，问他要来段皓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2遍才被接起。 “谁？”段皓语气很冲。 “段皓哥，我是祁阳。” “你没事了吧？” 祁阳一怔，段皓知道了，那段旭呢？！ “你怎么知道？段旭呢？不要告诉他！”祁阳急了，说话有些喘。 “嗯，有时间我去看你。” 第32章 选择性遗忘 “给谁打的电话？”余清远坐起来，走到祁阳床边。 “为什么救我？”祁阳没什么力气，状态也不太好，整个人恍恍惚惚，静静地看着打在病房玻璃上汹涌的雨水。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陈琴带着林姨走进来。林姨放下保温盒，盛了碗鸡汤，问他要不要喝一点，祁阳摇摇头。 “你还是喝了吧，有力气下床去看看段旭。”余清远揉了揉太阳穴，“他听说你在医院抢救，开着车来找你，出了车祸。” 祁阳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迟钝，他好像听不懂余清远在说什么，说话的时候气也不足，“你说什么？” “起来吃点吧，他没事，醒的比你早。”余清远说完出了病房，陈琴叹了口气，“小旭在隔壁病房。”说完也跟着走出去。 祁阳好像模模糊糊理解了余清远说的话，他说想吃点东西，林姨扶他坐起来。他的手很苍白，左腕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右手手臂上插着一根细而短的注射针，颤颤巍巍的想端起碗。 林姨把碗端起来，“我来吧。” “谢谢林姨。”祁阳眼眶里蓄满泪水，啪嗒啪嗒掉进碗里，祁阳吞咽的很费力，哪怕林姨喂的足够慢，他还是不能咽下一调羹的量。 喝了半碗人也有了点力气，祁阳闭了会眼，好像在调节自己，没一会儿下了床，走的不稳，林姨扶着他走向旁边的病房。 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掺杂着一些调侃，祁阳转着思考能力不多的大脑，心里微微吁了一口气，他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孟卿和宋哲站在病床的两侧，一个削着苹果，一个拿着笔电给段旭看着什么，几个人有说有笑。祁阳看着床上的那人，头上包了几圈纱布，腿上绑着夹板，他推门进去，步伐很快，林姨身子向前倾，脚还在后面，差点被带倒，段皓从沙发上起身，快速搀住。 祁阳跌在床前，抓住段旭的手腕，轻轻贴在脸上，段旭怔了一下，手掌沾上湿意，抽出的动作顿住，微笑问他，“你怎么了？” “哥哥，”祁阳哽咽着，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疼不疼？” 段旭微笑着摇头，“这位弟弟，看你好心疼的样子，”段旭抬手捏捏他的脸，“追我多久了？” 祁阳抓他的手僵硬了一些，但还是没松手，段旭看起来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是不情愿他抓着他吗？ 段皓打发其余人出去，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手指夹了根烟，没点燃，“看见了没？他平时就这德行，勾人又不负责，脑子里谁都没忘，就不记得你了。” “喂，说的我好像负心汉一样，”他仔细盯着祁阳瞧，“可是，这位弟弟，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如果有，我会负责的。” “嘁，这是余叔唯一的儿子祁阳，你负得起责么？”段皓擦了下手里的火机，一簇火苗瞬间燃起，他夹着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啊～”段旭擦擦祁阳的眼泪，挣开祁阳的手，歪着头笑道，“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对不起余叔，小朋友别生气哦～” 祁阳跌坐在地，鼻子不断吸气，红着眼眶，哭着哭着就笑了，他的样子很脆弱，但又有些狰狞，他紧盯着段旭，像饥饿的兽紧盯着猎物，凶狠又偏执，“只忘了我？” 段旭双手举起，眼神里深切的歉意，“抱歉啊，醒来就这样了，我不是故意忘了谁的，别气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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