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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楚韫根本不放过他,微曲的指节剐蹭着探索:“阮流青,怎么这么敏感。” 阮流青咬着牙不吭声。 温热的池水不经意就会涌进,带起的波澜足以覆盖阮流青岌岌可危的理智。 恍惚听见塑料被撕开的声音,阮流青虚握下手,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alpha翻身抱起,不同于上次的刺痛,楚韫顺着他颤抖的脊背,缓慢且温柔。 水声下是不间断的耳语。 “阮流青,我比邬喻好,我不是有意的。”楚韫咬着他的下巴,埋藏在心底的恐慌因为易感期的到来被无限放大。 他知道自己手段卑鄙,用尽一切能缠住阮流青的办法,只为延缓被阮流青厌恶的既定结局。 但是没关系,只要过了今晚,就算阮流青恢复记忆,他们也一样纠缠不清。 耳边破碎的声息由浅及深,正如楚韫抽紧的心脏。 一声一声又一声。 阮流青几乎瘫软在楚韫身上,濡湿的眼尾被alpha亲了又亲,嗓音无可避免地染上哭腔,“……慢、慢点。” alpha偏头避开他不清醒的声音,将他的腿抬高。 后半夜的露水重,阮流青被楚韫用茶室的毯子包裹着抱回房间。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真正安抚易感期的alpha,尤其是楚韫这个级别的。 床上几近昏睡的阮流青蹙着眉,身上笼罩着难言的酸胀。 楚韫深深看他一眼,屈起指节碰碰他红透的脸,惋惜道:“阮流青。” 阮流青脱了力,拒绝:“不行……” 预料之中的答案。 楚韫又碰碰他肿起的唇,翻出早就备好的抑制剂,面无表情地找到腺体,推进去。 凉到刺痛的液体缓慢融进炙热的身体,楚韫闭下眼,等待阵痛缓和。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阮流青很轻地叫他:“阿韫。” “……” 楚韫下颌绷紧,本就压不住的欲望愈加膨胀,下一秒,侧身掀开阮流青身上的被子,顺势抬起他红印斑驳的腿,说:“最后一次。” 阮流青躲避不及,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楚韫吞吃入腹,平息的热浪再一次席卷阮流青空白的大脑。 “很快就好了。” 又是这句反复失信的承诺。 阮流青用手背盖住湿红的眼眶,没多久便被楚韫翻过身跪在床榻,脸不得已埋进柔软的枕头。 直到被滚烫的液体弄得浑身止不住的颤。阮流青先是愣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眼泪已经被逼出来。 楚韫拉起他的手,在手腕内侧印下一吻,抱起他,带着歉意拍拍他的背,“对不起,宝宝。” 阮流青瘫在他怀里,听着楚韫一句接一句的夸赞:“好厉害……” 阮流青没脸再听下去。 清理干净天已经蒙蒙亮,楚韫把阮流青塞进被子,亲下他的脸 ,把头埋进阮流青脖颈,轻声说:“阮流青,抱抱我。” 阮流青眼睫颤了下,不想动,从喉间溢出两句轻哼,算是安抚。 楚韫拿鼻尖蹭他温热的脖颈,继续纠缠:“阮流青,去去,宝宝,抱着我睡。” 阮流青近乎晕厥,被他喊得没办法,费力抬起右手搭在楚韫身上,声音发哑:“这样?” 楚韫笑了下,很轻,在他脸上亲一口,提出要求:“再贴近一点。” “……” 阮流青彻底昏睡。 卧室里只亮着昏黄的小夜灯,楚韫抱着阮流青看了又看。手机铃声在被挂断三次后再次响起,楚韫松开阮流青,身上的燥热持续不断。 他不舍地翻身下床,侧眸望向昏睡的人,拾起备好的抑制颈环,艰难戴好。他确实低估提前易感期的威力。 轻身关上门,带着一身掩盖不住的信息素下楼,抬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靳闻沉,旁边是陪着他的季璟生和章苏。 楚韫抿唇走近,“爸。” 靳闻沉掀起眼皮,视线划过桌上摆放整齐的止咬器,那意思不言而喻。 楚韫默声拿起止咬器,戴好。 季璟生忍怒瞥他一眼,“抑制剂在桌上。” 章苏脸色显然也好不到哪去,闻到alpha信息素的那一刻,他就紧急把许祢和阮温言送走。 “注射过了。”楚韫说。 季璟生气笑了:“靳少爷原来有分寸啊。” 靳闻沉站起身,开口便是威严:“小韫易感期比较严重,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璟生跟着站起来:“您都来接他了,有什么麻烦的。” 章苏同样站起来,识趣道:“在场的omega都提前离场,今晚只有楚韫在,没有造成任何恐慌,靳叔叔慢走。” “下次再聚。”靳闻沉点头,带着楚韫走出客厅。冯轶已经等候多时,看见人出来无声打开车门。 车子驶离半山别墅,沉寂的车厢忽然响起一道严厉的怒骂:“楚韫,谁给你出的馊主意?敢给自己注射违禁品,你是嫌你自己活太久还是嫌我活太久。” 楚韫闭眼不答。 耳边的骂声不断:“阮流青一个beta究竟哪里吸引你?你知不知道你以后的易感期会紊乱?没有适合的omega你打算让你的腺体废掉吗!”
第44章 “叩叩——” “流青?”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把熟睡的阮流青拉出重重梦境。 他抬手盖住胀痛的眼睛, 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收拢。门外的呼喊让他有一瞬间恍惚,昏黄的小夜灯透过指缝侵占他模糊的视线。 “流青……” 阮流青很缓慢地眨下眼,显然还在状况之外。 “有事?”他震惊于自己过哑的声音。 门外的季璟生显然也没料到, 但这不重要, 他催促道:“阮爷爷今早上来了两通电话,你手机在客厅,我替你接的, 说是在家没看见你,刚刚又来了一通, 你再不回他俩就要找过来了。” 阮流青虚握下指节,身体的不适异常明显, “一会就来。” 季璟生不敢催太紧,“那你快点,阮爷爷让我们回去吃晚饭,已经四点了。” 阮流青点点头, 又想起季璟生看不见,低声应好。 没听见回应, 季璟生最后敲次门,叮嘱说:“到车上睡啊。” 阮流青没应,捏着鼻梁让自己清醒,他的一双腿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卧室说:“楚韫, 你别压着我。” “……” “楚韫?” “……” 阮流青转头,身旁空荡荡的, 楚韫不在。 意识到这点, 阮流青难得有些错愕。他安静掀开被子,缓慢坐起身, 腰部往下酸胀不堪,隐隐传来的刺痛让他无端升起一股厌恶,他蹙起眉,企图压下莫名的情绪。 这太不正常。 阮流青摸索着下床,僵硬的动作致使他做什么都很慢。 路过盥洗台,余光扫到镜子,他偏头愣愣地看着镜子里无比陌生的自己,未散的红晕似乎还残留着无法言说的羞耻。 太荒唐了。 洗漱完已经将近五点,阮流青半张脸藏在暗色的围巾里,他走得慢,难言的酸胀依旧如影随形。 身侧跟着的季璟生和章苏刻意放慢脚步,等阮流青上车坐好,章苏才缓缓把车开出半山别墅。 后座只有阮流青。 “你旁边有吃的,回到得七点,先垫垫肚子。”章苏说。 季璟生跟着说:“牛奶是温的,吃点再睡。” 阮流青闭着眼不答,像是熟睡。 季璟生侧眸往后看,很久才说:“你的冰雕展是不是快开了,听许祢说是月尾,也没几天,是要邀请阮爷爷和温爷爷吗?我妈老吵着要看。” “……” “嗯。”阮流青拉低帽檐,简言意赅:“我会亲自邀请叔叔阿姨的。” 季璟生松口气,“我以为你会睡到下车。” 阮流青:“……” “阿言和许祢呢?”阮流青问。 章苏打下转向灯,接道:“昨晚送回去了。” 阮流青蜷缩下手指,又问:“没事吧?” “没事,就是阿言被吓得直哭,许祢在呢。”章苏压着脾气。 说起这个季璟生就忍不住骂人:“楚韫的易感期跟他这个人一样,有病。” 阮流青浑身都不舒服,头干脆仰靠在椅背,话里透着疲惫:“易感期不是他能控制的。” “楚韫人呢?他自己回去的?” 季璟生恨不得他是自己回去的,“他爸来接的。” “靳叔叔怎么知道他易感期来了?”说完,阮流青猛然想起去温泉池前,楚韫就是去给靳闻沉回电话。 “我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他爸过来,我非得和章苏一起块揍他一顿,他信息素臭死了。”季璟生愤懑道。 阮流青抿着唇,一个大胆的猜想跃然纸上。 脑子不受控制地将梦里那双冷漠的眼睛,跟昨晚那双满是依赖占有的进行比对,明明长得一样,可给人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 阮流青摇摇头,楚韫昨晚的表现分明是无意的。他抬手碰下耳朵,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泪水:“他状态好吗?” “你觉得他好不好,吃饱就撒手不管,活该他爸带着止咬器过来。”季璟生气得眼前一阵黑。 闻言,阮流青没由来地愣住。 心里下意思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来。 止咬器不仅是物理工具,更是社会经济规范对失控alpha的惩戒象征。 阮流青翻出手机,昨晚到现在,楚韫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指尖悬在半空,还是忍不住关心他。 意料之外的,楚韫没有一点回应。 和季璟生预计的一样,回到浅水湾已经七点十分,阮流青抬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 阮温言和许祢坐在另一边,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谈论着什么。 阮流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叫人:“爷爷。” 季璟生和章苏跟在后面,礼貌问好:“阮爷爷,温爷爷。” “回来啦,去,洗手吃饭。”温酒被阮云渚扶起来,视线不住地在阮流青身上来回,眼里写满心疼。 “这小脸怎么这么白,脸上的肉都快看不见了,去去来,过来给爷爷看看。”温酒拂开阮云渚,朝阮流青招招手。 阮云渚早已习惯,转而去握他的手,“让孩子先吃口饭。” 阮流青说不出话,久违的关心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他走过去扶住温酒的另只手,“爷爷慢点。” 温酒哪有这么脆弱,抬手摸摸阮流青的脸,又牵起他的手,轻轻拍:“吃饭,今晚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椰子鸡汤。” 阮流青点头,扶着他往餐厅走,看他坐好,自己坐在旁边,问:“爷爷怎么突然过来了?” “担心你,这几天你爷爷都吃不好。”阮云渚坐在温酒另一边,目光扫过阮流青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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