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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韫手一顿,咽下干痛的喉咙, 俯身捡起脏掉的外套。抑制不住的从后面抱住瘦弱的beta, 滚烫的泪水颗颗砸进阮流青裸露的脖颈,再慢慢滑进宽松的衣领。 “阮流青, 冷不冷?”他哽咽道。 阮流青像是被烫到,下意识缩下脖子。他抗拒楚韫的拥抱,甚至是靠近。 这会让他想起以前做过的蠢事。 或许是太冷,冷到让他的胃叫嚣着想吐,他绷紧身体,用力挣脱开楚韫,语气厌烦疏离:“我不喜欢跟外人搂搂抱抱,尤其是你。” 楚韫被他堵得难受,指尖被握得发白:“我是外人?” 楚韫看着阮流青的侧脸,接受不了阮流青的转变,更接受不了阮流青对他冷嘲热讽,带着哭腔:“你中午才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提还好,一提阮流青就更生气,全然不顾及体面:“楚韫!” “我在。”楚韫握紧伞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激动道:“你说的,你当着我爸的面承认的。我们就是在谈恋爱,你不许去找邬喻!” 阮流青抬眼看他,眼里满是被羞辱:“我现在反悔了!你去找那个姓阮的蠢货谈恋爱去吧,邬喻邬喻,我下个月就跟他结婚。” 楚韫脸色煞白,抓住阮流青的手腕,指腹不自觉的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不行!” “你说不行有用吗?你连请柬都收不到。”阮流青甩开他的手,只觉得手腕火烧一般,忍着朝楚韫脸上来一下的冲动,冷声道:“滚开。” 闻言,楚韫心瞬间凉透,呼吸间都混杂着酸胀的刺痛,他真的快要疯了:“阮流青,你说你喜欢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你气不过你就打我,骂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去找邬喻!” 一想到阮流青可能会抱邬喻,楚韫就觉得喘不上气,心脏仿佛被人抽紧又割开。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阮流青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在这里跟楚韫纠缠:“说够了没有。” 他早该知道楚韫多会纠缠人。 楚韫唇角被打出血渍,眉眼红成一片,他不敢相信阮流青真的舍得打他:“阮流青,你为了邬喻打我。” 阮流青撇开眼,右手不受控制地颤,转过身,心里又疼又痒,怕心软,一言不发地往博古停车的地方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他不适的眨下眼,将混杂的雨水眨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他无暇顾及,他原以为楚韫对他的羞辱已经到头。 所有人都知道,楚韫原来也清楚。 “少爷,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博古关上门,透过车窗望向被人搀扶着的alpha,他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博古收回视线,斟酌着:“楚……” “闭嘴。”阮流青闭着眼靠在椅背,脸色显然也并不好看。 博古识趣闭嘴,带着阮流青回到浅水湾,轻声说:“先生和夫人回来了,今天下午刚去庄园,需要我送您过去吗?” 阮流青像是累极,三四秒才缓缓开口,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用。” “需要我通知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吗?”博古担忧道。 阮流青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冷:“不用。” “好的,晚饭已经备好了。”博古察觉到阮流青身体不自然的抖动,心里忽然有了猜想,轻声道:“给您带了外套,穿上再下车。” 阮流青鼻音更重:“你是不是知道楚韫在骗我。” 博古一顿,心知麻烦大了:“您不常回家,我以为您确实在谈恋爱。” 阮流青解开安全带,车里闷得他胸口疼:“今晚忙完,所有人带薪放假一周。” 博古怔住:“家里需要打理。” “都走。”阮流青强硬道:“以后楚韫的车不放行。” 博古替他撑起伞:“好的,您有需要可以拨通我的短号。” 阮流青没应,湿透的衣服沾上体温贴在皮肤上并不好受。 洗漱完已经将近九点,阮流青钻进被子,侧身闭眼。床上的被子已经换过,可他还是能在浅淡的熏香里闻到楚韫身上的味道。 葡萄柚混着带苦的花香。 恶心的味道。 他不明白楚韫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身上喷香水。 明明是个alpha,却总会跟他撒娇。费劲心思跟他产生身体接触。 阮流青将被子拉过头顶,企图用窒息打断回忆。 楚韫太过恶劣,无论是怀着恶意欺骗他,还是明知他们关系势同水火依旧在感情上动功夫。 一想到楚韫可能把他的反应反复琢磨戏弄,阮流青就止不住的崩溃。 他不喜欢楚韫。 一点都不喜欢! 他只是被楚韫高明的骗术骗着觉得自己应该喜欢。 他只是出于责任,出于莫须有的原因。 阮流青呼吸很快,鼻尖全是讨厌的香味,他受不了掀开,恍惚觉得这个房间布满楚韫的味道。 他咬紧牙,眼泪都快被熏出来。 他待不下去,拿起车钥匙要换个地方。博古正巧收拾东西回家,见状,问道:“少爷要出门吗?外面雨很大,需要我送你吗?” 阮流青脚步一顿,没想到还有人在,眨下湿润的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不用。” 博古叹口气,想起手机里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的信息更愁了。 小情侣吵架怎么就能闹这么大呢。 阮流青沉默把车开到市中心那套房子,开锁进来,屋子里的摆设跟带楚韫回来那次没有任何区别。 客厅的白山茶被替换成黄玫瑰,阮流青看不顺眼,随手扔进垃圾桶。闷声躲进房间,视线一下就被桌上放置的东西吸引。 是用过的。 阮流青脸色涨红,是气的。他捞起那盒东西快步扔出房门,几乎是语无伦次:“楚韫为什么不带走?” 事实上,这原本就是经过他本人默许的。 不然楚韫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把东西放在床头,甚至没有塞进抽屉。 阮流青气上心头,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楚韫。 被关上的手机在五天后重新亮起,接连不断的信息在一瞬间全部弹出。 阮流青躺在床上,抬手捂住嘴,声音都咳哑,置顶的信息已经变成三个点,阮流青蹙起眉,反手将其拉黑。 下一秒,许祢的电话打进来,阮流青又咳两声,接通:“喂。” “你声音怎么了?”许祢那边很多杂音:“没事吧。” 阮流青摇摇头,又想起许祢看不见,低声说:“感冒。” “怎么好好的还生病了。还能来吗?不行就中午再来,我和梁叔都在。”许祢顿一下,安慰道:“记起来就好。” 阮流青没告诉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楚韫都快把我们的手机打爆了,这混蛋说什么都不信,就要见你,我猜到你不想见他,跟他扯谎。”许祢话里暗含心疼:“没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阮流青捏捏鼻梁,很轻地应道:“嗯。” “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声,你要怪我我也认了,我就是不想让楚韫好过。”许祢说。 阮流青第一反应是许祢带人把楚韫揍了一顿,刚想制止立马就止住心思。 “不用和我说。” 听到答案,许祢忽然放下心来:“我以为你至少会喜欢他一点。” “……不会。”阮流青垂下眼。 许祢换了个地方,背景音轻不少,说:“不会就行,邬喻得十点才能到,你可以跟他一起,反正冰雕展十一点才开。” “不用。”阮流青清清嗓子,压过喉咙的痒意,说:“我不喜欢邬喻。” 许祢似乎愣住,好一会才说:“你……” “他年纪小,我以前多关照一下而已。”阮流青话里夹杂着疲惫。 没成想,许祢温吞说:“我跟楚韫说,你这几天都跟邬喻在一起,让他不要打扰邬喻的……” “易感期。” 阮流青身子一僵。 作者有话说: 一位来自姓楚人士的热心提问:老婆没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50章 “据悉, 此次冰雕展创始人为云际未来的新任CEO,此前发生意外的beta疑似这位年轻的集团继承人,据可靠消息, 阮流青头部曾遭受重创……” “……各界商业领袖、行业新锐受邀前往, 据悉云际与寰瑞将在展会首次迎来‘破冰’,本台记者将持续跟进报道。” 许祢隔老远就看见从外面进来的阮流青和章苏,跟周围交谈的人点头示意, 快步走到阮流青身侧:“你们怎么一起到了?” “刚好碰上。”章苏侧头看向阮流青,说, “你还请了寰瑞?” 许祢欲言又止。 阮流青脸上带着病容,闻言, 点头:“月初请的,总不好反悔。” “难怪。”章苏抬眼扫过宴会厅,说:“靳叔叔来不来不知道,楚韫一定会来。” “不是一定, 是已经来了。”季璟生慢悠悠走到章苏身侧,抬手往身后指:“刚看见靳叔叔的车了, 还没停车就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这会应该忙着应付呢。” 阮流青偏头咳一声,视线停在精致的袖扣,只当没听见。 “师兄。”邬喻匆匆跑来,说起来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阮流青, 好不容易碰上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阮流青听见声,直觉麻烦有些大:“没事, 小感冒。” 他无意把邬喻牵扯进来。 “一会不要一个人呆着, 别跟楚韫闲聊。”阮流青轻声嘱咐。如果说失忆前他对邬喻只有关照和好感,那么现在因为楚韫, 又多几分愧疚。 邬喻先是愣住,而后忽然欣喜,步子往前跨,拉近跟阮流青之间的距离:“师兄,你想起来了?” 阮流青无奈点头,如果可以,他希望没人能记得他失忆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样他也不用费心去掩盖。 “不要一个人呆着,那我跟着师兄行吗?”邬喻看着阮流青消瘦的脸,补充道:“以前我也跟着的。” 阮流青想拒绝,又想起许祢今早的电话,多少带着补偿的心思:“人很多,你不觉得累就行。” “不累!”邬喻哪里会嫌累。 许祢抬手摸摸鼻尖,知道原委,试探道:“邬喻看着挺结实的。” 季璟生:“……” 章苏:“……” 阮流青看他一眼,忽然说:“结实也不是理由。” 楚韫以前跟他打架,专门往疼的地方下死手,压根不管你究竟结不结实。跟恋爱期间的样子全然相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流青眸色骤冷。 “怎么了?”邬喻盯着阮流青的侧脸,耳根飘起一抹可疑的红痕:“我……我有练过的,师兄想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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