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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点光。 可看见他手腕上的铁链时,那小孩脸色一白。 没有钥匙,根本解不开。 他蹲下来,四处摸索,终于在角落里摸到一块棱角尖锐的废铁。 “你忍着点,别出声。” 小孩咬紧牙,握着废铁一下下砸向铁链的锁扣。 铛、铛、铛—— 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惊心,每一下都像砸在两人的心口。 男孩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哭,不敢喘。 锁扣终于歪了、松了。 “快开了!再等一下!” 最后一声脆响,铁锁崩开。 男孩猛地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深红的勒痕,又麻又痛。 “她马上就回来了!跑!” 救他的小孩一把拽起他,两人跌跌撞撞往暗处冲。 铁链从手臂上滑落,在地上拖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们吓得心脏骤停,飞快抱起铁链扔在一边,贴着墙根,拼命往后门跑。 就在他们刚冲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 工厂里炸开一声凄厉到发疯的怒吼。 保姆回来了。 她看见空了的柱子、掉在地上的铁链,整个人彻底疯了。 “跑啊——!你们给我回来——!” 尖锐的嘶吼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更加瘆人刺耳,一声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得无处不在。 她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了一般冲出工厂,朝着两个小小的背影狂追。 “别回头!一直跑!” 两个孩子手紧紧握在一起,不顾脚下的碎石和摔倒的疼痛,朝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拼命逃。 身后是吃人的黑暗, 身前,是唯一的生路。 孩子的体力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个成年女性,所以逃跑只是权宜之计,两人冲出工厂后门,救他的小男孩立刻把他往旁边一堆废铁后面按低。 “蹲好,别出声!” 他早就在这里布好了东西——几块沉重的废铁皮、堆高的碎石块,还有一根横在地上的粗钢筋。 话音刚落,保姆暴怒的嘶吼就从工厂里炸出来: “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 她疯了一样冲出来,眼睛只盯着两个孩子逃跑的方向,根本没看脚下。 刚踩上那根横放的钢筋,她脚下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她踉跄着往前扑的刹那,小男孩猛地一扯藏在暗处的绳子。 堆在高处的废铁皮和石块轰然砸落! “砰——!” 一声闷响,铁皮狠狠砸在她后脑。 保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倒在地上。 尘土落定,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两个孩子缩在掩体后,大气不敢喘。 直到确认她一动不动,小男孩才紧紧攥住他的手,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没事了……她动不了了。” “她…死了吗?” 陈舸颤抖的声音响起,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小男孩闻言神色疏离的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不用担心,不关你事,警察只会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舸着急了,他虽然害怕,可他父亲教导过他不能恩将仇报,如今恩人误会自己,他当然要解释清楚,可是越着急越说不清楚,陈舸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怎么能这么没用。 风掠过废弃工厂的破窗,发出低低的呜咽。 这一次,黑暗里终于不再只有恐惧,两个孩子相互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两个小孩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精神和体力消耗严重,两个孩子在一起跑出了好远的距离,随后倒在一棵树下休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经常在这一带捡废品,这里人烟稀少,平常都没人来。” 陈舸明明站着比小男孩高一点,此刻却抱着小男孩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这样才会让他有一些安全感。 “那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怕吗?” 小男孩眸子暗了暗,轻声说道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哦?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小男孩被陈舸这么直白的盯着也有些招架不住,扭开头道 “随便。”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太阳已经落山了,黑夜悄悄降临,远处警笛声逐渐拉近。 小男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我该走了。” 陈舸站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他回头,等那道身影彻底隐匿在树林中,陈舸的身后传来他父母的呼叫声,陈舸母亲抱着他的头痛哭,不断的道歉,他的父亲蹲下来抱着他们母子二人,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陈舸再见到这个保姆的时候正看到她被警察拷住,她拼命挣扎,指甲几乎要抠进警察的制服里,眼睛通红,满嘴都是怨毒的咒骂,骂雇主狠心,骂世道不公,骂所有让她走到这一步的人。 看到陈舸他们来了之后,咒骂戛然而止。先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接着是压抑的呜咽,最后彻底崩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哭声又闷又痛,混着绝望和悔意。 保姆有个不成器儿子,嗜赌成瘾,仅仅一年就欠了百万,倘若不是为了给儿子还债,她也不敢动这样的心思。 保姆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少爷!少爷!看在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夫人!夫人!我是你亲自招进来的啊!” 林夫人一听这话更气了,恨自己识人不清,冲上去打了她一巴掌,身旁的民警迅速制止,林夫人只能作罢。 陈广智终于开了口,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胡茬都冒出来了,此刻的声音也是严厉到狠绝。 “我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监狱让你养老。” 陈舸沉默的看着眼前眼泪糊满脸颊,妆花得一塌糊涂的保姆,心中复杂万分,绑架他时,他是恨得,可看到保姆这样,他又觉得可怜。 因果报应,她应得的。 陈舸坐到车上,林夫人将他搂在怀里,陈广智开车,陈舸突然开口说道 “我想学格斗。” “可以。” 不用陈舸自己说,陈广智也想让他学习防身术以备不时之需,这样的事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自此,别墅的佣人大换血,保镖更是多了一倍。 陈舸的故事讲完了,他不经意的瞥了顾谦一眼,清了清嗓子说 “你对我遇到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你太软弱了,要是我早就反抗了。” 顾谦带着鄙夷的声音从外套下方传出来。陈舸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气馁,直接缩小范围又问了一次 “你觉得那个小男孩怎么样?” “还不错…你前男友?白月光?” 陈舸对顾谦的脑回路是彻底服了,他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装傻啊,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我没有前男友!” “噢,所以他是你的白月光喽。” 陈舸这下真的想哭了,论有一个不解风情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真像个直男(呸呸),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陈舸掀开顾谦头上的外套,狠狠亲了一口以后恶狠狠的说 “我只有你一个白月光!” 顾谦的眼神明显不信,可嘴上却用一副深信不疑的口吻 “我从没怀疑过你。” “你最好是!”
第42章 打架 各位运动员请注意,现在开始检录!请参加跳高项目的运动员,听到广播后,立即到检录处集合检录,逾期不候,谢谢配合。 陈舸听到了广播声,伸出手拍了拍顾谦的头说 “顾谦,我要去检录了。” “嗯?你还报了跳高?” 顾谦从没听他说过 “嗯,一开始就只报的跳高,后来柳林州说想请你跑3000,我就顺手报了。” 顾谦心里暖暖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样 “上赶着当我手下败将?” 陈舸被一次两次激的胜负心也起来了,他看向顾谦的眼神充满了战意。 “我们拭目以待,现在,要不要去看我跳高?” 顾谦欣然答应,两个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所以跳高区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聚起了好多人。 夕阳把体育场的影子拉得很长,广播里播报着预选赛的轮次,空气中混杂着橡胶跑道的味道和观众细碎的交谈声。陈舸站在助跑区的最外侧,他里面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清爽帅气,陈舸浑身雪白,在一众小麦肤色的同学们中像脏脏包里面的雪媚娘一样突兀,显得他实力并不强劲,陈舸做完拉伸就立在一旁等待,下一个就到他了,除了女生,没多少男生看他,都把他当成充数的了。 今天是预选赛,陈舸目标很明确——稳稳跨过达标线,拿到决赛的入场券。横杆停在一个相对温和的高度,陈舸疯狂脑中计算着从起跳到落地的全过程,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道道抛物线,不过理论再完美,也需要硬实力的加持。 陈舸先侧身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按照背越式跳高的标准流程,开始丈量步点。从起跳点往回数,八步助跑,每一步的落点都踩得精准无比。他微微屈膝,上半身轻轻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前方的横杆上,聚精会神,不让外界的动静打乱自己的呼吸。 “预备——”裁判的声音响起。 陈舸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随即缓缓呼出。他动了,第一步迈出时步伐轻快,像是在试探跑道的弹性。第二步开始逐渐加速,脚步从从容变得扎实,每一次脚掌落地,都能听到清晰的“咚咚”声,那是力量与地面的碰撞。 按照既定的J型弧线助跑策略,他在倒数第三步时,自然地向内侧转体,身体微微倾斜。这一步是关键,既要保持加速的惯性,又要为起跳做好准备。他的双臂自然摆动,右手在前,左手稍后,像收拢翅膀的鹰,随时准备腾空。 倒数第二步,他的支撑脚稳稳落地,膝盖微微缓冲,将向前的动能稳稳接住。到了最后一步,起跳脚猛地蹬向地面,那一瞬间,脚踝、膝盖、髋关节三个关节依次发力,像拉满的弓弦瞬间释放,力量从脚底直冲头顶。同时,他的双臂自下而上用力摆动,左手高高扬起,右手配合发力,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一般,腾空而起。 离地的刹那,陈舸迅速调整身体姿态,切换成背越式过杆动作:后脑勺先向后仰去,肩膀跟着下沉,腰腹肌肉用力绷紧,将身体弯成一道优美的反弓形。他的双腿刻意并拢收紧,脚尖绷得笔直,避免身体晃动碰到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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