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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了。”这不是问句,是他对自己迟来的确认。 “陈舸!我…我好了?” 陈舸眼底情绪翻涌,说不清,道不明,他很难用语言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像是一块压在胸口整整数年的巨石终于挪开了。那些漫长的黑夜、无法控制的情绪风暴、每一次崩溃后的自责与苍白,都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正向的答案。 陈舸迫切的想要抱住他,抱住他日思夜想的人,抱住负重前行的人,抱住世间无双的人。 陈舸的求婚并不盛大,没有媒体,没有围观人群,连宾客都少得可怜,只有彼此最亲近、最可靠的几个人,安静地站在远处,安安静静的做第一见证人。 晚风温柔,灯火疏朗。 没有铺天盖地的浮夸布置,只有恰到好处的灯光、鲜花,和他亲手挑的、对方最爱的味道。 陈舸单膝跪地,像优雅的贵族公子,帅气矜贵,戒指盒中的戒指很朴素,却足够珍重。 “往后余生,我护你、宠你、信你、陪你。不再让你独自熬,不再让你偷偷难过。” “顾谦,你愿意嫁给我吗?” 现场泪点低的女性都泪流满面,尤其是乔雨霏,她最懂二人一路的艰辛,他们也曾吵到声嘶力竭,误会堆积如山,狠话说尽,转身分开。有过冷战,有过试探,有过以为再也走不下去的绝望,也有过不得不放手的心酸。 可兜兜转转,伤过,痛过,错过之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千帆过尽,身边依旧是最初的那个人。 两人在国外领了证,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教父身姿端正,神情肃穆,目光平和地看向面前的新人,声音沉稳庄重,字字清晰。 “诸位,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两位新人缔结神圣的婚姻盟约。” “婚姻是神圣且郑重的约定,是彼此一生的承诺与托付。” 他缓缓看向新郎,沉声发问: “你是否愿意让你身边的人成为你的合法伴侣,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接纳他,一生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顾谦/陈舸:“我愿意!” “既然二位已然许下此生盟约,恳请交换婚戒,以此为证,铭记誓言。” 待二人互换戒指,教父郑重宣告: “我以见证者之名,正式宣布,二位结为合法夫妻,此生盟约,自此生效。” “此刻,你可以亲吻你的挚爱。” 陈舸迫不及待的和顾谦亲吻在一起,不带任何性欲,只有满心爱意。 至此,二人灵魂终得圆满。 当晚,陈舸“被迫”履行伺候人的诺言,把顾谦翻来覆去,照顾之周到,把顾谦感动的哭了半宿,临近清晨才睡下。 顾谦的生活回归正轨,他左右逢源,玲珑剔透了前半生,不想再回到名利场上,他选择过平静的生活。 顾谦决定继续考学,这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之后,最稳、最狠、也最温柔的一条路。 他要给自己一个新的起点,也要给那个被抑郁症折磨了太久的人,一个真正安稳的未来。 顾谦卸下一身锋芒,他便坐在书桌前,一盏孤灯,几本书卷,安安静静地做题、背书、整理笔记。 高中起点升本科,满分六百,他硬生生考出了五百五十分。那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分数,是他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一笔一画熬出来的底气。 顾谦在陈舸的精心照料下,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窗外枝丫疯长,却也挡不住烈阳。纵有风霜遮眼,他也终究不会埋没。 顾谦本就是天才,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与深耕学术的赤诚,最终便站上高校讲台。他不爱名利场的喧嚣,不恋世俗的繁华,整日泡在实验室里,成了他最常态的生活。 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伴随他从清晨到深夜,不论多晚,只要出门,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杨树下,总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顾谦所有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 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第61章 番外 蜜月旅行 陈舸面色不善的看着旁边的三口之家,陈舸好心邀请他参加婚礼,难道就是沈泉死皮白脸跟来旅行的理由吗? 在顾谦面前,陈舸表现得宽容大度,夜晚躺在顾谦怀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本来满心欢喜,想和老公安安静静过二人世界,偷偷计划了好久的旅行,就想好好黏着你。 结果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临时也要一起,我当然什么都不能说,强颜欢笑说没关系,人多热闹。可晚上躺在床上,我还是忍不住有点委屈。其实我也很小气的,想要独占你所有的时间,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呀……” 这一段话说的见者伤心,闻者落泪,感天动地,连他自己都心疼这样的自己,温柔又懂事,默默隐忍。 顾谦真是受不了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舸越来越放飞自我,顾谦要是哪里做的不行,陈舸也不跟他吵,就安安静静、轻声细语地说他的委屈。 相处了这么久,顾谦哪里不知道陈舸一肚子坏水,但因为顾谦也乐在其中,颇为宠溺的说 “对不起,老公让你受委屈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当晚陈舸要到了属于他的补偿,他掐着着顾谦盈盈一握的腰肢,慢慢磨他。 “说!谁是老公!” 顾谦被磨得难受的要死,不得释放,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你,你,你是老公。” 陈舸这双让顾谦又爱又恨的手不停的游走在他的敏感点上。 “谁是你的老公!说完整!” 顾谦喉咙里压着一声极轻的闷哼,不是疼,是那种挠不到、忍不住的难受。他咬紧下唇,睫毛轻轻颤着,我见犹怜。 “陈舸…是…是老公。” 陈舸忍得也很难受,但他的恶趣味显然略占上风,声音颗粒感明显的沙哑。 “噢?我是谁的老公,说完整。” “陈舸…a是顾谦的老…a公。” 陈舸还想再逗逗,就看到顾谦猛地抬眼,一双眼瞬间瞪得又圆又亮,连眼尾都绷得发红。脸颊、耳尖一路烧到脖颈,整个人像被气到极致,又憋得厉害。 “做不做,不做就滚!这辈子也别做了!” 有趣归有趣,真要把人惹急眼了,吃苦的还是他,陈舸俯身安抚了几句,终于如愿以偿。 顾谦在欲望之中起起伏伏,他想放烟花,陈舸握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你完了! 顾谦心里发狠,过了今晚,他一定要陈舸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的最后,陈舸在门外哀嚎了三天才被允许进屋睡,他记吃不记打,下次还敢。 相册 二人既然正式成为夫夫,当然是要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啦。 陈舸陪着顾谦去搬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无非就是一些旧衣服,零散的生活用品,最重要的是几件舍不得丢的小物件。 陈舸给他讲过的练习题,写过的错题本,用过的文具。顾谦自己看着这些收集都觉得变态,陈舸却觉得很可爱,原来这些年,自己一直被爱着。 来之前,陈舸就一直惦记着那本沈泉说过的相册,没成想顾谦好像没有要带的意思,挤眉弄眼的提醒他,顾谦还以为陈舸纵欲过度伤了面部神经,颇为可惜的决定一会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 顾谦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扭动的一瞬间陈舸叫住他。 “怎么了?” “你…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 顾谦低头看看纸箱里的东西,很齐全,于是摇摇头,眼看顾谦真的要走,陈舸也不管会不会出卖沈泉,提高声音说到 “那本相册呢,关于我的。” 顾谦蒙了,他不是不记得要带相册,只是太过于羞耻,打算找时间再单独回来一趟,陈舸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不带那本相册?” 带不带相册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顾谦真觉得应该带陈舸去看看脑子了。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记起来质问。 “你怎么知道的?” 陈舸心虚的摸摸鼻子,眼神到处飘,欣赏一下房子的布局,装饰。 顾谦真有品味。 “说,不说我就不拿。” “是沈泉!” 卖队友什么的,哪有老公香。 顾谦想扶额叹气,手上还拿着纸箱子,只能胳膊都腾不开,只能脑袋一歪,往箱子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闷闷的“咚”,再配上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又憋屈又好笑。 “唉!疼不疼?” 陈舸一个箭步冲上来,轻轻的揉顾谦的额头,不停的呼呼,眼里的担忧是实打实的。 “不疼,我没用力。” 陈舸的手依旧不停,顾谦严重怀疑他就是想摸自己。 “那本相册…” 顾谦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暗中窥探,收集信息什么的,当面说给当事人听也太羞耻了吧。 陈舸丝毫不关心相册主人的感受,美滋滋的把相册揣到怀里,也不怕扎死他。 从此,顾谦过上了苦不堪言的生活,每晚被逼着讲一张照片的由来,气得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 手链 陈舸出差回来,给顾谦带了一条手链,当地人说,只要手链断掉,就可以实现他的愿望,顾谦每天闲的没事就摸摸它,看看它。顾谦的时间本就被工作和天天分去了绝大部分,剩下分给陈舸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这根破手链竟然也要分一杯羹,陈舸比顾谦还希望他早点断。 只不过顾谦这副态度也让陈舸感到好奇,心里跟被猫爪子挠似的,抓心挠肝。 明明想装作不在意,眼睛不住的瞥。 “你干嘛?” 顾谦眯着眼看他,指尖一下下顺着猫背轻轻撸着。天天瘫在他腿上,眼睛半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震动声,软乎乎一团,舒服得四肢都快化开了。 脑袋不自觉往他手心里蹭,尾巴慢悠悠地扫着他的手腕,连耳朵都软耷耷地垂着,整只猫懒成一汪温水,惬意得不行。 “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说那个?” 这下换成陈舸愣住了。 “你手串的愿望啊。” “我许了七个愿望。” 陈舸先是一怔,耳尖微微一动,眼底先掠过一丝错愕。 换作旁人,一口气许七个愿望,他只会在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贪心得可笑,可这话从顾谦嘴里说出来,他心里那点诧异瞬间就化了,软得一塌糊涂。 非但不觉得贪心,反倒觉得这人又认真又可爱。 “为什么是七个?” “因为手串上有七个珠子。” 顾谦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先窘得轻轻咳了一声,脸颊咻的红了,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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