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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冯轶会不会看监控,但只要一想到有人在监控室里呆着,阮流青就更紧张。 “阮流青,你在想什么?”楚韫随手把阮流青的眼镜扔在桌上,去捏他通红的耳垂。 另只手隔着深蓝色的衣服反握住阮流青的手腕,再一点点把他带进衣摆,扣住手背:“你出了好多汗,我家监控清晰度很高,你说能不能拍到你身上汗。” 阮流青的心跳快要覆盖耳畔,他急道:“楚韫!” 楚韫眼里盈满笑意,他松开阮流青的手,拦腰把阮流青抱到木桌上,掌心贴着他的腿侧,人稍微往前便挤进阮流青两腿之间。 两人的位置完全调转。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把阮流青吓一跳,接着他便听见楚韫说:“权限在我这,没人看得见。” 楚韫说的是监控。 阮流青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控诉一般:“那你还吓我。” “我没说有人能看见啊。”楚韫视线寸寸下移,他发现阮流青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攻击力,又乖又吸引人。 阮流青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他移开眼,依旧在控诉:“你的意思就是。手还乱摸。” 后面两个字阮流青压得很低。 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楚韫跟着他很轻微地歪下头,他隔着衣服扶住阮流青的腰,指腹轻蹭,低声问道:“这样?” 阮流青眼睫颤了下,没应声。 “不说话。”楚韫作势要掀他的衣服。阮流青瞬间就急了,“喵喵能看见!” 楚韫失笑,他掰正阮流青的脸,不以为然:“它看不懂,别管它。” 似乎是为了印证楚韫的话,喵喵狗汪了两声,带着脑袋上坐着的鹦鹉趴在草地上。 阮流青受不了,撑着桌沿想跳下去,楚韫却按着他的腿不让动:“想去哪?” “回家。”他撇开头。 楚韫沉默半晌,抬起他的下巴,低头缓缓凑近,嗓音带着哑:“不回去不行吗?” 阮流青听出里面不易察觉的挽留,呼吸因为楚韫的靠近变得急促:“我们刚刚说好的,你不能反悔。” “我没答应,没答应的不算。”楚韫盯着他的唇,耍赖。 阮流青微微往后仰:“你耍赖。” “嗯。你要把我抓起来吗?”楚韫又凑近一些,哄道,“明天再走,今晚留下来。” 阮流青呼吸一滞。 “阮流青,我也一个人在家,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哭。” 阮流青半阖着眼,眼睫都在颤,他企图找到拒绝的理由:“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楚韫说,“因为我是alpha?” 阮流青搭着他的肩,拒绝的话在脑子盘旋,又在触及到楚韫的目光时悄然隐匿。 楚韫真的很会哄人! “我跟阿言说好的,明天要送她去上学。”阮流青艰难道。 楚韫用鼻尖碰他:“你也可以送我。” 阮流青觉得脑子要炸掉,他闭上眼,仰头在楚韫嘴角亲了下:“你别说了。” 腰上的力道徒然收紧,阮流青蹙了下眉,他能感觉到楚韫的变化。 他在紧张。 下一秒,阮流青的下巴被人碰了下,接着便是嘴角…… 楚韫眸光微暗,带着湿润的气息贴近阮流青的唇。 “少爷——!” 阮流青猝不及防又吓一跳,连忙避开楚韫的吻,喘着气把脸埋进楚韫怀里。 “有人!” 楚韫目露凶光,任由阮流青藏着,带着警告侧眸望向万恶的声音来源。 冯轶来得风风火火,边走边喊:“少爷!完……” 冯轶脚步一僵,心脏顿时漏了半拍,他瞪大眼,慌忙转身,赔罪:“对不起!少爷你继续!不用管我!” 任谁来了都知道楚韫刚刚是在接吻,明显是被人打断的那种。 冯轶心脏猛跳。 楚韫轻轻顺着阮流青的背,半哄半安慰道:“他没看见。” 这已经不是看没看见的问题了。 阮流青紧闭双眼,他脸皮其实很薄。 “我要回家,你给我备车!”阮流青再呆在这会窒息的。 楚韫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下次。” 冯轶一僵,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的。” 顿了下,他哭丧着脸,说:“少爷,先生回来了!” 楚韫手一顿,垂眼看着阮流青:“我送你。” 阮流青没应。 冯轶说的他听见了。 “谁回来了?”阮流青抬起头,声音还带着受惊后的哑。 阮流青直觉楚韫不想让他知道,或者是楚韫不想让他看见冯轶嘴里的先生。 楚韫拿过桌上的眼镜,替阮流青戴好,简言意骇:“我爸。” “你不想让我见。”阮流青脸上还透着散不掉的红。 楚韫看着他,眸中划过一抹暗色,他屈指碰碰阮流青侧脸,扯谎道:“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以前也不喜欢我告诉其他人。” 阮流青心一颤。 “对不……” 楚韫打断他的歉意,第一次尝到欺骗的苦涩:“你没错。” 阮流青皱着眉,强调:“是我不让你说,该自责的不是你。” 楚韫想解释,却无从说起。 “我让冯轶送你回去。”楚韫把他从桌子上抱下来,说,“走吧。刚刚不是还说要回去,现在不走,我待会就把你扣下来。” 阮流青抓住他的手腕,“现在就能去说。” 楚韫有苦不能言,反握住阮流青,说:“等你记忆恢复再说。” 阮流青不解。 “你现在跟我去见我爸,记忆恢复之后生我气怎么办?”楚韫牵着他往前走,“奶酪棒又哄不回来,我还多加一道罪名。” 阮流青偏头看他,心软成一片,仰头在楚韫脸上亲一口。 楚韫咽了咽喉咙,脑子瞬间宕机。 …… …… 楚韫顺手接过佣人送来的茶水,步子一跨坐在他爹对面:“爸。” 客厅的桌上摆着往常都没有的黄玫瑰,楚韫移开目光。对面的alpha正值壮年,长相很有侵略性,两条长腿交叠,垂着眼处理最后一点工作。 见楚韫过来,也只是瞥一眼。 楚韫跟他长得不太像,除了优越的脸型和身高,再没相似的地方。 “身上的信息素怎么回事?”靳闻沉开口便带着上位者压迫:“你该给我个解释,小韫。” 楚韫眸光一顿,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狗毛:“不知道你回来,我去看狗了。” 靳闻沉没上当,淡声说:“解释完滚去洗澡。” 楚韫没应。 “阮家的beta?”靳闻沉一针见血。 楚韫放下杯子,反驳道:“不是!” “急什么?”靳闻沉抬眼扫过楚韫,“听说他很多事都不记得,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韫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对上靳闻沉带着压迫的视线。 “本事不小。”靳闻沉合上笔记本,心知肚明:“趁早断了。” “爸!”楚韫急了。 靳闻沉置若罔闻:“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或者你跟我回去也可以。你知道的,我住多久都可以。” “找个时间跟阮家小子解释清楚,赔礼道歉一样不能少。” 楚韫心脏抽紧,不由分说地拒绝:“他不能知道!”
第19章 回到浅水湾已经是傍晚。 冯轶放下东西,把伞递给早就等在门口的alpha,微微颔首,对着阮流青恭敬道:“我就送到这了。” 阮流青脑袋戴着楚韫随手给他扣上的棒球帽,嗓音淡淡:“回去注意安全。” 冯轶抬下眼镜,感慨道:“少爷会很想你的,阮先生记得常回家看看。” 阮流青没忍住笑了声,傍晚的落日带着橙,洒在他身上无比的耀眼。 “会的。” “麻烦冯先生送我们少爷回来。”身侧的alpha正值中年,应该是家里的管家。 话落,身后的佣人麻利把谢礼搬上车。 alpha含笑颔首:“先生夫人工作繁忙,他们回来会亲自上门拜访靳先生。” 冯轶一走,前院就只剩阮流青和alpha。 阮流青不认识他,对他的反应也冷淡。对方似乎有所预料,把伞撑过阮流青头顶,不卑不亢道:“欢迎回家。” “少爷应该不认识我,我是家里的管家,叫博古,少爷以前都叫博叔。” 阮流青抿下唇,说:“博叔。” “我带少爷认认路,前院往左有个休闲区,少爷以前都在那晒太阳,往右是阿言小姐的郁金香种植地。往前穿过长廊就直达会客厅……”博古带着他往前走。 阮流青对浅水湾的景象熟悉又陌生。 博古偏头看他一眼,说:“负一楼是先生和夫人特地给少爷建的雕刻层,其中您最喜欢的是冰雕室,每次回来有绝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里面。” “需要我带您看看吗?” 阮流青顿了好一会才摇头:“不用。” 博古也不勉强,阮流青愿意回家已经很给面子。 “您受伤的期间,先生他们本来是要回来的,但天不遂人愿被工作绊住了脚,又担心您两个爷爷知道伤身,所以吩咐我们一定要瞒住。”博古解释道。 “季少爷和您关系亲密,在您住院期间一直陪护。我们本来是要接您出院的,但您似乎并不想回来。” 阮流青心平气和,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博古一愣,忙道:“下个月,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回来。” 阮流青没应,他实在跟博古亲近不来。 “冒昧问一下,少爷跟楚少爷什么时候交好的?”博古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可依旧能闻到阮流青身上沾惹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管家都有优秀的自我职业素养,冯轶不可能会在工作期间露出哪怕一丁点信息素。 阮流青说:“很早之前。” “或许是我没察觉到。”博古话锋一转,说,“我以为少爷和楚少爷会一直不对付,毕竟您出事前两个星期还跟他有过嫌隙。” 阮流青脚步微顿:“嫌隙?” “是的,您把他揍了一顿。”博古说。 阮流青抬起眼,带着诧异:“我以前真的打他?” 博古不疑有他,实话说:“是,但你也只是真的生气了才会动手,平常都是当看不见的。” 阮流青眼皮半垂,藏着情绪:“阿言呢?” “她在玩具房,现在应该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博古停顿两秒,提醒道,“阿言是个omega。” 阮流青没理解,以为博古是提前跟他交代。 下一秒,他便听见博古犹豫道:“少爷,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可能会让阿言不舒服。” 五六岁正是第二性别分化的高峰期,阮温言刚分化不久,对家人以外的信息素还处在抵触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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