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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旭刚进酒吧，一眼就看见祁阳和一帅哥在吧台聊的火热。他很难说清那一瞬间的感受，不可思议里夹杂着愤怒，大致是这样的，但他不想承认，和实验室的同事喝了两杯之后，孟卿凑上前和他说话，他看了眼孟卿，突然觉得很疲惫，拒绝好几年了，一点都不知道分寸。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段皓没打电话也没让人来找，看来下午对祁阳说的话，他听进去了。看来，都结束了。 段旭有点想不明白，6年间断断续续的联系，让段皓看着他，人一回来，就这么说放弃就放弃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老了，没魅力了？还是祁阳见的世面多了，觉得世界之大，各种帅哥都有，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酒也不好喝了，涩的不得了，喝到假酒了。 第34章 不愿意 “小旭，”孟卿按住段旭的手，“别喝了，你喝的太多了。” 周城一边和其他人说话，一边注意身边的动静，眼看孟卿说话都要凑到段旭耳边，他突然咋呼一声，刚好音乐在切换的空档，一时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祁阳不经意扫了一眼，阴狠的神色浮上来，徐林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和你手机上的照片很像。” “嗯，是他。”祁阳站起身，换了一副笑脸走过去。 音乐适时响起，酒吧里热热闹闹。 “哥哥？”祁阳弯下腰，双手捧住段旭的脸，“怎么喝这么多？” 周城听见声音立马嗷了一声，“祁阳！你回来了！” “是啊，周城哥，大家好。”祁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顺带介绍了徐林，“我师兄。” 段旭喝了好几杯，但以他的酒量，这点酒算不上什么，人清醒的很，他瞅着杯里的酒，嘴巴撅起来，眼神逐渐迷离，他打开祁阳的手，刚想往孟卿肩上靠，被祁阳一把捞住，周城立马空了位子给他，他顺势坐下，把人摁在他肩上，“哥哥喝多了，我还是先送他回去吧，改天再聚。” 半拖半抱着段旭，和众人告了别，徐林目送他们离开，余光扫到刚才段旭差点投怀送抱的人，脸色沉的可怕。 段旭把全身重量都放在祁阳身上，使劲的压他，两个人走的东倒西歪，祁阳低笑一声，“哥哥醉了也很可爱。” 身上的重量明显轻了点，两人朝停车区的第一辆车走过去。 祁阳把段旭扶上副驾，扯过安全带扣上，祁阳盯着段旭红扑扑的脸，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手指在他脸上打转，段旭眼神迷离，心如擂鼓，手指紧张的在身侧轻轻颤抖。 他看见祁阳喉结滚了几滚，他的手指还在自己脸上，描他的眉、他的眼，很痒，他忍不住闭上眼，睫毛在昏暗的月光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听见祁阳小声说，“虽然现在有点趁人之危，但请哥哥原谅我，情到深处，身不由己。”然后额上贴上软糯的唇，接着是脸颊，最后落在唇上，轻轻一碰，一触即分。 车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段旭微微睁开眼睛，倚在车座后背，微微出神的望着窗外，牙齿轻轻咂摸着嘴唇，一点点咬。 夜风清凉，吹散了酒气，即使喝醉的人迎着风都能清醒几分，别提段旭这个装醉的人了。可现在段旭却觉得酒劲上来了，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祁阳可真会说情话，他想，心脏像泡在蜜里，既甜又软。 “回广平路？” 段旭的脸隐在晦暗的光线里，“嗯。”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这沉默气氛让祁阳感到有些闷，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他，6年过去了，为什么谁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他。 车子驶进广平路，进了云平府车库，祁阳熄了车，打开副驾车门，半抱着段旭上楼。段旭这会无比清醒，但他垂着眼，靠在祁阳身上，任祁阳拿着他的手指解锁，任他扶着自己进门，放在床上。 祁阳去了卫生间，端了盆温水，给他擦了擦脸，手指在碰到段旭领口的纽扣时，段旭忽然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下带，“你答应我个条件，我跟你睡。” 两人视线交错，祁阳弯着眼睛，“哥哥想要什么？” “别再钓着我了，放过我吧。” 笑着在祁阳脸上一点点褪了干净，继而漫上无尽的悲伤，那种苍凉让段旭嘴里泛起涩意，果然是假酒，他想。 祁阳顺势抱紧他，头埋在他的颈窝，“我没有钓你，回不来是我食言了，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再说这些话了。” 空气静了片刻。 “你到底是谁？我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到底爱不爱你？这些问题这些年我想了很多遍，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段旭捋了捋祁阳后颈的头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唯独忘了你，后来我想可能你让我太痛了，所以自动把你隔离起来，”段旭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余叔现在也管不了你，找个喜欢的、对你好的，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嗯？” 祁阳趴在段旭身上，怕压着他，腿抬上了床，抬起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哥哥就是这么拒绝别人的？” “什么？” “拒绝孟卿和宋哲也是这样的话术？” “……” 段旭推了推他，“沉。” 祁阳躺在他身侧，侧着身看他，双手老老实实交叠在腹部。 段旭推了推他，“听不懂人话？刚那话是对你说的，扯别人做什么？” 祁阳摸到他的手，“这样啊，我还以为哥哥是给我讲怎么拒绝别人的呢。” 段旭躺平，俩眼看着天花板，一般人都吃软不吃硬，软的不行，来硬的？给他一巴掌还是踹出去？ “没醉啊。” 算了，段旭闭上眼推他，“醉了。” “好好好。”祁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并不等他回答，起身离开卧室，没多久又返身回来，床头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对上段旭的视线，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晚安。”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段旭坐起来靠在床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甜度刚好。 就这么走了？有这么追人的么？段旭撇撇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别扭，人在时想着怎么拒绝，人走了又不高兴。 段旭放下杯子，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指尖摩挲着胯部那儿的纹身，一手抹掉脸上的水，眼神无助又迷茫。段旭清楚自己就不是那种在身上留东西的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纹身……段旭轻叹一声，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穿上睡衣。 拉开抽屉拿出烟盒和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没一会儿，门铃响起，段旭走过去开门，牵着人进来。 把人往床上一推，“不愿意可以走。” 祁阳笑了，“愿意的，但不想和你做交换。” 段旭惦记着纹身的事，轻轻嗯了一声。解了他的腰带，就往胯骨那儿看，一个相同的素圈纹身，不同的是蛇头冲前张着大嘴，两颗毒牙泛着浅微的冷光。 “啧。”段旭看着纹身，又看看他，心里又惊又喜，还真是他。段旭摸了把腹肌，长得帅，身材好，就连头发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段旭脱掉衣服，捧着他的脸吻上去，淡淡的烟草味儿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 段旭浴袍的带子有点松，祁阳忍着不去扯开，两人身体靠近时，接触的部位很快被点燃，段旭突然后退了一步，微微喘息，“我不一定会负责。” 第35章 谈恋爱 祁阳微仰着头平复呼吸，看了他片刻，垂下睫毛，然后系上腰带。 段旭眉心一跳，“什么意思这是？” “你喝多了，我哄你睡吧。” 段旭珉着唇，从他身上下来，“不高兴了？” 祁阳浅浅的蹙起了眉，到底不忍心他憋着，让他躺着，头低了下去。 “祁、祁阳……”段旭头脑发蒙，手指插入他的头发，想把他拽起来，祁阳固执的不肯起，段旭的手渐渐失了力道。 段旭失神了许久才缓过来，祁阳已经洗好了脸，把人带入怀里抱着。 “你到底要干嘛？” “不想你难受。”祁阳黑沉沉的眼睛里不掺什么情绪，只认真的看段旭，但段旭能感受到他的难过，一时也不再提愿不愿负责的事。 这事在段旭看来，被一个算不上陌生人的人管了6年，他还没说出气呢，就说了句大实话，这人还不高兴了。 但段旭不敢太过，一来是因为段皓警告过他，不要对祁阳做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说些过分的话，保准他恢复记忆之后，肠子能悔青。 二来祁阳给他的感觉确实很重视他，他能感受得到，照段皓的说法，这小子因为家里不同意他俩，跟家里对着干，把老子的企业逼的快破产，就冲这份深情，也值得段旭多看几眼。 三来，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祁阳纹一对素圈的，说明曾经他很在乎祁阳。 总而言之，他放不开手去伤害他。 段旭心满意足的靠在他怀里，“祁阳，我们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这都多少年了，是不是该翻篇儿了？” 祁阳一僵，原本缓和的脸霎时难看起来，眼眶都红了，他轻轻推开段旭，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段旭也跟着坐起来，“干嘛不说话？我好好跟你聊呢……” 段旭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段旭轻轻擦掉祁阳脸上的泪，他不明白他说了什么，能让一个大男人不顾形象的哭鼻子，这着实有点难办。更诡异的是，段旭看见祁阳掉眼泪，觉得自己很不舒服，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透不过气。 “好了好了，不哭啊，都怪我，是我不会说话。” 祁阳把脸侧向一边，也不说话，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开了闸的水管，流个没完，眼泪越擦越多，段旭两手都沾满了泪，慌忙从床上拿了件趁手的衣服给他擦，一边擦一边哄。 “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能哭，丢不丢人啊？” “对不起……” “……”段旭张了张嘴，迅速调整，“好了，不哭了啊，把我的心都哭疼了。” 祁阳扭过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不信任，段旭马上伸出三根手指，“心真疼，真真儿的。” 眼泪总算止住了，祁阳绷着嘴不说话，段旭拿着手里的布擦擦他的脸，“去洗把脸，多难受啊。” 人刚走到浴室，段旭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进去，“直接洗洗，今晚在这睡吧。” 祁阳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过睡衣。 段旭把刚刚给祁阳擦泪的衣服拿起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内裤，他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还真是过份，把衣服扔了洗衣机，又点了一支烟。 祁阳出来的时候，段旭掐了烟，拍拍床让人坐下，从浴室拿了吹风机，给人吹头发，祁阳扫了眼烟灰缸，里面已经多了七八支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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