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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接触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可能会发生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哭泣,兴奋,焦躁,发烧等。 这也是为什么alpha和omega在易感期和发情期前后,参加宴会等都需要佩戴抑制颈环的原因。 “信息素?”阮流青僵住。 博古收起伞,说:“是,我以为你知道,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建议先洗漱再去见阿言。” 阮流青下意识往身上看,轻轻嗅下手腕,可惜他什么也闻不到。 他的房间在二楼主卧,关上门前,他问:“我身上沾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博古思索两秒,给出一个大概形容,alpha天生会排斥同性的信息素,但仔细闻也能闻出个大概:“像一种花香,嗯,带着一点甘苦的味道。” “已经很淡了。少爷不如自己去问问看。” 阮流青在这之前都没想过要去问楚韫这个问题。 虽然他是beta,但生理课教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询问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不亚于是在调戏人家。 阮流青关上门,提起衣领,低头又闻一遍,除了佣人熏过的香味再闻不到其他的。 “花香。还带着甘苦,是什么味道?”阮流青嘴里喃喃着,顺手脱下上衣。 他的背很薄,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白,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显然是副吸人眼球的漂亮身体。 洗过澡,阮流青缓步走到楼下。他对这个家并不熟悉。 “哥哥!”阮温言趴在沙发上画小树,听见脚步‘蹭’一下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 阮流青掀起眼皮,目光停在阮温言身上时无端柔和下来:“阿言在做什么?” 阮温言撑着垫子坐起来,非常热情的朝他招手,甜甜的说:“哥哥快过来!我在画大树,还有哥哥喜欢的粉色小桃子!” 阮流青眉眼染着笑,走到阮温言身旁坐下。 阮温言笑着又挪近一些,直到小手贴着阮流青的大手:“哥哥要不要看看?” 她献宝一般双手把画到一半的画举到阮流青面前。 阮流青心软软的。 “我看看。”阮流青无意识放低声音,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柔情,“哇,阿言好厉害,大树都把房子整个圈起来了。” “可是树为什么是蓝色的呢?” 阮温言眉眼弯弯,小朋友一夸就上天:“因为哥哥喜欢蓝色,所以蓝色的大树可以结好多好多好多哥哥爱吃的小桃子!结果的大树会把房子抱起来,这样哥哥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一看见哥哥就会来摘,一摘哥哥就会回家啦。”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想象中的奇妙世界。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哥哥不回家或许是家太小了,又或许是哥哥不喜欢她,但只要家里有哥哥喜欢的东西,哥哥说不定就会经常回来。 相较于阮家父母,阮温言跟阮流青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更长。 阮流青笑意一僵,他看着阮温言稚嫩的脸庞,恍惚觉得自己失忆之前太过恶劣。 对阮温言是这样,对楚韫也是。 “我不在家的时候,阿言都在做什么?”阮流青问。 阮温言头一歪,小心翼翼靠在阮流青手臂上,汲取缺失已久的安全感:“阿言会去前院种郁金香,哥哥去晒太阳的时候会看到的。” “还会去花园散步,去果园摘果子,去玩具房玩洋娃娃,拼乐高,去泳池玩滑梯,阿言不是一个人呢,保姆阿姨会哄阿言睡觉,佣人哥哥姐姐会跟阿言玩捉迷藏,管家叔叔会送阿言去游乐园。” “还有兴趣老师会来给阿言上课。哥哥不担心,阿言会乖乖等哥哥回家的。”阮温言抬眼偷瞄阮流青,故作开心:“哥哥房间的花都是阿言放的哦!” 阮流青听着她细数生活的点点滴滴,越听越不是滋味。 “爸爸妈妈呢?”他问。 阮温言瘪下嘴,小朋友的情绪藏不住,难过委屈都会写在脸上,可偏偏话里是笑的:“管家叔叔说爸爸妈妈喜欢乖乖的小孩,他们工作很忙,阿言不可以打扰他们的。” 阮流青心里泛酸,心疼地摸摸阮温言的脑袋:“哥哥跟你说声对不起。请阿言原谅哥哥以前的不懂事好不好。” “哥哥以后一定早早回家,不让阿言一个吃饭玩耍。” 话落,阮温言猛地扑进阮流青怀里,哭声由小渐大,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进滚烫的泪珠里。 阮流青把她抱进怀里,扯过一旁淡黄色的小被单把她整个人都罩住,拍着背,一声不吭地等着她哭完。 小小的人抱着没多少重量,可委屈却似有千斤重,压得阮流青喘不上气。 博古听见哭声忙不迭跑进来,焦急道:“怎么了阿言,是不是害怕了?没事的没事的,哥哥马上就下来了,别……” 安慰的话堵在喉口,博古脚步渐缓,愣愣看着朝他比噤声手势的阮流青。 阮流青收回手,轻声道:“阿言的画好漂亮,画完可不可以送给哥哥?” 阮温言哭得一抽一抽,窝在阮流青怀里直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怜又可爱:“……可以。” “把头抬起来。”阮流青接过博古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擦干净小朋友哭红的脸。 阮温言其实跟阮流青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偶然做出的表情却跟阮流青如出一辙。 “水。”博古换掉阮流青手里热毛巾。 阮流青把温水递到阮温言嘴边,哄道:“喝完哥哥就回来住。” 阮温言简直难以置信,幸福就像奶酪棒,吃进去就有了。 她一口接一口喝完,看着空掉的杯子,幸福似乎具象化了。 “哥哥说过不可以骗人的。” 阮流青把她放回沙发,点头:“不骗你。” “好耶!” “哥哥去看我种的花!在前面。”阮温言穿上鞋,牵着阮流青就往前院跑。 阮流青怕她摔,刻意控制着速度,跑了一大圈,阮温言指着已经闭合郁金香,失望道:“我忘记了。” 阮流青却夸道:“很漂亮。” 阮温言眨下眼,眼睛一下亮起来,晃着手,跑到花丛边,飘飘然:“哥哥说你们很漂亮呢。” 晚间的风吹得人很舒服,阮流青没带过小孩,觉得大概就是这样,可博古却一句话击碎他的幻想。 “阿言分化后,一直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安抚信息素,夫人是个beta,但先生是alpha,我和先生说过,他似乎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刚分化的小孩没有足够的安抚信息素可能会产生心里问题,敏感,患得患失,亦或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而变得异常胆小。” 阮流青冷下脸,连带着出口的话一起:“需要他他都不能回来吗。” “先生把工作看得很重要,他让我给阿言释放安抚信息素,但我早年腺体受过伤,能给的剂量微乎其微,况且我还不是阿言的直系亲属,给不给都没有区别。” 博古暗自观察着阮流青的脸色,试探性地建议:“少爷跟季璟生和许祢关系都很好,再不济少爷那个师弟……” 话还没说完便被阮流青冷声打断:“够了!” “可阿言已经分化半年了,家里的佣人我又不敢,毕竟少爷小时候……再没有信息素的话阿言的腺体会退化的,正常十二三岁就会有发情期,阿言可能会推迟很久,甚至没有。” 博古看着阮流青欲言又止。 阮流青越听脸色越冷。 作者有话说: 注:本文设定的十二、三岁的发.情.期是以简单的,类似于发烧的症状慢慢过渡,等腺体发育成熟才会真正开始(一般会在高中阶段,接近成年的时候)也就是16/17岁。可以理解成女生的初.潮,男生的遗.精,这些生理反应一般也会在12/13岁出现,但器官成熟还会有一段漫长的时期,我统称为过渡期。 另外,本文女性omega将不会有生理期,生.殖.腔和子.宫的作用是一样的,既然已经分化成omega,就统一只有发.情.期。不然又是发.情.期又是生理期我不敢想她们会有多艰难。女性beta不变。
第20章 晚上十点,阮流青轻手轻脚关上阮温言的房门。 右脸上贴着一块粉色的蝴蝶结贴纸,大概两个手指头大。这是他给阮温言讲睡前故事的奖励。 阮流青第一次哄小朋友睡觉,本来以为时间要更长一点,但阮温言很乖。 真的非常乖。 他实在想象不到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不回家,甚至是疏远阮温言这样又乖又可爱的妹妹。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个点家里的佣人都已经休息了,空荡的走廊只剩昏黄的暖调夜灯,墙壁的挂画玻璃泛着柔和的光圈。 阮流青边走边看,他和阮温言的房间只隔着一条长廊。 跟客厅的画不一样的是,这条走廊的几乎都著着阮流青的名。 画风从稚嫩到老练,显然都是些很有灵气的画作。 回到房间,阮流青从桌上挑了本没用过的棕色素描本,把右脸的粉色蝴蝶结贴纸小心撕下,并贴在空白页面,低头写着什么。 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巴掌大的礼物盒,浅蓝色的。 阮流青放下笔,拿起礼物盒,只一眼便认出是阮温言的手笔。 他笑了声,刚想打开,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 阮流青顿了下,抓起手机,指腹划过接听键,下一秒,楚韫的半张脸便出现在屏幕里。 阮流青盯着看了好一会,没出声。 “阮流青。”楚韫原本想等阮流青叫他再顺势调好角度,谁知道阮流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只能悄悄把视角往上移。 阮流青把手机靠在支架上,轻声道:“嗯?有事?” 楚韫像是趴在床上,宽大的衣领直直往下垂,露出锁骨,闻言,足足愣了两三秒:“没事不能找?” 阮流青手里拿着礼物盒,回道:“可以。” “阮流青。” “嗯。” “……” 楚韫坐起来,画面有一瞬间的晃动,最终停在楚韫脸上:“你回去就对我这样?” “哪样?”阮流青移开目光,小心打开礼物盒,里面赫然放着一只粉白色的毛绒玩偶。 手感很好,只有阮流青半个手掌大,看着像是个小挂件。 玩偶下面还放着一张鹅黄色的卡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痛痛飞走,阿言保护哥哥。 阮流青眉尾轻挑,他没想到阮温言会写字,而且还是这么工整的一句话。 “阮流青,你在看什么?”楚韫企图拉回阮流青的关注。 阮流青捏着小卡片,举到脸上,连带着把手里的毛绒玩偶一起展示给楚韫,话里带着明显的触动:“阿言写的。” 楚韫凑近看一眼,忽然挑眉道:“我四岁就会写,而且包揽每学年的奖学金,各类感兴趣竞赛的前三,高中AP六门满分,并且婉拒国外著名高校的offer,依旧保送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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