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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报什么?” 顾谦抬起头来看着柳林州一字一顿的说 “我、什、么、也、不、报、拿走。” “哥啊!” 柳林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班里每一个人报3000米的,哥~你可怜可怜我吧!不用你非要拿金牌,你只要往哪里一站,肯定能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谁敢和你抢金牌啊。” 顾谦眉峰轻轻一皱,眼皮垂了垂,唇线抿成一条直线,不咸不淡的问他 “什么意思?” 柳林州自知说错了话,怎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更加谄媚的说 “当然说谦哥厉害,无人能及,所向披靡,文武双全!” “行了,行了,别说了。” “那您意下如何?” “随便吧。” 柳林州高兴的蹦起来了,这次比赛预订一个金牌,啦啦啦~ “别笑了。” 身边人不停抖动的肩膀停了下来,音色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嗯,不笑了。” “那些话你是交给柳林州说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啊,他每次要他写作业都用类似的说辞。顾谦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圆圆的后脑勺写满了幽怨。 “好啦,我会和你一起跑的。” 顾谦没动,语气里却带着难以压制的兴奋 “真的?” “当然。” 陈舸好脾气的点头 “哼,金牌是我的。” “好好。” “你不用哄我,你尽管全力以赴。” 看着有些傲娇的顾谦,感觉如果他有尾巴,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最近的顾谦会给自己反应很多情绪,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憋在心里,陈舸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也希望顾谦同样和自己在一起可以感觉到幸福。 运动会开幕式有运动员入场仪式,全班一致决定要顾谦举牌,用他们的话说, 以最强者为先锋,以锋芒为旗帜,未战先镇住全场,听的顾谦想退出。 运动会在全校师生的期待下如约举行,这天顾谦穿着最简单的校服,号码牌别在衣服前襟,顾谦就那么随意站在人群中间,以他为圆心,众人程半包围形式圈住他。 顾谦肩背松垮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狠劲,眼神懒懒散散扫过一圈,嘴角似笑非笑,完全镇得住场子。 顾谦往那一站,周围的喧闹自动矮一截,其他班的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黏在他身上,明明是中心,却像天生的众星拱月,成为全场最扎眼的存在。 《运动员进行曲的》的音乐响彻云霄。 “正向我们走来的是三十二班。 他们精神饱满,意气风发,步伐铿锵,目光坚定。 赛场上,他们将以拼搏为翼,以团结为帆, 用汗水诠释青春,用信念追逐梦想。 祝愿三十二班在本次运动会中奋勇争先,创造辉煌!” 顾谦把班牌扛在肩膀上,脊背挺得笔直,肩背微沉,每一步都落得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感觉像是来砸场子的。 身后三十二班的同学个个昂首挺胸,与有荣焉,个个像打胜的将军,风光无限。 快走到主席台的时候一片落叶恰巧落在顾谦头上,陈舸快走一步,轻轻摘下攥在手心里,这一幕正好被记录员拍下来,后来不知怎么流传出来,CP粉狂喜,直言他们肯定是真的。 过完形式同学们都回到了自己的班级位置,柳林州兴奋的打了一套组合拳。 “唔吼~谦哥太帅了,我感觉我走路自带BGM,气场全开!当然谦哥最帅!我也就比你差点?对吧?谦哥?” 顾谦没搭理这个人来疯,陈舸倒是好给面子,带头鼓起掌来。 “对!今天你谦哥最帅,你第二!” “嘿嘿嘿,陈哥宠我。” 沈泉经常串班来找顾谦玩,久而久之和三十二班的同学都熟了,用他的话说就是,感觉自己的班没有班味。 “哥!太帅了吧!我再一次后悔没有和你在一起了。” “离我远点,热死了。” 沈泉嘿笑着离开,和陈舸打过招呼后就和柳林州周文涛他们打游戏去了。 周文涛依旧是班长,都说班长是起带头作用的,周文涛带头打起了游戏。 顾谦觉得他们太吵了,早早离开了。
第41章 不解风情 顾谦走到一个人很少的地方,把校服蒙到头上打算补一觉,感觉身边有人坐下,顾谦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来干嘛?” “怎么知道是我?” “你知道吗,你身上挺香的,很特别的味道。” 陈舸对这个回答确实有些意外,还没人说过他香呢。 “哼哼,顾谦。” “嗯?” 今天的温度真的很好,阳光也不是那么毒辣,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你想不想听听我小时候的事?” 温和得恰到好处的声音,如流水般潺潺响起。 顾谦算不上豪门少爷,却也是家境优渥、没吃过苦的公子哥,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更是从小被惯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小时候的陈舸,生得粉雕玉琢,雌雄莫辨,眉眼精致得像瓷娃娃一般。肌肤是透着柔光的白,两颊晕着淡淡的粉,唇色天然嫣红,连发丝都软得像绒线。 陈舸的父母很忙,父亲忙着扩大商业版图,母亲忙着拍戏,所以陈舸虽生活优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留守儿童,在家里和保姆相依为命。 保姆打从心里就没把这陈舸放在眼里。雇主常年不在家,她更是懒得装样子。陈舸安安静静待着写作业,她就蜷在沙发上刷手机,声音开得老大,嗑瓜子壳随手丢在地上。 陈舸饿了,她随便糊弄一口,冷饭冷菜往面前一推,多问一句就不耐烦地皱眉呵斥。让她照看,她只当是看个活物件,陈舸摔了哭了,她先嫌吵,骂几句没用,再不情不愿地拉一把。 主家买的水果零食,她先挑好的吃带回家,剩下的才丢给陈舸。导致陈舸小时候很瘦,脸上都没几两肉。 陈舸自小安静省心,她就越发放肆,家务能不做就不做,屋子乱了也只当看不见。平日里对孩子冷言冷语,既不疼也不爱,只把他当成一个不得不应付的累赘。 她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守着一个没父母在身边的孩子,心里只有自己的舒坦和便宜,半点温情都不肯给。 后来这个保姆邪心四起,哄骗陈舸带他去找爸爸妈妈,陈舸面上不显,却跑到衣柜里穿上了他母亲给他买的小西服,认真的打扮了一番。 保姆抱着陈舸上了一辆面包车,随着路程越远,陈舸也发现了不对劲,车厢里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盒子,车窗全被她摇死,连一丝风都钻不进来。她把车停在偏僻的路边,转过身时,脸上那点平日里装出来的敷衍和气,彻底碎成了阴冷的狠戾。 陈舸缩在后座角落,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我告诉你,别乱动,别喊,喊一声我就把你丢在这荒地里。”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淬了冰,和平时那个虚伪懒惰的保姆判若两人。 陈舸吓得往车门边缩,小手攥着衣角抖个不停。 保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就朝他抓过来。陈舸想躲,却被她一把攥住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疼得抽气,刚要张嘴,就被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掌心带着一股陌生的、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眼前发花。 陈舸拼命蹬腿、挣扎,小身子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窒息感和眩晕感一起涌上来,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弱的喘息,和女人冷硬的呼吸。 “乖一点,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碎了陈舸最后一点力气。 陈舸的四肢渐渐发软,挣扎越来越轻,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记得那只捂在脸上的、冰冷又粗糙的手,和车厢里挥之不去的、让人昏沉的怪味。 世界猛地一黑。 他像一截失去力气的小布偶,软软地倒在了后座。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内,陈舸被粗麻绳绑住,磨得手腕都出痧了,嘴巴上被贴了防静电胶带。 陈舸看到手机被保姆捏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她背对着男孩,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广智嘶吼,声音里满是阴鸷的疯狂: “我告诉你们!别跟我玩虚的,现金装黑色塑料袋,五点前送到东门岗亭!” “敢多带一个人,敢碰一下报警按钮,你们现在就给这小子收尸!” 她猛地回头,眼神淬着冰,死死盯住缩在地上的孩子,对着电话吼得更凶: “听见没?他就在我脚边,我数三,你们还没动静,我就先卸他一根手指头寄过去!一——二——” 陈舸吓得浑身哆嗦,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又转回头,对着电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狠劲: “别想拖延时间,我盯着他呢。钱不到,人就烂在这鬼地方,谁也别想带走!” 挂电话前,她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废铁桶,“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回声回荡,吓得孩子猛地一颤。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缩在角落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在这满是铁锈味和霉味的废弃工厂里,她不是生活的奴隶,是握着生杀大权的“刽子手”,而孩子,是她手里唯一的救命筹码。 “乖乖待在这里!你逃不出去的!等我拿到钱!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内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保姆如猎豹盯着食物一般盯着陈舸,随后骂骂咧咧地锁上工厂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陈舸空洞的睁着眼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内心的绝望愈演愈烈,他能感觉的保姆并不想放过他。 陈舸被一根粗铁链锁在水泥立柱上,铁环死死扣着手腕,冰凉刺骨,稍微一动就磨得皮肉生疼。他瘫坐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地上,麻药还没散,浑身发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空旷的工厂里只剩下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呜咽声,死寂得让人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废墟缝隙里钻了进来。 是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很瘦很瘦,感觉一碰就会散架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黑的发亮,多年后,陈舸依然觉得,那双眸子中盛满了满天星辰。他踮着脚,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别怕,我来救你。” 声音又轻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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