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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现在遇到什么题题了?” “有人,把妈的一切也扒出来了,刚才来了一群人把她带走了。” 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干,顾谦仰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带去哪了?” “不,不知道。” “别急。” 陈舸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定海神针,躁欲的两人瞬间平静下来。 “我早就派人去查了,人现在在xxx酒店里。” 现在就走。”顾谦没再多余的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平静的人,此刻眼底只剩一片沉得吓人的慌乱,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脚步仓促得险些绊倒。 陈舸拿上车钥匙小跑跟上他,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既稳住了他的身形,也稳住了他的灵魂。 “别慌,我的人守在那里,她不会有事的。”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一路闯过数个红灯,车厢里死寂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顾谦仰压抑的粗重呼吸。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痛感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车停在酒店楼下,陈舸先一步下车,眼神冷厉地跟守在门口的手下交代了两句,随即护着顾谦直奔顶层套房。套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冰冷的质问声,还有程女士压抑的哽咽,全然没了往日里尖酸刻薄的锐气,只剩狼狈与绝望。 “呦,顾总来了啊,等你好久了。” 顾谦看着这个人,脑中搜刮了好久,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顾总这么冷淡吗?怎么说我也是差点成为你父亲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 顾谦拧眉,目光锐利的扫了张间行一眼,他可没说程女士又勾搭了一个男人。 “你想要什么?” “我?顾总如今除了这具身体,还剩下什么啊?天生就长着张狐媚脸,就会靠着勾引男人苟活,没了男人撑腰,你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这辈子也就这点下贱用处了!”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陈舸和张间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唯有顾谦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种话对他来说杀伤力还是太弱了些。 “我劝你好好说话!” 男人依旧不当回事,笑的更加放肆,指着陈舸说 “哪里来的瓜娃子,也敢这么和老子说话!顾总的相好?噢差点忘了,顾总喜欢男人啊,哈哈哈哈哈哈,顾总,跟着这个小白脸有什么用,不如把我伺候好了,嘿嘿嘿嘿。” 他身后的秘书忍不住上前一步,弯腰低声密语。 “老板,他好像是卓启的陈总。” 男人吃了一惊,可他过了这么多年,早在上层扎根,还不至于被吓到。 “哎呀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是陈总,幸会幸会。” 声音里的笑纹裹着三分假意、七分阴毒,像淬了冰的绸缎,看着顺滑,一戳就破。来人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身姿散漫得像根没骨头的软刺,眼神却直勾勾盯在陈舸脸上,上下扫过,那点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算计。 “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他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刻意加重了“陈总”两个字,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 “本以为是顾总单枪匹马闯进来救母,没想到,连你这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都亲自下场了。怎么,是怕我动了顾总,断了你这张好牌?”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陈舸面前半步远的距离,微微俯身,凑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意的温热:“说真的,看着顾总那副红了眼眶、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还挺心疼的。可惜啊,他身边有你护着,不然我还真想好好‘调教’一番这位长了张好脸、身段优美的硬骨头。” 直起身时,他脸上又挂起那副假笑,眼底却一片寒潭,抬手虚虚拍了拍陈舸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的意味:“陈总,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着,这母子俩的烂摊子,往后还得你俩一起扛。毕竟啊,除了这副皮囊和那张靠男人吃饭的脸,他们还能剩下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摆摆手扬长而去,看了这么一场闹剧,心情很是愉悦,对程女士,他从未动过半分真心,被人玩烂了的,他也看不上,要不是她动静太大,惊扰了上层,他才不会去认识。 来这一趟以为能睡到顾谦,谁承想是别人家的,他不是多么有道德素质的人,陈舸虽年轻,势头却很猛。 他常年在国外工作,对陈舸的名字略有耳闻,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手段狠,布局远,他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要陈家愿意插手,程女士做出来的事便不会牵扯到他们,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第59章 家人 门关上的一瞬间,程女士冲上前,几缕发丝黏在脸上,带着慌乱与憔悴,他死死的抓住顾谦的手腕不停摇晃。 “小谦,完了,全完了……德国那边发了跨国通缉函,说我商业欺诈、侵权,还要申请国内逮捕令,我这后半辈子,怕是要蹲牢里过了。” 顾谦额角突突的跳,他都不敢听程女士究竟做了什么,这终归是他的母亲,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跨国合作都敢接?” “就只准你合作?” 顾谦没工夫和她互呛,他只想快点解决问题。 “把你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有任何欺瞒,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程女士受中间人挑唆,为了做那笔跨国代工生意,她变卖了全部公司股份凑齐启动资金,却又贪念作祟,私自超产转售、拖欠德方专利授权费、通过地下钱庄违规走账,每一步都踩在跨国商业违法的高压线尖。 更致命的是,那些违规资金流转、灰色贸易往来,背后牵扯着一条隐秘的灰色产业链,一旦她被查,这条暗线会被瞬间扯出,牵连一众相关方,到时候就不是程女士一家坐牢那么简单。 毫无保留,字字真心,除了那一千万。 顾谦听她闯下这么大的祸事,突然感觉浑身泄气,恨不得马上瘫倒在沙发上,他忍下所有的脾气,想听听程女士的解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违背商人的底线,为什么…不先来问问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要钱,这有错吗?” 看着母亲依旧执迷不悟,顾谦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轻飘: “没错,你想要钱没错,我想要你平安也没错。” 程女士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的说 “当然,你是我儿子,就应该护住我。” 顾谦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你,我,张间行,全部拖进监狱里!” “你会帮我摆平的,不是吗?” 顾谦哽咽了一下,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身散不去的累,累到不想争辩,不想解释,甚至不想再看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人。他永远也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理直气壮的索取,心安理得的指责。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裹着碎掉的倦意: “我知道了。” 陈舸从他身后轻轻抱住他,程女士看向顾谦的眼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恶心,她自己都想不到顾谦竟然喜欢男人。 往右偏移,眼神直勾勾盯在陈舸身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 程女士从上到下轻轻扫一遍,再抬眼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兴趣。眉梢微微一挑,嘴角似笑非笑,那点女人的成熟风情尽数展现。 下一秒,她微微偏头,慢慢抬手,把散落的发丝一点点捋到耳后,指尖故意在颈侧、耳后慢动作划过。 领口松着,她不遮,反而轻轻一扯,再慢悠悠松开,动作慵懒又放肆。 腰微微一收,脊背轻轻挺直,整个人往他这边倾了倾,距离拉得很近。呼吸轻浅,眼神黏在他唇上、喉结上,再抬眼时,里面全是不加遮掩的渴望。 顾谦看着程女士这副神态恶心坏了,恶心她那双直白到露骨的眼睛,恶心她故作成熟的撩拨,恶心她一把年纪,连小辈都不肯放过,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他早就对名义上的母亲失望了,没想到还能刷新他的下限。 程女士伸出手来,翻来覆去的欣赏美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还有网上的那些谣言,一并帮我处理了。” 顾谦抬眼,眼里满是讽刺。 “谣言?你是指婚内出轨,还是指她被前夫在上流圈子里当成物品一样交易、应酬、转手送人,甚至——夜会三男、任人摆布的那些事?” “闭嘴!” 程女士听到这句话目眦欲裂,出声呕吼,咬紧牙关猛的站起身来,手掌高高扬起就要往顾谦脸上招呼,顾谦也不躲,直勾勾的盯着他。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陈舸拦下了她的手腕,狠狠地向后一拧,力道大得近乎粗暴。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脱口而出,尖锐得像是划破了空气。 陈舸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管他是谁,欺辱他爱人的人都该死。 “阿姨,我敬你是他母亲,可你也不要太过分,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妈,说到谣言,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我的谣言是怎么来的?” 程女士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她也是无辜的啊,谁知道那人会拿去大做文章,甚至波及到她,她也是受害者。 顾谦红了眼眶,走马灯般看过了近三十年的生活。 “我一直不明白,你很恨我吗?” “我从小你不管不问,我饿、我冷、我被人欺负、我差点死在外面,你在哪?我好容易活下来了,给你创造优渥的生活,不停的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你的孩子?!” 她眼尾轻轻一挑,连正眼都懒得给,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慢的嗤笑。 “孩子?你也配?要不是当年意外怀上你,我早就跟有钱人走了,会过得这么苦?” “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累赘、污点、麻烦! 我生你,就是要你还债的!你命都是我的,你就得给我当牛做马!你以为我稀罕你?我稀罕的是你能给我钱、给我脸、给我地位!除此之外,我巴不得你从来没出生过!” 那一刻,顾谦突然不吵了,也不哭了,他苦苦期待的母爱,竟然如此不堪,他从不被期待中来到这个世界。 “那…当年那人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程女士犀利刻薄的神情突然凝滞,仔细搜索一番终于想起来了,那段日子太难熬,她早就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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